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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爹,你不覺得你現在的做法跟拋棄我們沒什麼兩樣了嗎?”顧綿綿一針見血的道。
“爺奶當初分家的時候就說過,今後他們不需要你管,同樣,哪怕我們餓死了也別想上老宅討吃的,這句話還寫在了分家文書裡,白紙黑字,爹,難道你忘了嗎?”
面對閨女的質問,顧父只覺得心裡一陣發堵。
看著妻子和兒女的目光,顧父弱弱的道:“綿綿,你爺奶她們如今上年紀了,做不動了,我們幫襯幫襯是應該的。”
話音一落,顧母和顧平平兄弟四人眼裡皆閃過一抹失落。
顧父自然察覺到了妻子和兒子們的情緒,心裡一陣發苦。
他們可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啊,怎麼就不理解理解自己呢?
“孩兒他娘,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們應該理解我的。”
“說句不好聽的,咱們都有老的那一天,等咱們老了不能動了,咱們是不是也希望兒孫孝順?”
“你爺奶他們不容易,咱們要將心比心。”顧父一副苦口婆心的勸道。
顧綿綿原本還心疼顧父,可如今一聽顧父的這幾句話,頓時那點心疼就煙消雲散了。
“不容易?她們不容易難不成是我娘和我哥哥他們造成的嗎?”顧綿綿突然就爆發了。
以往顧綿綿性子哪怕再不好,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可沒有像現在這樣跟著炮竹一樣噼裡啪啦的。
顧綿綿的爆發,讓顧父顧母一愣。
“將心比心?孝敬?”顧綿綿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刺得顧父心裡生疼。
“爹,沒人攔著你不讓你孝敬爺奶,可你這是單純的孝敬爺奶嗎?你這分明是讓二房和三房的人趴在我們大房的脖子上吸血!”
顧父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有些不悅道:“綿綿,大人的事你少插手。”
見顧父不但不認為這樣有錯,反而還責怪起關心他們的閨女了,顧母頓時將肩上的擔子扔在了地上,一桶渾濁帶著泥漿的水頓時被幹裂了的地面吸收。
去他的灌地,反正她家的地今天已經灌了,明天再說!
她就是將這水倒了,也不澆到老宅的地裡去!
“顧為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閨女關心你倒還關心出錯來了?”
顧父一見顧母生氣了,氣焰頓時就小了下去,弱弱的道:“孩她娘,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幾個意思?我告訴你顧為民,今日要不是看在你被你娘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你以為老孃會帶著老大他們跟你一起挑水?”顧母沒好氣的說。
“綿綿說得沒錯,你可以孝敬你爹孃,但是二房和三房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大房的做牛做馬,他們二房三房的在家躺屍,連飯都不做給我們吃,有你們老顧家這麼欺負人的嗎?”
“你要是不想過了,那咱倆就和離,我帶著綿綿他們回我孃家去!你們這裡不拿我們當人,可我們在我孃家那邊卻是個寶!”
眼見著顧母越說越過了,顧父趕緊低頭認錯。
“孩她娘,你看你,怎麼還急眼了?說什麼和離呢?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反正不可能和離。”
“再說,娘剛剛都說了,今天中午會讓二弟妹三弟妹她們做飯的。”顧父弱弱的辯解道。
顧綿綿見她娘好不容易因為顧父的第一句話怒氣消了不少,又因為顧父接下來的話差點氣得眼前發黑,暗中搖頭。
她這個爹呀,咋總是這麼老實呢?
顧母似笑非笑的看著顧父,“好,既然你如此保證,那你便回老宅吃飯吧,看看你那個娘有沒有做你的飯!”
“綿綿,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我們回家吃飯。”顧母大手一揮,拉著顧綿綿連扁擔都不要了。
顧平平兄弟四人面面相覷。
最後一致決定跟隨自家孃親的步伐。
不過他們倒沒有將水倒了,而是澆到了他們自家的田裡去,順便帶上顧母的扁擔和水桶,給了他們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顧綿綿完全沒想到她娘如此霸氣,想到自家那個老實巴交的爹,有些擔憂的問道:“娘,爹他沒事吧?”
顧母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他能有什麼事?”
“你放心吧,你爹就是這樣,不管老宅的人對他有多不好,他總是一副看不透的樣子。”
“就應該讓他多被老宅那邊的人陰陽幾回,讓他知道平日裡我們對他有多好。”顧母恨恨的道。
其實也不怪顧母如此生氣,實在是顧父太不長心了。
每次農忙時節,他們大房的人就跟個騾子一樣兩頭忙,關鍵是還討不到好。
幫老宅幹活不說,連飯都吃不到一口,就連水都沒人送點來,有他們這麼欺負人的嗎?
等到了家,顧大嫂已經將飯菜都擺上桌子了。
顧母洗了手進來看見桌子上滿滿一大盆白米飯,豬油貼的餅子,肥肉炒的野菜。
顧母沒好氣的朝顧大嫂道:“做這麼多飯?”
“咋了?不過了?”
顧大嫂剛到家也被嚇了一大跳,更別說顧母了。
顧綿綿一看就知道她娘誤會是她嫂子不會過日子,做這麼多飯了,趕緊解釋。
“娘,這都是我做的。”
顧平平兄弟四人一進屋就聽見了自家小妹這句話。
頓時,顧母以及四個好大兒不敢置信的,齊刷刷的看向了他們家的嬌嬌女。
顧健健驚訝道:“小妹,這真是你做的?”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顧綿綿點了點頭,“不信你問大嫂。”
顧大嫂非常配合道:“真的是小妹做的,我回來小妹就做好了。”
顧母聽說這是自家閨女做的,臉色頓時就好看了不少。
拍了拍心口,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老大家的不過了呢!
不過,她閨女啥時候會做飯了呀?
她怎麼不知道呢?
顧母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顧綿綿道:“平時見你和大嫂做了那麼多回飯,我都看明白了,自然就會了。”
“娘,我看你們平時幹活那麼辛苦,所以做的飯就比較多,是不是做得太多了呀?吃不完就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