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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哥,不是我這個當弟弟的說你,你如今的翅膀是硬了,爹孃喊你過來還得三催四請不說,就像送你家老二唸書一樣,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沒說回來跟爹孃商量一下!”
三房的顧為峰道:“你眼裡還有爹孃嗎?還有這個家嗎?”
顧父向來是個嘴笨的,面對二房和三房的刁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母可不會讓著他,“二弟,三弟,你大哥跟爹孃說話,爹孃都沒發話,你們怎麼能搶在爹孃前頭說話呢?難不成以前書院的夫子沒有教你們尊老愛幼嗎?”
“還有,我們大房已經分出來了,我們當然得送我們自己的孩子去唸書。”
顧母說到這裡,視線一一掃過二房三房的所有人,道:“總不可能送一些隔房的孩子唸書,不管我們自己的孩子吧?”
顧為江被顧母頂得無話可說,只恨恨的撂下一句:“大嫂真是強詞奪理!”
顧老太見自家老二吃癟,立馬不幹了,“老大家的,你算個什麼東西?當著老孃的面都敢如此欺負你二弟三弟?”
顧老爺子:“老大,你是大哥,應該讓著你弟弟們。”
從頭到尾,顧老爺子都跟個局外人一樣,直到顧母懟了二房和三房之後,他才像個和事佬一樣站了出來。
顧綿綿只覺得好笑,她娘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就成了欺負二房三房了。
偏心也沒有偏成這樣的。
“老大,你跟爹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真的要送你家老二去唸書?”顧老爺子定定的看著顧父。
顧父雖然愚孝,可是在孩子的事情上卻還是比較有理智的。
況且現在的生活讓他看見了希望,自然想送孩子們去唸書。
如果不是大燕朝歷來就沒有女學堂,他還想送他閨女去唸書呢。
看著顧老爺子眼裡的不贊同,顧父心裡更加確定了要送他家老二去唸書。
“是,爹,您不是常說,咱們顧家是讀書人家嗎?現在兒子送老二去唸書,不也全了您的意願?”
顧父的話讓顧老爺子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顧父竟然能用以前自己的話來堵自己。
顧綿綿聽了不由得為她爹豎起大拇指,真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堵得顧老爺子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唸書?你說得到容易,你以為人人都像我家大孫子阿生這麼會念書?還有,你們大房哪裡來的錢送他去唸書?”顧老太眼神犀利的掃過顧父顧母。
顧母絲毫不懼怕顧老太的眼神,還回盯了回去,道:“我們都已經分出去了,難不成還做不了主嗎?”
“可以,除非老孃死了!”顧老太惡狠狠的說道。
顧父皺眉,“爹,你也覺得兒子此舉不該嗎?”
顧老爺子沉默了半晌,正要開口。
顧老太搶先說道:“這件事沒得商量,我們不同意。”
“你們憑什麼不同意?”顧母也火了。
難不成她們大房就活該給二房三房的打工嗎?
“憑什麼不同意?就憑老孃是他顧為民的娘!”顧老太拍著桌子,幾乎是指著顧父的鼻子罵。
“老大,小安如今已經十八了,這麼多年都沒送他去過學堂,如今再送也是浪費銀錢,咱們就算分家了,那你也還是咱們老顧家的人,這裡始終是你的根。”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爹老了,唯一的願望就是你們三兄弟能互相幫助,咱們也只是普通人家,供養一個讀書人都難,如果你要送小安去唸書的話,那阿生呢?難道你就不管了嗎?”
顧綿綿簡直就要被氣笑了,她敢說她前世今生兩輩子都沒見過像顧老爺子這麼無語的人。
“爺,您這話可就說錯了,阿生堂哥唸書自然有二伯和二伯母操心,我爹只是阿生堂哥的大伯,而且也已經被分家出來單過,斷沒有管到阿生堂哥唸書的事情上來的道理。”
“說句不好聽的,二伯和二伯母如今還健在,怎麼就說我爹不管阿生堂哥了呢?他管我爹叫爹嗎?”
顧綿綿嘲諷似的掃過了二房和三房的每一個人,這些人都端坐在椅子上,而他們大房的就像是罪人一樣,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招呼他們坐下。
就算想坐,可顧綿綿掃視了整個堂屋,連一張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這是算好了要給他們大房一個下馬威啊。
顧老爺子被顧綿綿這話氣得面紅耳赤,面前的桌子被他拍得啪啪作響。
“老大,你看看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長輩說一句,她有十句等著!”
二房顧為民也一臉的責怪,“大哥,不是我這個當弟弟的說你,你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都沒說話,先是大嫂不將爹孃放在眼裡,如今又是綿綿這個丫頭當眾反駁爹的話,你這個一家之主未免當得太窩囊了吧?”
“就是,你看看二嫂和我家婆娘,男人們說話,婦道人家插什麼嘴?平白讓人看了笑話。”三房顧為峰也一臉的看好戲。
“就是,這要是在我們家,早就幾巴掌打得她哭爹喊娘了。”二房的劉春芳小聲嘀咕了一句。
反正她們今天的目的是阻止顧父送顧安安去唸書,這樣顧父今後還是會像以往一樣對他們有求必應。
“二弟妹,你們怎麼教閨女是你們的權利,我怎麼教我閨女也是我的權利。”顧父不悅的看了一眼劉春芳。
“況且,我覺得我家綿綿說得也沒什麼不對,你和二弟尚在,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當大伯的去操心阿生唸書的事情。”
顧老太一聽顧父這話,瞬間火冒三丈,道:“這件事反正我們不同意,老大,你如果敢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我們老顧家容不得你了!”
顧父偉岸的身軀一震,不可思議的望著顧老太,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就是想送老二去唸書,竟然遭到了爹孃如此大的反對不說,還用除族來威脅他。
顧父看向顧老爺子,想看看他爹是不是也如他娘想的一樣,只要他送老二去唸書,就要將他們一家人除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