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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梓橙本是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卻讓眼前的少年眼睛閃著亮光,嘴角帶著微笑。
看那模樣,似乎是將馬梓橙和閻羅天當成了極好的知己一般。
馬梓橙見狀,用力點了點頭:“是的,在下一定會登門造訪,陪你聊天。”
閻羅天也點點頭,雙手抱拳:“二公子,我們這便先行告辭了。”
“好,我等著你們回來。”得到二人肯定的回覆,趙羽繡的臉上灑滿了笑容。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更是彎成了月牙,而且連聲音都清朗了幾分。
“馬兄,看來你推斷的不錯,這侯府今日還真是不懷好意。”
“還好遇見了二公子,不然還真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馬梓橙心裡暗罵:這老郭也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不看顧好,那自己親自押鏢的意義何在?
來到宴會廳,酒席已經接近尾聲。趙昇斜了一眼剛進來的二人,沒有說話。
趙羽然一反常態,招呼道:“二位少俠,怎麼去了如此之久?快快拿起酒杯,我們共飲,共飲。”
馬梓橙面不改色,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
閻羅天擔憂的看了郭威一眼,但見郭威神色平靜,不發一言,也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待得二人都坐好以後,幾人幹了一杯,看趙昇父子得意洋洋的模樣,再結合郭威的一言不發。
馬梓橙知道,自己肯定是錯過了什麼。
但此時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眼珠轉了轉,端起酒杯對趙昇說道:“侯爺,草民今日前來,屬實是冒昧了。在此先敬您一杯。”
桌上幾人都看著馬梓橙,不知他何出此言。
就連和他同進退的閻羅天,此時也好奇地看著他。
頓了頓,馬梓橙望著滿桌的酒菜說道:“侯爺擺下這奢華的夜宴,可草民卻是受之有愧。只恨當時虎威鏢局被劫鏢之時,沒能早一點趕到。”
在場幾位都是聰明人,聽他舊事重提,便知他話裡有話。
趙昇似乎沒料到馬梓橙會將話題引到鏢局失事之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應答。
這時趙羽然開口緩緩說道:“此箇中緣由,我們侯府已然知曉。不管如何,你們二人都是幫助廣陽避免了更大的損失。該當受此一禮。馬少俠快快請坐,這事已經過去,休要再提了。”
“話雖如此,但“白玉如意”丟失之責,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的吧?”馬梓橙平靜地說道。
“哦?你已知曉“白玉如意”之事?”趙羽然把玩著酒杯,不緊不慢的說道。
趙昇看向郭威,見郭威臉上也是面露驚訝之色。
他眯起眼睛,看了趙誠一眼。趙誠心領神會,轉頭走出了房間。
“此事已經和郭總鏢頭商議好,意外嘛,誰也不想。畢竟郭總鏢頭也盡力了,養著鏢局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也是不容易。是吧?郭總鏢頭?”
趙羽然說到最後,望向郭威,語氣森冷。
郭威忙道:“小侯爺說的是,此次多虧侯府從中斡旋,鏢局上下才得以保全。虎威鏢局已是感激不盡。”
趙羽然說的好聽,但馬梓橙已經聽明白話中真意。
無非就是郭威拖家帶口,此次又有把柄落在了侯府手中。
再聽這郭威的意思,顯然是已經臣服於侯府。
看來木已成舟,已是沒有什麼可迴旋的餘地了。
馬梓橙本也是路人一位,只不過得閻羅天相請前來助鏢局一臂之力。
但此時顯然為時已晚,只能從長計議。他向閻羅天打個眼色,閻羅天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眼看這酒席已經無法在進行下去,馬梓橙三人便起身告辭。
趙昇父子假意挽留了一陣,最後起身送到廳門口。
閻羅天本來走在最後,這時快走兩步,來到馬梓橙身邊:“馬兄,這麼貴重的東西丟了,就這樣化解了?”
馬梓橙正要答話,忽的後方傳來幾人大笑聲音。
馬梓橙和閻羅天回頭望去,只見趙昇拍著郭威的肩膀小聲說道:“早就聽聞令女溫柔恬靜,美貌出眾。如今你我兩家能結成親家,以後定要攜手進退。”
“什麼?!”閻羅天聽聞這話,如五雷轟頂,瞬時呆立當場。
馬梓橙也是大驚失色,轉而回過神來:原來如此,怪不得丟失“白玉如意”一事他們避而不談,原來是和老郭達成了這樣的協議嗎?
“郭伯伯,你是要拿郭姑娘的終身大事來換取你鏢局的富貴嗎?”
閻羅天聽了郭威的話,只覺得胸中怒火中燒。
他閻羅天對郭亞蘭可以說是一見鍾情,所以才會再三請求好友馬梓橙陪他一同涉險。
如今豈能被人如此擺佈,更何況這侯府明擺著是自作惡人,說不定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劫鏢行動。
想到此處,更是讓他心生不悅。
“郭伯伯,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閻羅天沉聲問道,“你難道要犧牲郭姑娘的幸福嗎?”
郭威苦笑道:“閻少俠,我也是迫於無奈。我虎威鏢局家大業大,人口眾多,幾百號人等著我來養,若要保住鏢局的安穩,只能犧牲亞蘭的幸福。還請你休要再多言了。”
馬梓橙在一旁聽了,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他知道閻羅天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此時陡然得知此事,心中必定是萬分痛苦。
他看了看閻羅天,只見他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怒火,顯然心中已是憤怒到了極點。
“此事頗為蹊蹺。”馬梓橙開口道,“天弟,郭伯伯,我們還需從長計議,探究其中原委,找出應對方案才是啊。”
趙羽然聽了馬梓橙的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們也不必多費心思了。我姨媽家的陳公子,素有賢名,乃是文武全才之人,是廣陽城出了名的善人。郭總鏢頭對此也早有耳聞,是吧?”
此言一出,閻羅天已是憤怒難當。他雙目通紅,似乎有怒火噴湧而出。
“郭伯伯,你倒是說話啊。”
郭威面色陰沉:“都別說了,老夫心意已決。”
他轉頭拱手對趙羽然說道:“小侯爺,承蒙您和侯爺看得起,願意給我郭家這次機會。老夫這便回府操辦小女的婚事。”
趙昇和趙羽然滿意地點點頭。
閻羅天剛想再說什麼,只聽郭威淡淡地說道:“閻少俠,您和馬少俠相助之恩,我虎威鏢局感激不盡。他日如若您二位遇到什麼難處,我郭威也自當全力相助。只是眼下乃是郭某的家事,還請閻少俠莫要多言了。”
“你!”閻羅天大怒道:“那陳公子什麼來路?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
趙羽然眉頭微皺:“閻少俠,郭總鏢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是他的家事,也是我兩家結成一家之喜事。你非要在此搗亂不成?”
“總之,如果聽不到郭姑娘親口答應,我絕不允許你們在此擅作主張。葬送郭姑娘的幸福。”
“好大的口氣,這是哪來的毛頭小子?連我家少爺的喜事都敢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