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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做也只是想打擊一下田學文的囂張之氣,也不想把他打過三長兩短,安樂公主的駙馬,那是得皇上點頭才行,如果真有好歹,就算皇上是自己姑父,恐怕也不好交差。
田學文一愣,見幾個禁軍就氣勢洶洶地上前要捉拿自己,一臉無辜地說道:“幾位是在跟我說話嗎?我是犯了那條大梁法律?”
蕭德業心想這人不是傻就是充愣,說了半天,他還不知道表兄在和誰說話?誰信呢!
果然,長孫英華氣得臉紅脖子粗,大聲吼道:“大膽叼民,見到二皇子不行禮,竟然還是口出狂言,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田學文聽聞,小跑幾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翻眼前的兩人,問道:“可有證據?”
驛丞聽後,嚇得雙腿打顫,搶先說道:“這位官人,這位坐著的確實是二皇子,這個站著是右尚書之子,禁軍都尉長孫英華。”
田學文化聽後,連連點頭,接著又搖頭道:“驛丞大人,我就是一個修鞋匠,哪認識什麼皇子或都尉,剛才僕役說兩位找我,可我又不認識。
不認識不行禮就要挨板子嗎?我在神都城住了快二十年了,連個貴族之人都沒有見過。是不是誰說自己是皇子或都尉我都行禮不成?
再者說了,就算這兩位是貴人,二皇子都沒有讓我行禮,你一個都尉為什麼讓我行禮呀?
難道你有代替皇室說話的權不成?
是你二位主動找我,為何不先介紹自己,難道驛丞所言就一定是真不成?”
田學文說了這麼多,可讓驛丞聽聞後背冒汗的卻是那句代替皇室說話,蕭德業一聽,心想,對呀,雖然你是我表兄,可名義上我是二皇子呀,理應我問話才對。
二皇子今天不過才十六七歲,心智還不是很成熟,雖然書讀得多,接觸之人也是官場之人,耍心眼慣了,這時就難免想多了。
長孫英華心想:這小子行呀,三兩句就讓二皇子對我起了不好的心思,今天不教訓一下,今後別人說我連一個修鞋匠都收拾不了,那還怎麼混。
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了跟隨自己的禁軍上前動手,正在此時蕭德功突然出現了,只聽他笑道:“長孫都尉,大家都是自己人,沒有必要,坐下來說開了就行,何必動手呢。”
“見過二皇子,這位修鞋匠是我帶來的,也是皇上要見的人,你看?”
蕭德業微微一笑道:“堂兄,你看我話都沒有說,為啥問我。”
蕭德功本以為是二皇子在找田學文麻煩,聽他這麼一說,又轉頭看著長孫英華,笑著問:“長孫都尉可願給我一個面子?”
長孫英華後悔聽田學文高談闊論了,早上打了不也就打了嘛,現在只能做罷。
可哪知田學文卻不依,上前幾步拉著蕭德功說道:“蕭大人,這都能算了?”
蕭德功黑著臉,厲聲說道:“住嘴,你做修鞋匠時,也沒有見你如此伶牙俐齒,為何短短几天時間,變化如此之大。”
田學文也不急,轉身先對二皇子見禮說道:“二皇子,我本想與你行禮,可我一介平民,不知道在你面前怎麼稱呼自己,是應該叫草民還是應該叫小人呢?”
蕭德功臉更黑了,心想自己出來這麼早做什麼,還真不如讓長孫都尉打他一頓再說,好治治這貧嘴的德性。
蕭德業卻覺得他有趣,笑道:“哈哈,田兄不必如此,你們一見如故,就以兄弟相稱也未嘗不可。”
長孫英華急忙阻止道:“二皇子不可,貴賤如何相容?”
田學文拉著蕭德功坐了下來,對著驛丞說道:“官爺,你看今天來這驛站之人,一個二皇子,一個宗正寺少卿,一個右尚書之子長孫都尉,是不是可以上點酒和下酒的菜呢?”
驛丞左看右看,還是蕭德功不耐煩地揮手,讓去準備。
此時,田學文才一本正經對著二皇子說道:“二皇子,感謝你如此看得起我。但我不得不誇一下你,本有高宗之氣質。”
眾人不解,田學文輕咳嗽兩聲才說道:“你可知當年梁太宗與高宗起兵,為何能奪得天下,建立大梁後,百姓為何又安居樂業?”
蕭德功聞言,急道:“你一修鞋匠,朝廷之事,那是你能議論的,住嘴吧,二皇子乃大梁有名的才子,你們相互探討一下文學之事吧。”
可長孫英華不幹了,出聲說道:“少卿多慮了,今日也沒有外人,咱們聽一下修鞋匠的高論也沒有什麼不可。”
田學文瞄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道:“事情很難,說起來很輕鬆,總結為,願意聽取百姓的聲音。
想當年前朝苛捐雜稅,田地都歸了有錢人,大量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食不果腹,衣不遮體,餓死凍死之人不計其數。
梁太宗順勢而為,這是順了天意!可當初起兵之人有很多,為何就單單是太宗得了天下?
因為他知道老百姓的苦,所到之處發放糧草,把田地分給百姓,就得到了百姓的支援,為了好生活,太宗手下的兵作戰也就勇猛能無比。
難道前朝皇上就不知道百姓之嗎?為何不給百姓放發糧草呢?”
二皇子聽後,說道:“那還用說,前朝皇上荒淫無度,貪得無厭,哪裡會知百姓之苦。”
田學文聽聞,輕拍了下桌子,回道:“說得對,也有不對的地方,你說前朝皇上難道不想自己皇位傳下去嗎?
想,他當然想了,可為何不救濟百姓,說簡單一點,就是他只生活在皇宮,從未體驗過百姓的生活,也沒有聽過百姓的話語。
百官為了手中的權力,報喜不報憂,他根本就不知道百姓有多苦,易子而食的現象他做夢也想不到。
歷朝歷代,只有有災,朝廷都會救災,可為何高宗去年救百姓感激不已,只因高宗當年還是世子時,自己也會下田種地,體會了百姓的不易,所以才在洪災剛發生就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