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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二人來到了東山山坡之上,眺望著不遠處的那一片紫蘿。
“若不是五嬸端這一盤菜過來,我恐怕還想不起來這具體位置。”閻羅天對馬梓橙笑著說道。
馬梓橙點點頭:“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原來,閻羅天見到那一盤紫蘿,這才想起自己小時候愛吃的這道菜。
而這紫蘿生長地點又極其挑剔,只在村莊東面的一小塊山坡之上生長著一部分。
而這一小塊地方,如今便成了閻羅天尋找那山洞的座標。
也不怪閻羅天白天沒想起來這事情,畢竟都過去好幾年了。他也沒想到自己還會有一天會再回到那個山洞。
況且這幾日被外公病情傷勢所累,他吃不好睡不好之下,一時之間,忘記了重要的線索也屬常事。
直到五嬸送飯過來,帶來他小時候愛吃的菜,他這才如夢初醒,猛地記起那個山洞的確切位置。
馬梓橙隨閻羅天來到東邊的山坡之上,這裡距離他二人昨日之時探查的地點也還有著一點距離。
若是自己繼續查詢下去,應該也可以找到這裡,只不過那所耗費的時間,卻不知要用幾何。
還好閻羅天被一道兒時的美食勾起了那近乎塵封的記憶。
日上三竿,二人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卻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回去吃。
“天弟,你真的確定是這裡嗎?”馬梓橙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喘著粗氣問道。
語氣中充滿無奈的同時,還似乎透露著一股幽怨。
一陣風拂過,他背靠天塹,衣袂翻飛,那飄飄灑灑的清涼之感,讓他舒適的呼了一口氣。
然而他內心卻不似表面這樣輕鬆寫意。
畢竟二人是奔著明確的目標而來,如今苦苦尋覓,仍然未能找到閻羅天所描述的那個無名山洞。
事關重大,又不能向五叔他們詢問,這偌大的一片山嶺只能靠自己二人腳步丈量,馬梓橙內心已經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畢竟劍法已經實打實的在自己揹包裡,山洞如今尋不見入口,便是尋到了,裡面的東西也不見得儲存完好。
自己從小到大,哪裡徒手爬過這樣的山峰。如今費時費力的,真的是何苦來哉?
但是心裡想的這些話,又無法用任何形式言說,只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透過衣衫。
閻羅天滿臉苦笑地點了點頭,一臉愁苦,道:“對於這紫蘿生長的地點我應自信不疑,可是庚新歲月,世事如煙。如今物是人非之下,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一邊說著話,他越發的感覺無奈。
這時雖然中秋已過,但陽光依然毒辣。
馬梓橙抬頭望著頭上的烈日,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先休息一會吧。”
閻羅天點點頭說道:“今日若是仍然尋不到,馬兄你便先行離去辦自己的事情吧。我離得近,日後再慢慢尋找不遲。”
他找了一個陰涼處,坐下來接過馬梓橙遞來的水壺。
“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冷水,隨後也不顧袖子乾淨與否,抹了抹嘴巴說道:“此行可真是誤了馬兄啊。”
“天弟說的哪裡話?”對於馬梓橙來說,比起查詢那隱藏在暗處的黑衣人下落,這小小山洞簡直算入門級的難度了。
想到此處,他咬咬牙:不能讓這一個山洞就把自己打倒!一定要查清這“何前輩”的來歷。
馬梓橙想到自己白衣勝雪,揮舞著一柄寶劍瀟灑對敵的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來。
“馬兄,馬兄,你怎麼了?”閻羅天在一旁看的奇怪。
這大白天的,莫非馬兄發了癔症不成?
“啊,我沒事,沒事。”馬梓橙心下暗罵:怎麼老走神?和上學聽講時候一樣呢。
馬梓橙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挽起袖子,咬著牙說道:“今天一定要找到這......啊...”
馬梓橙一腔熱血尚未發揮,豪言壯志還沒說完,突然一腳踩空,身形向下墜落。
他慌張之下,忙揚起手臂,試圖在倉促間抓住什麼東西,結果卻只是一陣風過。
閻羅天聽到馬梓橙叫喊,臉色大變,來不及思考便瞬間撲下去,試圖拉住馬梓橙,但手過貪長,溜了個空。
馬梓橙一聲驚叫傳出,突然之間聲音息歇。
閻羅天向下望去,只見原本馬梓橙站立的地方,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觸目所及,深不見底。
瞧見這種情景,閻羅天心驚膽戰地喊道:“馬兄,馬兄你在哪啊?”
連著叫了好幾聲,都得不到任何回應。閻羅天心中如刀割般痛苦無比。
正暗自焦急無果之下,閻羅天便想著親身下去一探究竟。
忽然從下方傳來微弱的聲音:“天弟,我沒事。”
原來馬梓橙落下的地方,黑沉沉的是一個洞窟。洞口看似不大,但內裡蜿蜒曲折,馬梓橙下落之時,抓住了身邊的一塊巨石。
雖然手心和手臂被擦傷,但終歸沒有落到坑底,否則就是生死難料的局面了。
閻羅天聽到馬梓橙的回應,鬆了一口氣,他大叫道:“馬兄,你能上來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觀察起周遭的地形。
原來馬梓橙剛剛踩踏的地方,是被落石掩蓋,而這下面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洞口,只是光滑的岩石下又蓋滿了許多落葉枯草,遮擋了山洞的存在。
恰恰他和馬梓橙無數次的往復在此,多次踩過,卻始終未曾發現。
閻羅天暗暗自責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臉色蒼白地喊道:“馬兄,你沒事吧?”
他虎目之中淚淋淋地望著深邃的洞口,心驚肉跳。急切地想要得知馬梓橙的狀況。
洞穴深處,傳來馬梓橙微弱但清晰的聲音:“沒事,我在這裡抓住了一塊石頭,只是無法得知這裡距離坑底有多深,我不敢貿然探下去。”
“馬兄,你堅持住,我這就下去救你。”閻羅天在洞口邊轉來轉去,焦急的說道。
但他環顧四周,卻根本找不到可以幫助他下到坑裡的工具。
一時之間,這黑壯大漢急得手足無措。
“天弟,你別在上面轉來轉去的,我都能感覺到頭頂之上石塊的震動。”
馬梓橙艱難地說道:“若是再度塌陷,兄弟我可就真的不見天日了。”
話音剛落,只聽“轟隆”一聲,頭頂果然落下一個人頭大小的石塊。
馬梓橙趕忙側身躲避,還好心下有了準備,馬梓橙整個身體緊緊貼著洞壁,沒有被落石砸到。
“馬兄,你沒事吧馬兄?對不起對不起馬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閻羅天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間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馬梓橙看向下方黑漆漆的深坑,驚喜地說道:“天弟,我有辦法了,你快點,再扔一塊剛才那樣大小的石頭下來!人頭大小的石頭。”
閻羅天聽了這話,疑惑不解:“馬兄,我怎麼能對你落井下石呢?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馬梓橙又好氣又好笑,偏生手上還要用力抓著石頭。幸虧他內力深厚兼身具羅漢拳的拳力,若是換做普通人懸空這麼長時間,早就堅持不住。
“天弟,你再扔一塊石頭下來,我好測一下這距離有多遠。”
馬梓橙抬頭叫喊著說道:“我貼在洞壁之上,你砸不到我的。”
閻羅天這才恍然大悟,心下對馬梓橙的敬佩之意再度猛漲了幾分。
馬梓橙整個身子緊緊貼住洞壁,將臉側過來,全神貫注的望著洞口上方:“天弟,來吧。”
閻羅天聞言,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人頭大小的石頭,扔了下去。
馬梓橙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巨石,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而後目光隨著它下落,直到那巨石淹沒在黑暗之中,而後傳來“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