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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黃飛虎身影徹底消失在大殿,南宮适臉上怒容頓去,跨列而出,跪倒在殿前,低聲道:“末將魯莽,打亂了大王與姜丞相的佈置,請大王降罪!”
姬發神色上冷意斂起,淡淡道:“南宮將軍所言亦有理有據,何罪之有?起來吧!”
“謝大王!”南宮适站起身來,回到自己的位置。
文臣位置上,散宜生眼皮一跳,不著痕跡的看了站在身側的姜尚一眼,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心中下定了決心。
以散宜生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方才南宮适是真的發怒,但真假這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的局面是,黃飛虎有了證明自己的機會,而大王也藉此奠定了自己的威嚴,至於這位新來的姜丞相……
只可惜自己與南宮适,從此就算不徹底退出大王班底的中心,也定然會失去昔日文武之首的地位。
“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中吧,不但引黃飛虎壓服南宮适,更藉機對我示威,今日之後,這群牆頭草肯定要聞風而動了,聖人弟子,果然高明!”散宜生心思電轉,很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捋順了。
只是這才多久?姜尚從被渭水請回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年,但僅僅半年的時間,他不但名正言順的扶姬發上位,更攛掇他立國稱王,自己搖身一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權在握。而更可怕的是,自己與南宮适這兩個原來的文武之首,如今竟聯起手來也非他之敵,所有動作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地位也被取而代之。
以前散宜生對自己的才能很自信,即便與朝歌的商容、比干相比,也不逞多讓,但面對姜尚,他甚至感到恐懼。
這是一個任何方面都強過自己的人。
“散大夫……散大夫!”
散宜生正在出神,突然聽到有人叫他,抬眼看去,正是他方才所思所想的姜尚。
“姜丞相!”散宜生微微拱手行禮。
“散大夫覺得,黃將軍多久能夠將晁田解決?”姜尚看著這位文官之首,笑著問道。
“這……”散宜生一愣,旋即道:“黃飛虎雖然威震九州,是昔日的大商武成王,但如今畢竟投了我西岐,對商軍將領的威懾大不如前,臣斗膽猜,三日!”
“哼,散大夫,你太看得起他了,他走之前未取兵符,調不了西岐的一兵一卒,別說三天,便是三個月他也拿不下那商將,那可是五萬精銳大軍,晁田是曾經的御林軍統領,也是一尊神將。”南宮适的聲音突然響起。
“南宮將軍這麼不看好黃將軍嗎?”姬發突然開口笑道。
“非是末將看不起他,但五萬大軍,便是站在那裡讓他殺,三日也殺不完!”南宮适回道。
“散大夫,南宮將軍,可有興趣與老臣打個賭?”姜尚突然開口道。
“賭什麼?”散宜生明知故問道。
“便賭黃將軍何時能夠解決商軍,如何?”姜尚道。
“賭注是什麼?”南宮适問道。
“便賭……”姜子牙正要開口,卻被大殿上的姬發打斷。
姬發道:“孤做主,誰若能勝,便將世子府賜與贏家,如何?”
姬發口中的世子府,正是他未稱王前的府邸,其裝修雖不豪華,但本身所代表的意義卻非同凡響。
“既然大王如此慷慨,那老臣便先謝過大王了。”姜尚道:“老臣覺得黃將軍不僅一個時辰就能回來,而且還能為我大周帶來一尊神將與五萬大軍!”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散宜生與南宮适齊聲道。
“若老臣僥倖贏得賭注,老臣有草屋棲身即可,那世子府可改為武成王府,正好昭顯大王恩澤!”姜尚笑道。
“哈哈哈,相父果然一心為孤著想。既然如此,眾位愛卿便與孤一同拭目以待吧!”姬發大笑道。
賭約既立,立刻有侍衛出殿而去,打探訊息。
黃飛虎並未讓眾人等太久,約莫半個時辰後,侍衛去而復返,狂喜道:“恭喜大王,恭喜丞相,黃將軍活捉了商將,同時將五萬大軍也一併降服了。如今正在西門安置降軍,晁田已經在押來的路上。”
“竟然只用了半個時辰,看來黃將軍的威望比老臣想象中的還要高啊!”姜尚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向姬發行禮道:“大王得此良帥,如虎添翼,霸業可成。”
散宜生與南宮适也齊聲道:“恭喜大王得此良帥!”
“好,好一個武成王,好一個開國武成王,哈哈哈!”姬發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
鎮北關,鎮北公府後花園。
木魚小心翼翼的情報程給常平,靜靜等候吩咐。
常平看完,輕輕將情報收起,嘆了口氣道:“這是本公的錯!”
木魚忙道:“武成王不但投靠西岐,還俘虜了晁田將軍,更將五萬大軍資敵,如此一來,朝歌實力大損,而且有武成王坐鎮,除非您或者聞太師親自出徵,否則朝歌無將敢伐西岐。只是這如何能夠怪到大人身上?”
常平輕輕擺手,道:“當年若非本公一念之仁,錯放黃飛虎,又豈有今日之大敗?”
對於常平當年私自放走黃飛虎之事,木魚並不知情,此刻得知,不由默然,如此說起來,這個鍋的確該常平背。
木魚不知道的事,局勢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首劫的時間持續一年,這一年之內,常平與聞太師都不可能親自伐周,而除了他們二人,偌大的大商,竟找不出第三個能夠伐西岐的人選。
“一年的時間,絕不可以讓西岐安然的休養生息,必須再次伐周!”常平心中默默想著,只覺一股無力感突然湧出。
“你下去吧!”常平擺擺手,木魚悄然退下。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聞師兄頭疼吧,大劫將至,還是先提升自己的實力為好,無論是鎮北軍還是道軍,都已經有些弱了。最近我參悟萬仙陣,雖然僅僅摸到了些皮毛,但以士卒代替陣眼的想法卻大有可為,尤其一些特殊的殺陣,若是能結合軍氣……”
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常平所幸不再管西岐之事,轉而去研究陣法了。
常平最近修煉之餘,也在研究陣法,道軍建立的時候,多寶道人又送來《陣道》十卷,還有混元級陣法截教萬仙陣的初級陣圖,讓他好生研究,如今他雖然在陣法之道沒什麼大的進展,但閱覽諸多陣法,卻讓他有些新奇思路,那便是以士卒代替陣眼,看能否發揮大陣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