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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季家父子一起回的老宅。
院子裡有淡淡的藥味,季燁晨從車上下來,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正守在藥爐邊,看著特別不像他認識了三十多年的弟弟。
“燁霖,宋醫生沒把藥熬好送過來嗎?”
季燁晨有些奇怪。
平常宋醫生上他們家看病,都會把藥熬好讓人送過來,哪裡需要自己這麼守著熬藥,麻煩不說,還不如人家熬得好。
“宋醫生說,這個藥得熬好了就馬上吃,才能保持藥效。”
季燁晨倒也沒有聽說過,還有這樣的。
看著藥爐上文火熬煮的藥,那微微翻滾著的泡泡,這藥味有些難聞。
說不好是什麼味道,就像是各種難聞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了,也分不出誰是誰。
主打的就是一個刺激。
光是聞這味,就知道肯定特別難喝。
兄弟倆說話的時候,季興邦也過來了。
“齊念呢?”他問了一句。
“在樓上睡覺。之前為救我的命,她消耗得不少,之後又為她那徒弟......”一想到那個顧澤洋,季燁霖就不高興。
圖他長得好看。
哪裡好看了?
跟他比,差遠了。
小嬌氣到底什麼眼神,完全沒有挑徒弟的眼光。
“徒弟?”季燁晨見他說了一半打住。
“哦,一點破事,大哥沒必要知道。反正,她身體消耗太大,容易困,也容易累,宋醫生這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宋醫生的藥你還信不過。不過,你長這麼大,好像還沒幹過給人熬藥這種事吧?”
季燁晨有些調侃的味道,說完父子二人都笑了起來。
“大哥,說得好像你幹過一樣。”季燁霖還不服。
“我幹過呀。你大嫂剛生了第一個孩子的時候,身子一直不太好,吃了好幾副中藥,可都是我親手煎的。”
季燁霖還真不知道這個。
不過,他覺得,大哥親手給大嫂煎藥,肯定不是因為宋醫生的要求,肯定是他想在大嫂面前掙表現。
“大哥還真是不放過任何可以在大嫂面前表現的機會。”
大哥大嫂感情好,這是整個臨灣都知道的。
不只整個臨灣,就是整個華國怕是也沒幾個人不知道。
前一陣,兩口子還上了一個綜藝節目秀恩愛。
看看網友那些評論,說季燁晨全程盯妻,恨不得把眼睛都長在老婆身上。
最最讓他這個弟弟沒有想到的是,那樣穩重的大哥,居然在節目裡對大嫂各種求抱抱,求安慰,求心疼。
簡直有點顛覆形象。
難道說,男人結婚了都這個德性?
可是,大哥大嫂結婚都七八年了,孩子都生了三個。這要不是他親大哥大嫂,他平常也親眼看見他們有多好,他都覺得這完全是炒作。
他可不想變成那種粘粘乎乎的男人。
“燁霖,我心疼自己媳婦,那不是天經地義。哪像你,你對齊念......”季燁晨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父親點點頭,他才又說:“今天晚上,你還是自己睡吧。”
莫名把話題跳得這麼遠,季燁霖一下子就明白大哥的意思。
掃了一眼父親和大哥,“大哥,你的想法有點髒。”
季燁晨雖然也覺得自己想多了。
畢竟,齊念現在看著也只有五六歲,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親弟弟,不至於是那麼個德性。
但是吧,讓人家小朋友跟他睡,這總有點......
反正就是很奇怪。
“燁霖,大哥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吧......雖然齊念現在還小,但也是女孩子。
她可能不覺得這有什麼,但你好歹是個成年男人。
你說,萬一一大早起來,人家小朋友看到你家弟弟也站起來了,總是會比較尷尬的。大哥也是為你著想。”
季燁霖從未想到,有一天,他還能從大哥嘴裡聽到關於這方面的話。
他青春期的時候,大哥都沒有提過這方面的,現在卻說得這麼不含蓄,這是當了議員之後,越來越不要臉了嗎?
“大哥,你想多了。”季燁霖黑了臉。
當然,他就是不黑臉,大多數時候看著,也像是不太高興。
“我想多了?”
季燁晨咀嚼著弟弟這話的意思,又看了看自己父親,父子倆眼神交換,似乎心裡想的都是一個意思。
“燁霖,你的意思是,早上的時候,你家弟弟站不起來?多久了?你是因為這個,所以一直沒交女朋友?你怎麼不說啊。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瞞著呢?”
季燁晨似乎有點急,搞得好像是他家的弟弟站不起來一樣。
“大哥,你......”
季燁霖有些無語。
此時,剛好鬧鐘響了,熬煮藥的時間到了,季燁霖轉身去把藥湯給倒出來。
季燁晨見他不說話,趕緊追問,“老四,你說話呀。咱們有病看病,這又不算什麼不得了的病。配合醫生吃藥,很快會好起來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藥的效果不大,咱們還可以做手術。
聽說現在有一種微創手術,在裡邊裝一個東西,用之前,就跟打氣球一樣,而且外人也看不出來。像父親這個年紀的人做了,都特別好使。”
季興邦沒有想到,自己還能這樣躺槍。
正想說點什麼,齊唸的聲音就在他們背後響起,“季燁霖得什麼病了?”
季燁霖本來端著藥罐的手不由得鬆了下勁,才倒了一半藥湯,那藥罐就摔在了地上,瞬間碎成了幾大塊,藥湯灑了,藥渣也散得到處都是。
“燁霖,燙著沒有。怎麼那麼不小心。”
季燁晨有點緊張,因為看到弟弟的鞋上都是藥渣。
季燁霖這會兒還真顧不上腳上燙不燙,咬著牙在湊過來的大哥耳邊低語,“大哥,你現在的話真有點多。”
季燁晨這會兒莫名有點想笑。
這麼一出鬧戲,最終以藥灑了,季燁霖被燙了腳背作為結尾。
齊念在他腳背上抹了點自己帶的藥,季家父子在旁邊靜靜看著。季燁霖的腳背有些紅,而且已經起了水泡。
“我會把水泡紮了。”齊念像是通知他,話音落的時候,銀針已經紮下去。
水泡破了,但奇蹟的是,水泡破了之後,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而剛才被燙紅的地方,也漸漸褪去紅,變成原本面板的顏色。
季興邦與季燁晨都很驚訝。
“父親、大哥,其實,一年前我出了意外,也是齊念救了我。但這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