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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趙羽然擺明了不肯透露更多資訊,馬梓橙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是無用之功,他雖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罷。
趙羽然看向馬梓橙離去的背影,一把攬過孔雀的小蠻腰。
孔雀笑吟吟得說道:“小侯爺可是對此人很感興趣?”
“此子行事大膽果敢,的確可以一用,不過眼下他的壓力不夠,可能還不夠時機為我所用。”
“那小侯爺的意思是?”孔雀眨著美眸。
“把他的訊息傳給北極星,相信會有人對他感興趣的。”趙羽然胸有成竹。
“主人說的果然不錯,這趙羽然看似智計百出,實則全是謀士趙誠的功勞。靠他自己根本想不到半點有用的點子。”
孔雀內心這樣想著,口上卻說道:“小侯爺真是英明!先讓北極星找他麻煩,咱們再出面說和,那他還不是對我們感激涕零?”
“哈哈哈,知我者,孔雀也。”趙羽然看孔雀媚笑的模樣,心中也是開心無比。
他卻渾然不覺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形象彷彿智障一般。
馬梓橙在侯府下人的引領下,向著侯府大門走去。
來到一處花園旁,他忽的頓住腳步。
前方帶路的僕從察覺身後有異,頓住腳步,回身道:“馬少俠?怎麼了?”
馬梓橙看著眼前乾枯了的花枝,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面色蒼白,柔柔弱弱的男子形象。
他突然憶起,那日侯府二公子趙羽繡擋在自己和閻羅天身前。
只因自己二人陪他聊天解悶了那麼一小會,他便將自己二人當做朋友。
回想著二公子擋在身前奮不顧身的模樣,馬梓橙猛然記起,自己還答應過要來看他。
只是當時廣陽侯藉口他身體不適,不宜探望,再加上鏢局之事做擾,一直未能成行。
如今藉此機會,正好去看望一下二公子。
“只不過...”馬梓橙有些猶豫,既然是來看望朋友,而且又明知對方患病在身,怎能空著手來呢?
正猶豫不決間,那下人出聲提醒道:“馬少俠,門在這邊。”
馬梓橙猶豫著點點頭,隨口問道:“二公子身體向來可好?”
“二公子的情形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倒不是很清楚,只不過聽說他近來身體好些了,偶爾會出入佛堂。只不過小的沒見過。”
那下人老老實實的說道。
“既然二公子身體有所好轉,那我想去拜訪一番,你前面帶路吧。”
馬梓橙淡淡的說道。
“那可不行,侯爺吩咐過,除非二公子自己出來,否則任何人不能前去打攪二公子修養的。”
那僕從聽到馬梓橙的要求,趕忙說道。
馬梓橙皺起眉頭,面色不快得說道:“我大老遠來了,下次再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既然現下二公子身體有所好轉,我前去探望也不算打擾吧?”
這,可是,可是侯爺的命令...”那僕從看馬梓橙一副白麵小生笑眯眯的模樣,沒想到這麼不好講話。
他此時又不敢得罪馬梓橙,又不敢違抗廣陽侯的命令,一時之間有些進退不能。
“馬少俠?是你麼?”馬梓橙望向來人,是一襲文衫的趙誠趙先生。
“趙先生好,正是小子。”
趙誠待人一向彬彬有禮,馬梓橙對其溫文儒雅的性格也頗有些好感。
“發生什麼事了?”趙誠疑惑道。
那僕從正進退無門,此時見到趙誠也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
“趙先生,馬少俠想去佛堂拜訪二公子。”他越說聲音越低,到後面,聲音幾不可聞。
趙誠愣了一下,隨後笑道:“不妨事,馬少俠和二公子年紀相仿,也算是投緣,況且二公子前些時日也還在唸叨馬少俠。
既然馬少俠也想去看望二公子,就去看看也無妨。”
“多謝趙先生成全。”馬梓橙略微抱歉,趙誠回禮。
那僕從得到命令,做了個手勢:“馬少俠請隨我來。”
馬梓橙對趙誠點頭一笑,再次表示自己的謝意,趙誠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馬梓橙隨那僕從向佛堂的方向走去。
趙誠在原地靜靜地等待,他眼神複雜地凝視著馬梓橙的背影。
直至馬梓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長廊盡頭,他才緩緩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二公子趙羽繡的身體一直不佳,為此廣陽侯在侯府之中專門開闢了一座小小佛堂,希冀趙羽繡能得到佛祖保佑,身體有所好轉。
這事情馬梓橙是早已知曉的。
他也未曾忘記,那日在侯府門前,趙羽繡的身體已是羸弱不堪,卻依然挺身而出,擋在自己身前。
一邊回憶著往事,馬梓橙已經來到了上次和趙羽繡相見的佛堂門前。
趙羽繡正在佛堂中盤腿靜坐,只見他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看上去不問世事,恬靜且安寧。
趙羽繡聽到門外的呼聲,緩緩睜開雙眼,面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但他心裡也清楚,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會有人前來打攪。
他撥出一口氣,隨後緩緩起身,定了定神,清了清嗓,這才慢慢來到門口,開啟面前的木門。
看到門外的客人,他平靜的臉上瞬時露出一絲驚喜的笑意。
“馬兄,你來了?”趙羽繡氣色雖然不佳,但眼中的神采卻是分外明亮。
“二公子,在下前來叨擾了。”馬梓橙笑著說道。
“快,快請進,快請。”趙羽繡高興的說道。
隨後對那僕從一擺手:“你先下去吧。”
兩人相見,歡笑聲中夾帶著對彼此的關懷。
“聽說二公子身體有所好轉,真是佛祖保佑。”
“最近這精神比前段時間是要好些。我還差點忘了,馬兄出身少林,應該對佛經有很深的造詣,不如指點一下小弟如何?”
“若是說對佛經的研究,我可不敢誇大,免得誤導了二公子。”
馬梓橙哪敢跟人聊佛經,趕緊轉移話題道:“二公子一定要保重身體,既然有所好轉,便一鼓作氣得痊癒了才是!”
“哪有那麼簡單?”趙羽繡苦澀一笑。
“對了,馬兄,閻兄呢?怎麼不見和你一同前來?”
馬梓橙搖搖頭,便將自己與閻羅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趙羽繡嘆息道:“這可真是,沒想到你和閻兄還有這樣的糾葛在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你,不過馬兄,我希望你和我能成為永遠的朋友。”
馬梓橙見他神色真摯,有些感動地說道:“會的,我們會成為永遠都朋友。”
隨即又想到算命先生說自己命犯天煞孤星,無論和任何人相處都不會長久。
他有些擔憂地說道:“希望我不會連累你就好。”
“怎麼了?為什麼會連累我?咦,對了馬兄,你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馬梓橙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來看你,但卻不是專程的,否則也不會空手前來了。”
“我是來找令兄小侯爺,打探虎威鏢局一事的。”
聽到“虎威鏢局”四個字,趙羽繡的神色突然變得沉重。
他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其實,我無意中聽到父親和大哥他們的談話…”趙羽繡面帶愧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隨著趙羽繡話音落下,馬梓橙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透過趙羽繡的講述,馬梓橙感覺自己面前的拼圖,拼上了重要的一塊。
他一開始就覺得虎威鏢局失鏢事件絕非偶然。此時經過趙羽繡的佐證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趙羽然本來就想透過失鏢事件控制虎威鏢局,雖然目的不甚明確,但這樣掩人耳目,使用陰謀詭計,那麼他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眼見劫鏢之事被自己破壞,便轉念想著和對方聯姻,以此打到插手鏢局事務的目的。
可千算萬算,他也沒想到郭大小姐竟然在新婚之夜殺害了新郎陳天賜。
更沒想到的是,禮部尚書陳芸為了給兒子報仇,不顧一切的動用了隱秘的力量,將虎威鏢局上上下下滅了個乾乾淨淨。
馬梓橙沒有料到,這場災難的背後,竟是一場政治與權勢的博弈。
趙羽繡也不是什麼神機妙算之人。只靠偷聽得來的訊息,自然也說不明白內裡複雜的關係。
馬梓橙更是想不到,自己一株小小的草藥竟引來了如此天大的禍患。
也不知道他日若是他得知事情的真相,會有著怎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