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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熔岩般的炙熱液體四散飛濺,以蕭幻為中心,目光所及之處,皆被癲火化為焦土。
聚集在觀測窗前被汙染的上百人,也在癲火的焚燒中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似乎在這一刻擁有了意識,出於本能地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
“哈哈哈哈哈,痛苦吧,掙扎吧,哀嚎吧,以慈悲之名鑄造的謊言,在烈火中顯現!!!”
蕭幻癲狂的眼中映著火光,欣賞著這些‘人’所發出的悲鳴,一股極致的滿足感不斷湧上他的心頭。
慘叫聲、癲笑聲、掙扎聲、人頭攢動聲,在收容室內迴盪,如同一場盛大的交響樂,悽美而優雅。
在癲火的焚燒下,沒一會兒,整個房間都陷入沉寂,一切都在這炙熱的烈火中煙消雲散,他們的存在被癲火徹底粉碎,留下的只有灰燼與破碎殘骸。
隨著火焰熄滅,蕭幻的笑聲也戛然而止,他踏在灰燼與屍骸上,一步一步向著觀測窗緩緩靠近。
......
......
俞麗走後,整個指揮室就只剩林洛水一人。
猩紅腐敗的汙染方式原本只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注視,只要注視到猩紅腐敗本體或其產生的任何分泌物與組織超過三秒,就會被它汙染。
第二種則是觸碰,任何生物的身體表皮包括毛髮,當觸碰到猩紅腐敗的瞬間就會被其汙染。
這兩種汙染方式都可以做出有效的防護,避免遭受汙染。
而今天產生的第三種汙染方式,林洛水分析了很多資料都分析不出其汙染的方式,她總感覺這種全新的汙染方式超越了常規的邏輯,所以才導致她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她坐在俞麗曾坐過的椅子上,神情冷清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放入口中。
巧克力在口融化,絲滑濃郁的香甜在味蕾上綻放。
聽別人說吃甜食可以讓人心情愉悅,可不管她吃多少都感覺不到心中有任何波動。
但人在思考會消耗大量能量,吃甜食可以補充能量,久而久之她也就養成了這種習慣,口袋中時不時會裝點巧克力之類的甜食。
“派遣至A區的機動特遣作戰隊全部失聯,MTF-Actd‘豚鼠’小隊在阻止黑山羊時也全部陣亡。
特殊汙染對抗小組也無法靠近失控的猩紅腐敗,只能留在其餘地區,阻止其他收容失敗的災厄。
局勢已經陷入死局,即便動用整個基地的力量也無法破局,只能靠一個不穩定因素來賭一把嗎?”
林洛水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大腦快速運轉,不停地思索著破局的方法,她不喜歡賭博,更不喜歡壓上所有去賭一個可能性。
書上曾說過,心不喚物,物不至。
勝算,往往取決於精密的計算。
但這一次,不管她如何計算,收容所有失控的災厄與汙染源的成功率都是零。
良久後,她低頭看著蕭幻的資料,眼神冰冷道:
“孤兒院、醫院、學校,多次巧合便是必然。”
“蕭幻,你到底是誰?”
......
......
蕭幻站在半個人高的觀測窗前,望了望上面佈滿的汙穢和血肉組織,然後將目光投向觀測窗兩側,尋找著入口。
但整個收容所除了這扇窗戶外,全都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而成,蕭幻看了好半天,都沒發現像是入口的地方。
“把自己包裹的挺嚴實的嘛,這就怕了?”蕭幻冷笑一聲,抬起拳頭,一拳砸向觀測窗。
嘩啦——
窗戶破碎,蕭幻隻身鑽了進去。
紅,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濃厚的紅霧。
不,嚴格的來說不是紅色的血液在低溫狀態下凝結而成的霧氣,更像是無數的‘孢子’散播在空氣中。
蕭幻猛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那熟悉的味道,笑道:“嘻嘻,都這個時候了,你也沒有必要躲躲藏藏了,慈——悲。”
蕭幻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響起,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既然你不現身,那就由我來找你好了。”
話落,蕭幻邁著大步向房間中心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漂浮在空氣中的‘孢子’也越來越濃郁,猩紅腐敗最大的威脅便是汙染,而這些汙染卻對蕭幻起不了一絲作用,所以一路上,蕭幻都沒受到任何阻攔。
就在這時,蕭幻前方的‘紅霧’突然消散,像是中間隔了一道牆一般,被徹底分割開來。
‘霧氣’消散後,一朵巨大的紅色花苞出現在蕭幻面前。
這花苞巨大而怪異,血紅的色澤宛如是由血漿凝結,在昏暗中顯得愈發耀眼。
花苞表面瀰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紅霧”,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有節奏地律動著,隱約間透露出一絲邪異的靈性。
蕭幻靠近花苞,伸出手指,指尖輕觸其表面。
就在蕭幻手指觸碰到花苞表面的那一刻,紅色花苞煞時間躁動起來,如同心臟跳動般,起伏不定。
“呵呵,找到你了。”
蕭幻輕‘呵’了一聲沒有動手,他放下手臂,向後退了幾步,靜靜地目視前方。
舞臺可不能只有他一個主角。
驀地,如血紅羽翼般的花瓣層層展開,向四周緩緩舒展開來,花苞中央,一團深紅色的花蕊悄然升起,釋放出更加濃烈的腐敗氣息。
濃烈的腐敗氣息撲面而來,蕭幻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團深紅色的花蕊,彷彿是有某種東西在吸引他。
忽然,他的頭又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像是有無數的針刺入他的腦袋,一些莫名的畫面湧入他的腦中。
蕭幻低頭猛地晃了晃腦袋,隨後他抬起頭,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沒有絲毫人性的眼中忽然間閃過一絲色彩。
再次看去,花蕊上,原本的蕊頭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顆頭顱,一顆面容精緻長髮女子的頭顱。
頭顱連線著蕊絲,但與原先不同的是,蕊絲與頭顱的畫面感十分割裂,像是不同世界的影像相互重疊。
恰逢此時,女子幽幽轉醒,睜開眼睛,一雙腥紅的眸子直勾勾看著蕭幻。
蕭幻看著這名女子的臉,緩緩走到頭顱面前。
“你來了。”
正當蕭幻上前時,女子開口了,像是多年不見得老友,聲音溫柔,如沐春風。
“嗯,我來了。”蕭幻點了點頭,眉眼上染上了一絲傷感,補充了一句,“我來殺你了。”
女子淡然一笑,輕揚起近乎悽美的唇角,精緻的面龐上,似乎盪漾起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一花一草一枯榮,一悲一喜一枉然。
枯木可以逢春,破鏡無法重圓。
動手吧,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抱歉。”蕭幻看向遠處,目光中流露出難以言說的傷感,但下一秒,這種傷感頃刻間消失,他的眼神變得癲狂,嘴角高高揚起,大喊著:“哈哈哈哈,慈悲,被我逮到了,哈哈哈,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嗎?放心,我會寄予你最痛苦的死亡,哈哈哈哈....”
女子無奈搖了搖頭,悽美一笑,“不管世界如何變化,你還是這副模樣,動手吧,現在你的名字是.....嗯....蕭幻。”
“抱歉....”
“殺了她,殺,殺,殺,殺了她,賜予她最痛苦的死亡!!!”
“抱歉,沒有完成答應你的事....”
“死亡!!!痛苦!!!哈哈哈哈!!!!”
蕭幻的表情在傷感和癲狂中不斷切換,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古怪至極。
他雙手捧住女子的頭顱,在不斷變化的神情中,雙手猛然發力,活生生將這顆頭顱拔了下來。
“你不該對我承諾你做不到的事,蕭幻....”女子的頭顱在蕭幻手中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眼中緩緩流下。
咔嚓——
世界突然像按了暫停鍵般定格在這一瞬,隨後又如同鏡子般破碎。
......
不知過了多久,當蕭幻再次醒來,他已經回到了那片密林。
“發生了什麼...頭好痛....”
蕭幻揉了揉發疼的腦袋,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夢的內容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
就在蕭幻想站起身來時,一顆頭顱從他懷中滾落下來,他瞪大眼睛看著這顆頭顱,是一個女子的頭顱,而滾落在地的頭顱旁,還有一具無頭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嘻嘻,你終於醒了。”
不知何時,心出現在他身邊,發出陣陣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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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卡文了,去找靈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