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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老宅
蘇煙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不禁欣賞了起來,愜意的拿起臺上的梳子,輕輕撥弄著自己的秀髮。
只要過了今晚,此後便在無蘇語。
只記得她第一次初到蘇府的時候,偶然見到在庭院中,見到拿著小風車小跑起來的蘇語,打扮像一個漂亮的瓷娃娃一般,叫人移不開眼,爹孃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笑,一邊還喚她小名,叫她慢點跑,旁邊還有一個小少年,陪著她一起追逐嬉戲著,就是那般的美好,對她來說就像是一根無法拔掉的刺。
自己的爹孃在世的時候,因為掙不到錢,自己的好幾個姐姐,都被他們賣了,而她們呢,卻不去做工,遊手好閒,全靠蘇家接濟,她們還曾把自己賣了,好幾次,但都被她偷跑了回來,賣家見找不到人,只好找上門來要人,先後鬧了好幾次,搭了好先錢進去,最後在柴房發現了她,打了一頓,就留了下來。
後來他們生了個弟弟,整天把自己當丫鬟使,做不好就抽,不給飯吃,睡柴房,偶然一天晚上,偷聽到他們起了爭執,嫌棄蘇家救濟的錢給的太少了,不夠花,打算商量著,把自己賣給城外六十歲的老員外,說給的錢多,之前自己姐姐就被賣給了一個老頭,玩死了,給了點錢,他們屁都沒放一個,女人說,賣了家裡就沒有人洗衣做飯了,她是不會幹這些粗活的,男人用甜言蜜語哄了她幾句,他就同意了。
她躲著牆角,一陣苦笑,可這樣的人偏偏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既然他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就猜到他們第二天,肯定要前去議價,她就裝作不知道,正常起來幹活,她們走的時候,她趁他們沒注意,給馬餵了點,大早上從山裡挖了點草藥。
果然她們早上出了門,馬路上突然失控,跌落進了墜崖,被發現已經是好幾天的事了,她們是走了卻什麼都沒有留下,搜刮了家裡所以能吃的東西,有時候沒有東西吃,要是太餓了,會去山裡挖點野菜回來,這個還是她大姐姐在的時候教她的。
當蘇家在找上門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天後了,得知此事,匆匆的趕來過來,到的時候發現家裡還有一位倖存的她,面頰餓的皮包骨了,一雙飢腸轆轆的大眼,衣衫襤褸,看著很是可憐,他們給了她很多銀子,但這並不是她想要,她晃著頭不肯接受,可憐兮兮的,跪下乞求他們能帶自己回去,那怕是去蘇府做丫鬟,也比這裡強,至少能吃飽,穿的暖。
門忽然“嘎吱的”一聲響,她恍然間被拉回了思緒,門開了,只見貼身丫鬟耷拉著張臉,畏手畏腳的走進來了。
蘇語瞧著她這副神色,心生不悅的,問了句,繼續梳著自己的烏黑的秀髮“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副表情”
“回表小姐,是,是小姐回來了?”顫抖著嗓音,支支吾吾的回話道。
蘇煙手裡的梳子,一個沒有拿穩,哐噹的一聲,滾到了地上,抬起手朝丫鬟打了一巴掌,一張豔麗的小臉,瞬間都變的猙獰了起來,多了幾分狠厲之色。
“你不是跟我保證計劃,會萬無一失嗎?”
丫鬟也不曾想居然還會讓她逃了,自己請的都小有名氣的刀客,顧不上臉上的疼痛,跪在地上,扯著她的衣裙向她求饒,她冷淡的甩開了她抓著的手,臉上卻無絲毫波動的走開了。
蘇煙的那些手段,她可都是見過的,表面偽善,溫溫柔柔,背地裡手段,心狠手辣。
她曾見到院裡有丫鬟不小心將湯撒到她身上了,直接命人將丫鬟拖到後山,在她們面前打的只剩下一口氣,命人隨便扔到到了後山的亂葬崗,此後伺候她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犯了錯,但她不想變成這樣,自己已經跟在她身邊,伺候了好幾年有餘了。
“你知道我上一個丫鬟是怎麼死的嗎?被淹死在院裡的那口枯井裡”她微微一笑道,目光柔和的俯視著她,看到那張,滿是滿是淚痕,花容失色的小臉,心情突然愉悅了起來。
她的身邊從來不留無用之人,直著腰,傳喚了另外一個丫鬟進來。
丫鬟看了見心領神會的,領著兩個大漢走進了屋內,不顧她絲毫的哭喊,像對待人畜一般的,將人給拖了出去。
她慢聲道“這是她的賣身契,把她送到煙花樓,管事媽媽手裡”丫鬟接過她手裡的紙張,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花了我這麼多銀子,也得替我掙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