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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繁華雙唇顫抖,“啟哥哥,繁華是妾嗎?”
“若不是你勾引本王,本王何至於要你一個庶女為妾?”鳳啟看向她的眸光中,沒有一絲愛憐,只有無盡的恨意,“若不是你,本王何至於娶不到心愛之人?”
“心愛之人?呵呵,王爺說的是姐姐嗎?王爺以為她有多高尚?呵呵,不過是被乞丐玩膩的殘花敗柳罷了!”
啪!鳳啟惡狠狠的甩了洛繁華一巴掌,“惡女,你的心思為何如此歹毒,時至今日,還在攀汙你的姐姐。你不滿自己只是側妃對嗎?依本王看,你連本王的妾都配不上。”
“我攀汙洛瓊華?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不信你們讓她驗身,她就是隻破鞋!”洛繁華已經癲狂,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就是隻破鞋。”
眾人紛紛看向我,懷疑憐憫幸災樂禍,這些目光,像一柄柄利劍紮在我的身上。
房內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鳳雛起身走向洛繁華,冰冷的眸光緊緊鎖著她,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如地府的惡鬼修羅般,充滿嗜血的威壓。
眾人都害怕得蜷縮著脖子,往後退去。
我急忙上前,將手伸進他寬大的衣袖中,握住他那因憤怒而冰冷的手,“殿下,不要如此,臣女再驗一次便是了!”
洛繁華忙大叫鳳啟救命,而鳳啟卻充耳不聞。笑話,此刻鳳雛的模樣,就是閻王來了都得讓步,他怎麼會救洛繁華那個惡毒女人。
為允公平,這次既選來了宮中的驗身嬤嬤,也請來了民間的花嬤嬤。
我在洛繁華與吳氏得意的目光中,走進內室。
片刻之後,嬤嬤眾口一致,我仍是完璧之身。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使了障眼法,怎麼會是完璧呢?三年前明明被...”
“來人,將洛二小姐的舌頭,給本太子拔了去!”鳳雛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洛繁華的話語。
啪!吳氏衝上前,狠狠甩了洛繁華巴掌,後轉身跪下,“兩位殿下,繁華自從長公主府那日後,終日精神恍惚疑神疑鬼,未曾想得了臆症。她的話不作數的,還請兩位殿下,原諒她先前的言語無狀,饒過她這一次吧!”
我捕捉到鳳雛充滿殺意的眸光,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洛繁華再可惡,她也是閨中女眷,當真讓鳳雛拔了她的舌頭,鳳雛必會留下殘暴的罵名。
“太子殿下息怒,瓊華定會尋遍名醫,將妹妹的病治好。”
鳳啟滿臉的嫌棄之色,“既得了癔症,就該好好治療,沒事少出來走動,免得衝撞了他人。”說完抬腿走出房門,步伐急切,如同身後有惡鬼追趕。
葉青青也滿臉氣憤,“夫人,她既得了癔症,為何還讓她見客,我等皆是客,被她打成這副模樣。夫人一句癔症,是打算讓我們白捱了這頓打嗎?”
“各位姐姐妹妹原是恭賀瓊華來的,是瓊華招待不周,失了禮數。”我微微福了福身,“瓊華這便給大家賠罪了,稍晚些,瓊華讓人送點心意到各自府上,還請各位接納瓊華的拳拳之心,往日多多與瓊華走動,全了我們的友誼之情。”
幾位貴女忙低身還禮,“慧敏郡主客氣了,我等哪敢跟郡主計較,郡主真是人美心善。”目光掃過癱坐在地的洛繁華,“不像有些人,見不到自家姐妹好,盡使些么蛾子,連累他人。”
那些貴女哪個不是人精,後院爭寵的手段誰又不知曉,洛繁華是拿她們做了腳下梯。
今日如此失態於眾人前,都是這個洛繁華故意為之,一個個恨不得手撕了她。
眾人走後,洛遠山重重呵斥了洛繁華,心有不甘的她,回到菡萏院中,又開始大發脾氣。
吳氏怒其不爭,“你為何如此衝動,我這麼多年的圖謀差點因為你一派塗地。你若還不知收斂,便只能將你送走了?”
“為何送走我,利用完就想一腳踢開嗎?”洛繁華陰深深的問道。
“利用?你行事魯莽,連啟王的心都抓不住,如今更是惹得他厭棄,還有什麼值得我利用?”
瞧見吳氏那架勢,真是厭煩了自己,洛繁華立馬服軟,抽涕起來:“母親,這事怨不著女兒,三年前明明讓人侮辱了她,怎麼會還是完璧之身呢?”
吳氏也是一臉疑惑,“的確奇怪,定是那些傢伙拿了錢,沒將事給辦妥,都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想到這種可能,氣不過的吳氏將桌上茶水全部掃下地,咬牙切齒的說:“沒辦妥,就再辦一次。”
第二日,我差人往昨日那幾個貴女府上,送了不少胭脂水粉金銀首飾。
洛遠山直誇我識大體,我母親生了一個好女兒。
我泡了碧螺春,難得與洛遠山沒有劍拔弩張,兩人在下棋,眼見我即將反敗為勝時。
下人通傳,吳氏孃家人來了。
吳氏在我的印象中,從未見過她的孃家人上門,這可真是頭一遭。
“祖父,母親的孃家是何處?”
洛遠山不甚在意,輕描淡寫的說道:“吳氏是你父親的一夜荒唐,據說是在邊關時搭救的孤女,因著你生身母親的原因,不敢相認。”洛遠山將手中的黑子放下,接著說:“直到你母親失蹤,才找到我這裡來,我尋思著你父親人丁單薄,便做主留下了她們,不曾聽說有孃家人。”
這邊剛說完,吳氏便領著一箇中年男子走進來。
“父親,這是我失散了多年的孃家哥哥。”吳氏低頭垂起淚來,“原以為今生無法再見。今晨樹上的喜鵲歡叫個不停,不曾想是這等好事,孃家哥哥找上了門。”
男子中等身材,眉稀眼細,油頭粉面,看到我,那雙眼睛一直在我身上轉個不停,令人作嘔。
男子彎腰作揖,“小的見過洛相爺,見過郡主。”
“無需多禮,即是孃家人,便在府中多住些時日。”洛遠山和藹的留客。
我將追風逐月留在了府中,獨自騎馬出了城,一路向南奔去。
很快到了南雁山腳下。
山峰高聳如雲,連綿不絕的石梯直衝雲端。
不知爬了多久,我累得滿頭大汗,轉身往後看去,山下萬物及其渺小,偶有幾隻仙鶴鶴鳴而過,彷彿闖入了仙門之中。
終於踏上了平底,地面霧濛濛看不真切。
只見一顆金燦燦的大樹,孤零零的在那,四周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大樹的頂上有一顆紅豔豔的果子,估摸著有成人拳頭大小,應該就是赤炎果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樹頂,將赤炎果摘下放入衣襟中。
忽然,地動山搖,天空陰暗下來,一條水桶粗的大蛇,從地下穿上來,對著我張開了血盆大口。
在我絕望之際,身後一個玄色的身影,一把將我拉過,抱著我落到地下,赤紅的雙目狠狠的瞪著我。“你瘋了嗎?不自量力的東西,竟真來取赤焰果。”
大蛇徹底被激怒,粗大的尾巴瘋狂向我們掃過來,他帶著我起起伏伏的躲避,幾個回合下來,他的額頭浸出豆大的汗珠,身體搖搖欲墜。
“你怎麼了?”
“蠱毒發作了!”
只見他肌膚上的花紋越來越鮮豔,血管經絡根根曝起,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破體而出。
我立馬拿出衣襟內的赤焰果,“快吃下去,墨玉說這個能解百花蠱。”
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我若吃了,你回去拿什麼去證明自己。”
“快吃了,我本就是為你來的。”
“為我?”
“嗯!”我鄭重的點了點頭
又一記蛇尾飛過來,重重打在了他的後背上,我們直接被甩飛出去,撞到石巖上,他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巨蛇晃晃悠悠地向我們游來,森寒的目光直直鎖著我,它衝我發出嘶吼。
我攀住石巖的一端,拔出鞋內的匕首,使盡全身力氣,縱身越到他的腦袋上,找到閃著紅光的命門處,雙手狠狠地將匕首刺進去,腥臭的血液濺了我一臉。
它劇烈的掙扎,我握住匕首在空中搖晃,鋒利的刀鋒劃開了我用力的手掌,溫熱的液體順著匕首留進巨蛇的身體。
巨蛇突然安靜了下來,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我用滿是血汙的手,將赤焰果餵給男子,可是他傷的太重,完全沒有了知覺。
我只好將果子嚼碎,用嘴餵給了他,喉結滾動,迷濛之間他好似睜開了眼睛,又好似一直沉睡。
我終於也沉靜在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