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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你快進來,我有重要的話跟你說。”
顧老太神秘兮兮的將顧老爺子拉了進去,然後再將門給栓上了。
顧老爺子被她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弄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又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在顧老爺子看來,顧老太待會兒要說的話,一定是剛剛胖嬸過來跟她扯的哪家閒話。
“老頭子,你知不知道老大那個賤皮子最近發財了?”
顧老爺子皺眉,“你又是從哪聽來的這胡言亂語?”
都是一個村裡的,老大家要是發財了能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什麼胡言亂語?可是真的!你還記不記得那次顧綿綿那個小賤人說要去鎮上做吃食生意?”
經過顧老太的提醒,顧老爺子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個事。
不過他和顧老太之前的心態一樣,認為做吃食能賺幾個錢,指不定還虧本了呢。
“你別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聽說他們那個吃食生意可火了,每天晌午不到就收攤了,你想想這段日子老大得賺了多少錢?”
顧老爺子跟顧老太好歹也是過了一輩子的人了,自然清楚她不會無緣無故就提這件事。
“你又有什麼想法?”
顧老太瞪眼,“我能有什麼想法?我自然是想把老大家的那個吃食生意拿過來。”
顧老太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覺得惦記別人的東西不好。
顧老爺子看了她一眼,“你確定這吃食生意賺錢?”
顧老太啞然,她其實也不是那麼確定。
只不過就是不想看見大房那一家子賤皮子好過罷了。
“就算賺不了什麼大錢,但總歸是賺的,否則他們不可能每天晌午之前收攤,第二天照舊出攤。”
“老頭子,你想啊,哪怕賺得少,那生意在咱們手上,這多少也算是個進項啊!”
“阿生每個月光是生活費就得2兩銀子,平時還得買筆墨紙硯這些,光靠老二老三每個月那幾百文工錢,咱們的棺材本都遲早得貼進去。”
“但是如果能把大房那賺錢的營生拿過來,不光阿生唸書的錢有了,咱們也能存一筆寄到盛京給衡兒,讓他用著打點那些同僚們。”
“到時候等阿生高中,咱們一家子再到盛京去,將這營生在盛京經營起來,不比在這小鎮賺得多?”
顧老爺子被顧老太這一番美好的暢談說得心動了。
確實,世人都說商人低賤,可沒有錢卻是寸步難行的。
自從兩年前他們忍不住寫信與衡兒認親了之後,這兩年他和衡兒倒是經常通訊。
從信中他得知衡兒如今的處境也不好,雖然說是英國公嫡子,可如今的英國公老夫人卻不是英國公的嫡母,而是繼母。
那英國公老夫人進門後又有了自己的兒子,當時故去的英國公也有先見之明,在娶這個繼室進門之前,就去聖上面前為衡兒如今的養父要了郡王之位,只待他故去之後就能襲爵。
那個時候繼室的兩個兒子都還小,這爵位自然就是先頭這位正室夫人所出的嫡子繼承。
可是隨著年歲見長,繼室的兩個兒子都相繼娶妻生子,如今這些人可都盯著這個爵位的呢。
聽了自己的老妻子的話,顧老爺子也覺得他們是時候該為衡兒想一想了,也好彌補這些年不在衡兒身邊的虧欠。
“這件事你先別管,明日是趕集的日子,我先去鎮上看看老大家的那個吃食生意如何,順便給老二老三送一些換洗的衣物。”顧老爺子只一瞬間就安排好了事情。
顧老太見顧老爺子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心裡也很高興,這才開門出去吩咐兩個兒媳婦給收拾一些換洗的衣服。
這邊,顧綿綿一回家就將她需要的木塞子告訴了顧父。
顧父立馬拿上斧頭,叫了老大老三一起去山上選木頭。
次日一大早,顧老爺子到了顧老二做賬房先生的客來酒樓。
“爹?您怎麼來了?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顧為江一見到他爹顧老爺子居然來了,就想到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顧老爺子搖頭,“我來是給你和老三送換洗的衣服,另外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打聽清楚。”
顧為江點頭,“爹請說。”
隨後顧老爺子將大房做生意的事情說了,道:“你對鎮上比較熟悉,去打聽打聽你大哥他們那個吃食生意到底怎麼樣?”
顧為江神色有些不耐煩,“爹,兒子可是客來酒樓的賬房先生,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時間去打聽大哥的事情?”
顧老爺子見他拒絕,有些不悅,“讓你去你就去,到時候把你大哥的那個吃食生意拿過來了,這賬房先生不做也罷。”
顧為江一聽他爹這話,更是不願了。
在他看來他做賬房先生那可是一件光耀門楣的事情!
再說,如今他的工錢早就漲了,一個月有2兩銀子,他瞞著家裡每個月依舊上交600文,餘下的1兩4錢可都是他的。
如今他在鎮上租了一個小院子,每天下工回去不僅有可口的飯菜,更重要的是鎮上的這個小嬌妻可比老家那個黃臉婆有滋味多了。
而如果他去做生意的話,那賺多賺少可就不由他了。
“爹,你在說什麼呢?那做生意也有的不賺錢,兒子如今這賬房先生做得好好的,每個月不管酒樓的生意如何,兒子的工錢是一文不少,何必要冒那種險?”
“我只是讓你打聽一下,如果這生意賺錢,那對咱們家也多少是個進項,你一個月6錢的工錢,光你家兒子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得2兩銀子,你以為這些錢是從哪裡來?”顧老爺子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顧為江被顧老爺子說得低下了頭,有些心虛。
可是他也不能告訴顧老爺子,他的工錢早就不是一個月600文,而是一個月2兩銀子了。
又聽顧老爺子嘆息道:“說起來你在這客來酒樓做賬房先生已經20年了,工錢是一文都沒有漲,你還捨不得什麼?”
顧為江怕再說下去就露餡了,只好趕緊答應了下來。
“好,兒子有空就去鎮上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