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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還是痛苦……”李笑天喃喃道。
蕭幻戲謔地凝視著李笑天,“對,是用你們的死亡終結這一切,還是繼續前進,目睹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承受那無能為力的痛苦。”
李笑天聞言,緊緊握住手中的槍,眼神也變得愈發堅定,沉聲道:“我選擇第三種,繼續前進,並且拯救所有人。”
說完,他就手持步槍與機動部隊一同抵抗成群的‘黑羊羔’。
無論李笑天做出何種抉擇,蕭幻都不在意,他只關心最終的目標能否實現,對他而言,勝利便是一切。
蕭幻望著李笑天的背影笑了笑,沒有多言,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勝利都是用鮮血澆築,所以並沒有第三種選擇,以前沒有,現在依然沒有。
就在此時,幾具被‘黑羊羔’鑽入撕開胸並且痛苦死去計程車兵屍體忽然劇烈抖動起來。
屍體的腹部開始高高隆起,身體各處的面板都呈現出大大小小‘肉瘤’模樣的凸狀物。
一下秒,面板被‘肉瘤’撐破,隆起的胸膛炸開,殘餘的血肉和內臟碎沫濺灑在車廂內,就連蕭幻臉上都濺起少許碎沫。
數十隻‘黑羊羔’從炸裂的屍體中衝出,轉頭飛向屍體旁的幾名士兵,士兵們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被撕開了胸膛,在痛苦中倒地。
眼見車廂內的“黑羊羔”越來越多,如若不採取措施阻止,恐怕所有人都將無法倖免。
指揮官一邊用匕首刺穿襲來的‘黑羊羔’一邊對著眾人大喊道:“所有 MTF-Actd‘豚鼠’成員,執行第一百七十三號協議。你們的犧牲將不為世人所知,但你們的犧牲將成為暗夜中微弱卻永恆的星火,而星火亦可燎原,為後人照亮前進的路!!!”
此話一出,一名被‘黑羊羔’鑽入身體但未死去計程車兵強掙扎起身,強忍著身體中傳出的劇痛,拿出放在腰封前側的幾枚手雷,用牙齒咬開保險銷,怒吼一聲,衝至列車尾,從列車後門一躍而下。
一群“黑羊羔”被列車上滾落的人吸引,如餓狼撲食一般,紛紛朝他湧去。
下一秒,
轟——
手雷炸開,熊熊烈火在隧道中肆虐燃燒,火光沖天,熱浪滾滾。火焰在隧道內迅速蔓延,炙熱的光芒驅散了隧道中的黑暗。
數百隻‘黑羊羔’被火焰所吞噬,不見蹤影。
後方緊追不捨的‘黑羊羔’被火光阻擋,停頓了幾秒後,又繼續瘋狂地追著列車。
雖然只停頓了幾秒鐘,但是也讓高速行駛的列車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什麼新型手雷爆炸威力這麼大?”蕭幻看著後方的火光,忽然靈機一動,轉頭問向指揮官:“有這東西你們為什麼不早用。”
指揮官停下手中揮舞的匕首,喘著粗氣道:“沒用,沒有東西吸引它們,它們會躲避危險物,不會進入爆炸範圍。”
“它們擁有某種趨利避害的能力。”李笑天補充道,這些都是收容資料中所記載的資訊,李笑天他們自然十分清楚。
難怪我站在這裡,這些小東西都沒攻擊我,原來是有這能力。
蕭幻摩挲著下巴暗道。
思索間,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在列車後響起,越來越多被‘黑羊羔’鑽入身體計程車兵奮起反抗,他們拉開保險銷,躍下列車,在臨死之際為剩下的人爭取那短暫的時間和渺茫的希望。
蕭幻望著隧道內的火光,望著那一個個逝去的生命,感覺到了自己內心中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彷彿要呼之欲出。
是對死亡的贊禮還是對生命逝去的惋惜,亦或者是對災厄的憎恨,蕭幻也不知道。
現在的我還留有一絲人性嗎?
或者是以前的‘我’流露出的人性?
就在這時,指揮官顫顫巍巍的走到蕭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幻回過神來,轉身看向他。
“你先前過問我們,憑這點手段,是怎麼消滅和收容災厄的。”指揮官摘下頭盔和麵罩,露出一張刻滿歲月滄桑的臉龐,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斷戰慄,氣若游絲笑道:“呵呵,看好了,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是用這種辦法消滅災厄的。”
蕭幻低著頭,看著指揮官胸口處血淋淋的傷口和不斷蠕動的‘肉瘤’,眼中沒有絲毫感情。
指揮官越過蕭幻,掏出手雷,走到列車尾,背對著蕭幻,朗聲道:“記住你說的話,解決這一切,拯救城市中的人,別讓我們的死沒有意義。”
說完,他便跳下列車,緊接著一聲爆炸轟然響起。
沖天火光映在蕭幻眼中,彷彿為他冰冷的眼眸增添了一絲溫度與色彩。
與‘黑羊羔’戰鬥的李笑天看著這一幕,咬緊牙關,憤怒讓他臉變得扭曲,他瘋狂的對著窗外的‘黑羊羔’扣動扳機,全然不顧車廂內殘存的‘黑羊羔’向他襲來。
蕭幻伸手抓住襲向李笑天的‘黑羊羔’,隨後一把捏爆。
“你不是不出手嗎?”李笑天大吼著質問,好似對蕭幻的見死不救心存怨氣。
“第一,他們的死活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第二,我說過我無法控制大範圍技能,但救你一人,解決少部分怪物我還是可以做到,其他人我可沒工夫顧上,第三,你是簽訂契約之人,在沒完成契約前還不能死,不然錨點會消失,我也會離開這個世界。”蕭幻語氣冰冷解釋道。
“沒有意義?你就真的沒有一絲感情?哪怕是一點?”
“感情?哈哈哈哈,已經不是人類的我為什麼還會保留感情?還有,就如同你先前審問我所說過的話,注意你的態度,螻蟻,現在是你祈求我拯救你們,對神明必須保持應有的虔誠與敬畏。”
李笑天聞言,氣勢頓時萎靡下去,不再多言,眼中的悲傷也埋入心中,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還有....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
吱吱吱吱——
剎車聲響起,列車抵達了站臺。
車門開啟,車內已被鮮血染紅,李笑天和蕭幻快步從車廂中走出。
此時的車廂內只剩他們二人,機動特遣作戰部隊,代號MTF-Actd‘豚鼠’——全員陣亡。
列車停下後,緊追而來的‘黑羊羔’大軍也跟隨著兩人的腳步,瘋狂湧入站臺。
蕭幻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黑壓壓湧來的敵人,緩緩開口道:“給我,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