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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快有一年的幾人,總算再次團聚。
不過嘮家常的事情還得往後放放。
這麼快見到女兒和父母親,李山海明白,她們對自己是全力支援的。
幾人簡單寒暄幾句,李山海就去見了謝永年。
見面後並未多說。
只言自己曾偶然得到了一種修路鋪橋,甚至是砌房子用的粘合劑——水泥。
價格比三合土要便宜很多,穩固效果還比它優異。
謝永年見對方沒有細說,並不作探究。
最重要的是,只要效果真如李山海說的那樣便好。
他隨即安排了人手給李山海,讓他帶人去把他說的水泥給弄出來。
口說無憑,他需要看到實際的成果。
從這天開始,李山海身邊就總跟著個十來歲的小丫頭。
聽說那是遠道而來探望他的女兒。
而李大人平日公務繁忙,也沒時間與女兒相聚。
所以這段時間乾脆就讓她跟在了身邊,也好彌補彌補這缺失的父愛。
那小女孩也十分乖巧懂事,不哭也不鬧,只乖乖待在李大人身旁。
偶爾李大人空了,就會和她聊幾句。
自此,李山海在雷州府百姓的心目中,又多了一個慈父的好名聲。
在李山海的指揮安排下。
沒幾天,水泥就被調配出來了。
一個月後,親眼見證了效果的謝知府直呼妙。
隨後,一道加急文書從府衙發出,直奔京城。
這東西必須上報聖上。
他在信中,斟酌用詞。
說這名為水泥的粘合劑,是李山海當炎山縣知縣的過程中,到附近梯田山間視察時,無意發現了一種石頭,然後琢磨出來的。
他當初還在李家村的時候,就做過多種調配嘗試,不過效果都一般。
直到來到炎山縣後碰到了這種叫凝灰岩的火山石。
其中還添油加醋地講述了自己這個屬下靈活致用的腦袋。
有意無意地提起了當初腳踏脫穀機就是他發明製作出來的。
並附上了水泥的原料成分和製作使用方法,以及一些凝灰岩的石頭樣本。
收到來信的帝王龍心大悅。
當年腳踏脫穀機一事他還有印象。
並未懷疑信中所言。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是大喜事一件。
要知道,夏朝北方的火山可要比南方更為常見些。
他馬上修書頒旨,同意謝永年來信中的要求:開採雷州府的火山石,作修堤鋪路之用。
雷州府城。
謝永年接到聖旨,已經是嘉和二年的年底。
等待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閒著,一直讓人在用泥土來修堤壩。
李山海說過,就是用水泥修堤,也要把泥堤先築起來才行。
除了本府,謝永難還往臨近的內陸府城徵發了徭役。
不過一年農閒的時間,土堤就已經修好。
另一邊的李無憂也沒有閒著。
透過這幾個月的觀察。
她發現蒲草編織品在雷州府的使用,確實比早幾年過來的時候普遍了很多。
問詢了一些不大富裕的人家,都說這些新出的草織品不僅好看,還比過去的耐用。
最難得的是,有專門為他們而做的價廉款式。
看來,廖子明在這上面著實是花了大心思的。
於是她給自己父親又出了個主意。
在後者徵得了謝知府的同意後。
她先帶著祖父挑了個時間,上門拜訪廖子明。
後者看到來人,倒是小小訝異了一番。
早前對方說的都不是玩笑,竟是真的。
這事說起來,廖子明還真冤枉了李無憂。
她本就是說真的,只不過之前一直給父親打下手,就想著等閒下來再兌現承諾。
沒想到趕巧了,還真有事需要尋他。
三人落座後,李無憂也不客套,直奔主題。
“有個生意想要找你合作,如今找你除了喝喝茶,還想聽聽你的意思。
不過,醜話先說前頭。
事情還沒到最後,我並不敢保證此事必定能成。
可若成了,你的生意份額翻翻都不止。
就看你願不願意嘗試。”
話雖如此說,可李無憂覺著對方多半是會同意的。
後者一聽,更加意外了:小姐找他合作生意?
臉上並不顯,依然語氣尊重。
“小姐請說。”
李無憂接話,“最近留意發現,你的草編制品基本已經把雷州府覆蓋了。
想來,你也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吧。”
按著廖子明的腦子,李無憂不相信,他會止步在雷州府內。
廖子明笑著等待後文,還真是一說就說到了自己關注的重點上。
不過,目前來說,他要邁的這一步確實碰到了不少難題。
最重要的是運輸和如何開啟銷路的問題。
剛想到這裡,就傳來李無憂的聲音。
“我們負責幫你把對外的路線打通。”
說到這裡,李無憂的話頭停了下來。
對方也十分乾脆,“小姐說的既是合作,那我需要做些什麼?”
要合作,就要有來有往才是。
李無憂接話,“除了正常需要繳納的商稅外,你答應每年自願捐出收益的十之一給雷州官府,充作地方的財政用款如何?
你從商的這幾年,想必也瞭解打通對外路線的難處,以及打通後的好處。
也該明白我並未佔你大便宜。”
廖子明點點頭,他確實瞭解。
如今除了專賣的茶、鹽、酒稅高得離譜外。
其他商品的商業稅明面上是百之八到十之一左右。
可是,當你從商了就會知道。
官府往往會多設關卡,同一商品流經不同的地域,重複收稅。
這樣就導致了商稅最終往往超過了十之二,重重下來,往往比十之二還要高。
如果走了官府的路子,想必這些重複的商稅就可以省掉。
就算最後還是要交給官府,所得的方便之門,也不是這些銀子可以衡量的。
再說,那些經商海外多年的商人,哪個當初進入一個新地方不是摸爬滾打過來的。
當中走了多少彎路,吃了多少暗虧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當然,他自己也可以慢慢摸索去做,重新走一遍別人經歷過的事情。
可如今有人可以幫自己掃除這些障礙,真是天掉餡餅的好事。
只不過......
看出了對方的憂慮,李無憂直接道。
“新來的炎山縣李縣令是我的父親。”
廖子明感覺今天的意外可不少,如今再添一樁。
他曾經猜想過她身份的很多種可能性,但著實沒往官眷身上猜。
說句得罪的話,從行為舉止到行事風格都不像。
若與謝知府關係頗為熟稔的李知縣是小姐的父親。
那她這樣做的原因和底氣,自己大概也能理解了。
如此,行起事來,自然是大開方便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