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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到達臨灣特區已經是晚上。
季燁霖抱著齊念從高鐵站出來,提前搭乘飛機回到臨灣的許志行,已經在高鐵站外等著他們。
“老闆,總裁讓你今晚回老宅一趟。”
許志行替季燁霖拉開車門的時候,順道說了一句。
季燁霖先把齊念放到車上,自己才跟著坐了進去。
齊念則看了一眼出站口,剛才下車的時候,她明明看到車上那個女人也跟著下了車,好像還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怎麼這會兒就不見了。
季燁霖肩膀上有些許的灰,剛才季燁霖抱著她的時候,她有仔細看過,像是香灰。
這個死男人一向愛乾淨,哪一次不是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又整潔,不會連衣服上有灰都不整理的,有灰的地方正好是那女人碰過的,八成就是那個時候放上的香灰。
車子往季家老宅去。
老太太去世之後,季家老宅便由季興邦繼承,據說這是老爺子生前就定下的。
而且,季興邦在老爺子去世之後,就一直住在老宅裡。
齊念剛被季燁霖給抱下來,轉頭就看到面帶微笑的大哥向他走來。
“大哥!”
“回來了。”
季燁晨的目光落在齊唸的小臉上。孩子的照片他是早就看過的,對於這個孩子,季燁晨也從許志行那裡知道一點。
單就這樣看,就是個五六歲的小朋友,很難跟別的聯想起來。
不過,人不可貌相。
“是齊唸吧?我是燁霖的大哥,我叫季燁晨。”
季燁晨微笑著看齊念,他有一張特別有親和力的臉,而且說話的時候眉眼彎彎,眼裡總是寫著真誠,看著就特別舒服。
跟季燁霖比,感覺就是季燁霖的反面。
“你很溫柔!”齊念說。
“謝謝!你也很......”他本來想說可愛,雖然這是事實,但想到這個小朋友可能不太喜歡可愛這個詞,便改口道:“你很厲害。謝謝你救了燁霖。”
“可是,他不領情。他還打我。”
季燁霖本來就不太喜歡小朋友一見到大哥就誇,畢竟,小朋友可從未誇過他。
他比不上小朋友的兩個傻徒弟就算了,現在連大哥也比不上了嗎?
這就夠讓人憋屈的了,小朋友還告狀?
“有這種事?”季燁晨皺眉,“燁霖,你真打她了?”
“大哥,我就是......”
“他打了我屁股,狠狠打的,來的路上還說,以後還會打我......”
齊念本來就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現在說這話,聲音裡還夾雜了幾許哭意,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季燁霖,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要是沒人家齊念,你這會兒墳頭都該長草了。”
季燁晨板起臉來訓弟弟,但季燁霖可不是那麼聽話的孩子,頂嘴道:“這才幾天,草可沒那麼快長。”
“你......說你什麼好?回頭告訴父親,讓父親修理你。”
“告訴我什麼?”季興邦在屋裡等了一會兒,明明聽見車子進來了,人卻半天不見,索性便出來看看,正好聽到大兒子的話。
“父親。”兄弟二人立馬恭敬起來。
齊念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雖然年紀是不小了,但說話的時候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精神頭還很好。
再看這面相,倒是個長壽命。
之前,他在網上看過季興邦的照片和影片,但沒替季興邦看過相,畢竟影片和照片上的人跟真實的人還是有些差別。
“老四欺負你了?”季興邦看著季燁霖懷裡的孩子,小嘴翹起來,似乎挺不高興的模樣,但又分外可愛。
季燁霖活過來之後,倒也跟父親和大哥提過齊念,但沒有細說。
父子倆也十分默契的誰也沒有多問。
畢竟,神鬼之事也好,還是這些懂法術的人也好,打聽多了,未必是好事。
但人家救了季燁霖的命,這自然是要感激的。
“爺爺,抱抱!”
齊念突然朝季興邦伸出了雙手。
這一下,倒是把季燁霖看傻眼了。
爺爺?
還抱抱?
她什麼時候這麼乖巧?
這麼會討好人了?
不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居然叫自己親爹爺爺,這是什麼個關係?
季興邦先是一愣,隨即便笑了起來,樂呵呵地伸出雙臂來,把齊念從季燁霖的懷裡接過來。
“嗯,有點瘦了,得好好補補。”季興邦覺得孩子有點輕,莫名生了幾分心疼。
“爺爺給我補嗎?”她歪著腦袋問季興邦。
“爺爺給補,好好補。”季興邦可是樂得合不攏嘴,回頭就衝季燁晨道:“老大呀,你打個電話,明天讓老宋過來一趟,給咱們的小可愛看看,開兩副補身子的藥,可不能把小可愛給委屈了。”
“知道了,父親。”
季燁晨笑著回答。
大概只有季燁霖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
他把小朋友帶回來,就是不想讓齊唸的傻徒弟在身邊轉悠。現在是沒傻徒弟了,哪知道親爹還能跟他搶人。
他看了一眼在父親懷裡的齊念,小朋友正不待見他呢,小嘴翹得高高的。
“爺爺,他打我。我的小屁股現在還很疼......”
說著,她還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爺爺,你都不知道,都打腫了......”
突然委屈大爆發,哭得真像個五六歲的孩子。
“季老四,我回頭跟你算賬!”
季興邦狠瞪了兒子一眼,哄著齊念往裡邊走。
季燁霖覺得自己才是委屈的那個,但這話怎麼說呀。
再說了,孩子不聽話,不就該打屁股嗎?
而且,這事不是早翻篇了嗎?
搞半天,在這裡等著他呢。
“走吧,進去。”季燁晨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大哥,她故意的。”
“嗯,我知道。”季燁晨仍舊笑著。
“大哥,她真的故意的。而且......”
“你還欠著人家的命,她故意又怎麼了?別那麼小氣,小朋友很可愛。至少,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回到季家老宅,莫名多了這麼點插曲,也是季燁霖沒有想到的。
季興邦叫了季燁霖去書房說話,季燁晨本來想安排齊念先休息,但齊念說要在屋子裡轉一轉,季燁晨便陪著,帶她四處參觀。
“燁霖很少跟誰親近,但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二人漫步在走廊裡,走廊兩邊掛著許多油畫,每一幅都價值不菲。
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時,突然有股怪風吹了進來,她微微側頭,“季燁晨,家裡進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