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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學文揉揉受傷的地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長孫皇后,趕緊也跟著跪下,貴為皇后都跪下了,自己跪下也不丟人。
只是他對梁高宗的做法有些不認同,就算天大的事,不應該先問個明白再說,不分青紅皂白,先打人一頓,這可不是好習慣。
“說,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真為了那幾個銀兩,肥皂也好,香皂也好,還是那酒也好,朕都給予了你最大的支援,難道你還不知道足嗎?”
長孫皇后匍匐著身子,哭泣著嗓子說道:“皇上息怒,保重龍體,此事乃臣妾一時興起,只想賺些銀兩補貼一下,並未考慮周全,全是臣妾之罪。”
“哼!”梁高宗冷哼一聲:“你貴為皇后,操心皇宗與後宮,多年以來也沒有見你有此心呀,完全就是被這狗東西帶的。”
“皇上...”田學文實在聽不下去了,畢竟多年的老夫妻了,孩子都給生了好幾個,哪能這麼對等結髮夫人呢。
“皇上,請問何為與民爭利?”田學文決定將他一軍。“民的利是田地,在種田地的工具,在產出的糧食是否值錢。
民的利在於是否能吃飽,是否能穿暖,是否有遮風避的地方,少有所學,老有所養,病有所醫。
民的利在於家是否完整,國是否強盛,他們不在乎與誰做生意,只要是公平交易就可。
母后為何想成立皇家商行,賺取銀兩是次之...”
田學文還沒有說完,梁高宗猛地站了起來:“大膽,你是在指責我不知民間疾苦,沒有為民做事嗎?”
田學文把頭深深地埋在地上,回道:“皇上千古一皇,如果說皇上不知道民間疾苦,為何免去隴南兩年稅賦,為何遣散三千宮女,為何大興水利,為何為秋種而讓工部加班加點製造曲轅利。
皇上是知道民間百姓所求,也順應了百姓,才有這千秋功業。臣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表達,皇家商行並未與民爭利,反而有利於民,有利於大梁。”
“花言巧語,你且講一講,怎麼就有利於民了,有利於大梁,今日如說不出理由來,朕把你關入大牢。”
田學文明顯感覺到梁高宗底氣不足了,聽了自己的話後,應該有所思考,心底頓時笑了笑,表面卻依然嚴肅,頭始終沒有抬起。
“皇上,臣開發的肥皂與香皂,可與民爭利了嗎?”
梁高宗一愣,沒有想到他突然這麼一問,這肥皂與香皂顯然並未與民爭利,可也沒有利於民呀。
“皇上是不是覺得這肥皂與香皂雖未與爭利,可也沒有利於民?皇上可以去公主封地,看看那肥皂工坊有多少百姓在那裡做工。
如果原材料跟得上,成本可以大降低,降到十幾文一塊,銷往西域各地,為大梁賺回銀兩,銷量大了,顧得百姓也就多了。
皇上,肥皂與酒獲利,自然要給朝廷交稅,我以準備好了稅銀,可一直不見稅官上門,難道這也算與民爭利不成。
大梁剛立不久,財源不多,遇到災年,宮裡能省一點就省一點,朝廷用度節儉一點,可皇上又沒有發現,這樣解決不了多問題。
肥皂與酒,皇家是有股的,母后成立大梁皇家商行並不參與肥皂與酒的生意,而是我最近準備生產石炭,用於百姓生火取暖,他比木炭要便宜得多,需要很多的百姓,也可給朝廷交很多的稅。”
長孫皇后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這下完蛋了,石炭有毒,人人皆知,駙馬這是要害死我呀。
果然,覺得十分有道理的梁高宗為自己沒有考慮周全而內疚時,聽到他要做石炭的生意,頓時火冒三丈。
“好...好你個田學文,想那肥皂與酒精就不多說,生產用酒要用到多少糧食,想想也算給你特權了,你倒好,現在竟然想要用石炭來掙黑心銀兩。
你可知那是大量的人命,石炭有毒,重者喪命,你是怎麼想的。”
田學文一怔,隨即搖搖頭,笑道:“皇上息怒,想那肥皂以前沒有人想到怎麼生產,我不還是生產出來了嗎?
石炭有毒人人皆知,可從沒有人想過把石炭處理一下,可以讓它變得沒有毒,我,田學文可以做到,變廢為寶。
人人都認為不可能的事,我把它變為可能,皇上,這樣才能掙到銀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梁高宗也就有了繼續把談話深入的意思了,繼續能掙銀兩,又能讓無事百姓有事做,總歸是一件好事。
“那你可知現在神都城的人都用木炭生火取暖,你把石炭變廢為寶,賺取銀兩,這樣一來,可讓原先那些木炭老翁,如何生存?”
這個死腦筋,唉。
“皇上,生產木炭要用到人,生產石炭同樣要用到人,他們完全可以到皇家商行石炭分行來做工,保證收入比他原先做木炭要高的多。
皇上可有曾想過,木材是戰略物資,大梁能用之木材雖多,可大梁用木材的地方了很多,修路築橋,建房取火,戰場所需的雲梯等等都要用到。
石炭不同,雖然不要再生,但對大梁建設與戰場用處卻是可有可無呀。”
最後這句話,田學文自己都認為有些胡扯,但沒有辦法呀,暫時這樣說吧,看能不能混過關。
梁高宗雖知道駙馬能言巧辨,可細細一想,也確實有些道理,不由陷入深思。
長孫皇后沒有想到駙馬早有準備,雖有些愣神,但也大為光火,你要是早些把這一切告訴公主,自己也不會這麼被動呀,差點把命丟了。
“皇上,石炭生在地下,大梁國土內皆為皇室,不管是誰,想要開採下地之物,都需要向朝廷採購礦產權,兒臣與母后成立的這個皇家商行,可以先行,讓大梁看到,皇家也需要向朝廷交納礦產權。
開採礦石二十年,一共得交多少銀兩,生產的礦石按銷售交納稅收。皇上想想,這得是多大筆收入,可以用來改善百姓生活,打造百勝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