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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天還欲開口說些什麼。忽的聽到過道一邊傳來腳步聲音。
北極天大喜,叫喊道:“鄭大人來了嗎?鄭大人,我們在這!”
緊接著,大隊官兵從四面趕來,領先之人,正是鄭廉。
只見鄭廉帶頭,左手邊一人也是穿著官服,年齡偏大,鬚髮皆白。看步態,卻是要落後那鄭廉一個身位。
“錢大人,您也來了?”北極天驚喜地叫道。一眾官兵一擁而上,將那“吸血將軍”五花大綁了起來。
“哈哈,錢某聽聞,天少俠在此覓得“吸血將軍”的蹤跡,特來助陣!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啊。”那身著官服的老者,正是新昌城的知州錢奎錢大人。
錢奎轉頭面向馬梓橙道:“這位想必便是馬少俠了。馬少俠高義,老夫也已聽聞了。今次一見,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馬梓橙上前還禮。鄭廉走到近前,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華服的男子,卻是馬梓橙沒有見過的。
“這位便是那“吸血將軍”罷?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真的被你二人將其捉拿歸案了!”鄭廉激動地說道。
馬梓橙和北極天正要說什麼。那黑衣人忽然大喊道:“我不是“吸血將軍”!你們抓錯人了!”黑衣人邊喊邊不停地扭動。
“死到臨頭,居然還想狡辯?給我老實點!”北極天上前給了他一腳。
“你們抓錯人了!我也是追查“吸血將軍”的人!”那黑衣人此刻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不住的吼叫。
鄭廉和那位錢奎大人相視一眼。鄭廉望向馬梓橙,面露疑惑。
馬梓橙便將自己和北極天二人,如何在此埋伏,如何與此人交手,並將其擒拿的大概說了一下。
鄭廉眉頭緊鎖,未發一言。
這時,和鄭廉同來的那位穿著華服的男子,開口道:“鄭大人,既然他說他也是追查“吸血將軍”的人,不如問明他的身份,並且看他都追查到了什麼,再做判斷不遲。”
此人約莫五六十歲的年紀,說話不疾不徐,而且不帶絲毫的語氣,讓人聽著甚是舒服。
“趙先生所言極是。”鄭廉眉頭舒展道。
看這位趙先生的樣子,並無官身,但是聽鄭廉的語氣和對他的稱呼,卻明顯對此人相當尊敬,也不知道這趙先生是個什麼來歷。
鄭廉來到那黑衣人身前。黑衣人目光堅定的看著鄭廉,二人對視片刻,互不相讓。
鄭廉開口道:“你是何人?有何證據證明你不是“吸血將軍”?”
那黑衣人濃密的眉毛一揚,高聲說道:“我名叫葉首道。乃是自小生活在帝都之人。”
聽完這話,馬梓橙和北極天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但鄭廉和那位趙先生,卻是面上一驚。
二人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鄭廉輕咳一聲,繼續問道:“那你說你又為何追查這“吸血將軍”之事呢?”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因為這“吸血將軍”所殺害之人,都是和我有關係的人。”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俱是心驚不已。要知道,他們追查了這“吸血將軍”近兩年的時間,都無法掌握有效線索,無法確定被害人之間有何關聯。
此時陡然聽聞此事,自然是個個大驚失色。
這下不等鄭廉開口,那位趙先生搶先說道:“聽你說話口音,的確是帝都的口音。那麼你和他們之間有何關係?”話語之間稍顯急促,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寧靜和沉穩,可見這個訊息對場中之人衝擊有多麼巨大。
“那“吸血將軍”殺害之人,均是我師父的同袍戰友!乃是我大華軍人的遺孀遺孤和存世的家人!”
那自稱葉首道的黑衣人,說到此處竟然聲音都哽咽起來。
馬梓橙和北極天面面相覷,不知此中有何緣由,但是都很默契的沒有出聲打擾。
鄭廉疑惑道:“你是說,你和那些被“吸血將軍”殺害的人,都是我大華的軍屬?”
黑衣人低頭想了一會,抬起頭說道:“不錯,我師傅乃是紅甲軍的一員!”
此言一出,除了在場的幾個年輕人之外,其餘人都是瞪大了雙眼。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將目光轉向趙先生。
北極天對馬梓橙小聲嘀咕道:“他真的有師傅?先前還用他師傅戲耍你我二人。”
馬梓橙點點頭,望向場中,沒有說話。
那位趙先生聽到這個訊息,也不復先前雲淡風輕的樣子,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師傅姓甚名誰?”
葉首道傲然道:“我師傅名叫葉明!”
“可是隋州郡的葉明?”趙先生快速問道:“你師父可尚在人世?”
這下輪到那黑衣人疑惑:“你認識我師傅?你又是何人?”
那趙先生並不答話,快步上前,激動地抓著葉首道的肩膀,用力搖晃,大聲問道:“快說,你師傅是不是隋州郡的葉明?他可尚在人世嗎?”
那葉首道被趙先生搖的都有些頭暈,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在,在,我師傅他老人家尚在人世。不過隋州他老人家卻是好多年沒有回去過了!”
新昌城城東十五里處,有一座廢棄的道觀。它靜靜地躺在荒蕪的山谷中。曾經繁忙的庭院已被野草和枯葉所覆蓋,牆壁上的彩繪早已被歲月的洗禮所抹去,只剩下模糊的殘跡。
一扇腐朽的大門半掩著,昔日的繁華與祥和早已被風吹散。走進道觀,彷彿進入了一個被時間遺忘的世界。
廢棄的殿堂中,石柱傾斜,木質結構腐朽。一陣風吹來,塵土飛揚,瀰漫著一股荒涼和寂寞的氣息。
殿內的香爐早已添滿了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香氣。殿堂的壁畫已經褪色,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輪廓,隱約可見曾經的鼎盛和輝煌。牆角的蜘蛛網密佈,一隻蜘蛛在其中爬來爬去,編織出一張張虛幻的蛛網。
穿過廢棄的殿堂,來到後院,一座座石桌石凳已被青苔所覆蓋,道觀昔日的主人已經離去,只剩下幾個石碑孤零零地矗立著,依稀可見上面刻著一些經文和禪語。後院的小池塘早已乾涸,只剩下入眼一片枯黃的泥土。
此時的馬梓橙和北極天,鄭廉等人,便在此地稍事休整。
眾人都對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忙活了半天,又被那“吸血將軍”逃掉了。這白忙活一場不說,接下來可又去哪裡尋他?”北極天一邊啃著錢大人送來的乾糧,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馬梓橙皺著眉頭,感覺這事情太過詭異,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鄭廉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們白忙活倒是不怕,就怕這“吸血將軍”一日不歸案,百姓生活一日不安寧啊。”
北極天望向道觀主殿:“希望那趙先生,能問出點子醜寅卯來,別讓我們這麼多人,被那真正的“吸血將軍”笑話了!
鄭廉聞言,苦笑搖頭。
馬梓橙皺著眉頭,從始至終,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