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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上官正雄在他師父雲臺上人的墓前等來師妹惠林,他本來打算將師妹惠林帶回老界嶺去照顧的,可是沒想到上官正雄跟師妹惠林的對話很不愉快,最後他不但沒能將師妹帶回老界嶺,他的師妹還將他丟在了雲臺上人的墓前自己生氣走了。他的師妹走後上官正雄的內心十分的悲痛,他的師妹,曾經那個俏皮可愛的人兒,如今卻變成了江湖上人人唾棄的女魔頭,這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上官正雄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他在心裡想:難道他的師妹要變成第二個殷敖不成,要是真的是這樣,那他將如何來面對她,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兒,將要成為自己的敵人,這該讓他如何抉擇,想到這裡,上官正雄帶著沉痛的心情回到了老界嶺。
在回老界嶺的途中上官正雄想到了一個對策,他知道他的師妹惠林本性並沒有壞,不然她完全可以殺了那些人,可是她也並沒有這麼做,他的師妹他是知道的,那是一個多麼童真的人兒啊!如今卻是滿身戾氣,她的內心受到了多大的折磨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想到這裡上官正雄回到老界嶺後就給各個門派都去一封修書,他在書中明確的說明了他的師妹惠林是因為江湖上對她的不當言論才變成這樣的,他要求各個門派的掌門人對門下弟子做好約束,不要再傳那些不當的言論,否則後果自負。上官正雄覺得一切都是那些謠言惹的禍,如果能亂絕那些流言,他的師妹就不會再傷害那些人了,這樣的話自己既不會跟師妹刀劍相會,也不會讓他的師妹在江湖上惹出更多的仇恨,這簡直是一個一舉兩得的法子。可是上官正雄不知道的是傳這些流言的人並非是那些有門有派中的人,但凡那些門派中人都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緣由的,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捏造出這麼一個虛假的事情來到處傳播的。而真正傳播這些言論的是江湖上的那些閒散之人,這些人大多都是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他們算不上是江湖中人,卻對江湖上的事情瞭如指掌,但凡江湖上有一點風吹草動,再經過他們嘴裡添油加醋的潤色,使原本的事情變得扭曲,然後再一傳十,十傳百的傳播出去,最後就變成了流言蜚語。
人世間的事情總是讓人始料不及的,上官正雄的信送到各門派都兩個多月了,可是江湖上還是有人被割了舌頭,剛開始的時候黛眉山只是割那些傳惠林流言的人的舌頭,到了後來,她們只要聽說有人在背後說黛眉山的不是,就把這些人的舌頭給割掉,愈演愈烈,簡直又成了江湖一害。後來聽聞大刀門的掌門人李一刀去黛眉山替那些被割了舌頭的人討還公道,反被黛眉山的黛眉仙子所傷,差點丟掉了性命。就這樣過了一年的時間,上官正雄曾私下裡去了幾次黛眉山,他本來要勸師妹懸崖勒馬的,可是每次去都被他的師妹惠林拒之門外,連面都見不上。後來江湖那些門派聲討黛眉山的聲音越來越大,這些門派見武林盟主上官正雄因黛眉山的黛眉仙子是他的師妹,遲遲沒有做出行動,於是這些門派就聯名聚在了老界嶺,以這樣的方式來逼迫上官正雄率領武林群雄去剿滅黛眉山。
上官正雄見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他再不出面已經無法收場了,於是上官正雄就在老界嶺召開了臨時的武林大會,主要目的就是商議對於黛眉山的種種行為,將要採取怎樣的手段來對付黛眉山。在大會上各個門派的聲音都是要上官正雄帶領著所有人直接去殺了黛眉仙子,從而滅了黛眉山。這是上官正雄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這個時候的他是非常的痛心的,也是極其的無奈的,他痛心他的師妹惠林為什麼就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又無奈面對江湖上對她的聲討他又不得不做出抉擇·,從而要與她刀劍相對。此時上官正雄在心裡想:如果他的師父雲臺上人還在的話,他看到今天的情形該是多麼的寒心啊?可是如果師父還在的話,那這些事情就根本不會發生了,他的師妹還是那個俏皮可愛的人兒,要是真的是這樣那該有多好啊!想到這裡,上官正雄對著武林所有人高聲說道:各位同盟,請聽在下一言,大家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嫉惡如仇,心懷整個武林,對於江湖上那些險惡兇殘的事情,都願意挺身而出,我作為武林盟主實在是感到無比的欣慰。可是我的師妹惠林你們也知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迫於無奈,被逼而就的。上官正雄剛說到這裡,只見臺下有人說道:聽盟主的意思是有意袒護你師妹,不肯出手討剿黛眉山了?聽到這話,上官正雄又對這個說話的人道:這位大哥誤會我的意思了,只是我的師妹她本性善良,當初在殷墟谷忍辱負重五個多月,這期間殷敖那畜生還玷汙了她,使她失去了女兒身,你們想想,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名譽了,可是即使這樣,我師妹在殺了殷敖後還救出了同樣被搶去殷墟谷的那些姑娘,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江湖上突然傳出她的流言,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對那些流言蜚語置之不理,可是這些傳流言的人實在是可恨,越傳越離譜,最後才導致我師妹懷恨在心,起了報復之意的。如果當初我們對她寬容一些,不要這麼惡意的中傷她,她也絕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上官正雄說到這裡,臺下那些人中有一些人似乎認為他說的話在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這時候只見他們平和的說道:那以盟主的意思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上官正雄見這些人緩和了許多,就又接著說道:如果各位同盟信得過我上官正雄的話,我敢請各位同盟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去說服我的師妹改邪歸正,不再傷害那些無辜之人,這樣我們既不用費力的去討剿黛眉山,也可以使江湖太平,豈不是兩全其美。當然如果我說服不了我的師妹的話,那時候我們再整裝前往黛眉山去剿滅,到那個時候我向各位同盟保證,我上官正雄絕不手軟。聽到這裡,只見那些江湖人士說道:既然盟主都這麼說了,那就依了盟主的意思,若一個月後黛眉山還一意孤行的話,我們再上門去剿滅,盟主說話可要算話,到時候可不要因為她黛眉仙子是你師妹而手下留情啊?上官正雄聽到這話後鄭重其事對這些門派說道:各位同盟請放心,我上官正雄雖然不濟,但江湖道義還是知道的。正雄江湖人士聽到上官正雄的這話方才放心的離去。
就在那些江湖門派聚集在老界嶺逼迫武林盟主上官正雄討剿黛眉山的時候,少林寺的方丈玄苦大師隻身來到了黛眉山,黛眉仙子惠林知道方丈的來意,於是就冷冷地對玄苦大師說道:大師不在寺中修行,跑到我黛眉山所為何事啊?玄苦大師見惠林態度銳利,雙手合十打了句佛語道:阿彌陀佛,老衲聽聞女施主行為有些不適,特來規勸,望施主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吶。惠林聽完玄苦大師的話心裡想道:這玄苦大師乃是跟爹爹一般的人物,他若要動手殺我,我哪裡還有還手的餘地,看來他並不是要與我動手了。想到這裡惠林就對玄苦大師說道:這麼說大師是來找我算賬的了?聽到惠林的話,玄苦大師呵呵地苦笑了兩聲方才說道:施主誤會了,老衲自幼與施主的父親一起成長,也算得上是施主你的的伯伯了,如今老衲聽聞施主行為過於極端,特來給施主陪罪的。惠林聽到方丈說的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後她略帶疑問的對玄苦大師說道:這話這麼說?此時只見方丈說道:女施主落到今天這般田地,這其中的緣由老衲是最清楚不過了,說起來慚愧啊,女施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應該說是老衲一手造成的,倘若不是老衲給你父親的書信,施主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此時惠林聽到玄苦大師的話,腦海中往事歷歷在目,她想到了在雲臺山的時候,她是那麼的調皮任性,而爹爹跟師兄又是那麼疼愛她,不管她做了什麼,他們始終都不會責怪她,這可能也是導致她被殷敖算計的代價,可是她也想不明白如今的她怎麼就變成了江湖上人人唾棄的女魔頭了。想到這裡,惠林又對玄苦大師說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知道嗎?一想到往事我心裡的仇恨就會增加,這樣只會讓我變得更加的可惡。玄苦大師聽完惠林說的這話,又見她臉上躊躇的表情,就已經知道她本性還是好的,只是一時被流言中傷,選擇了極端的手段來保護自己,於是玄苦大師又平靜地對惠林說道:施主既然不想聽自己的往事,那老衲就給你講講你父親的往事吧,說到這裡,玄苦大師又對惠林說道:施主可知你父親為何要離開少林寺嗎?這時候惠林聽到玄苦大師的問話,用不屑的語氣說道:當然知道了,當年我爹爹是因為我的孃親才離開少林寺的。
此時玄苦大師聽完惠林的回答,又呵呵的苦笑了幾聲說道:施主只知道你父親因為你的孃親才離開少林寺的,施主卻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這時候玄苦大師見惠林臉上明顯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於是他又接著對惠林說道:就讓老衲給施主講講玄清師弟當年的趣事吧,說到這裡玄苦大師又接著說道;當年我們師兄弟四人一同拜在少林寺同覺大師座下,師父賜法名玄淨,玄苦,玄難,玄清,大師兄玄淨性格沉穩,處事大度有擔當,小師弟玄清聰慧過人,又勤勉好學,我們師兄弟四個當中師父最看中他們兩個,然而大師兄一心專研佛法書經,與其他事情一概與世無爭,於是師弟玄清就成了師父最為器重的弟子了,待我們長到二十幾歲的時候,我們的師父同覺大師已將畢生所學統統都傳授與我們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江湖上有一個叫做天威幫的門派出現了,他們的幫主齊天威帶領手下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無惡不作,江湖上的人拿這天威幫沒有辦法,師父就命師弟玄清去剿滅這天威幫,順便讓師弟玄清去閱歷一些世事。玄清師弟受了師命直奔天威幫,取了齊天威的性命,解散了天威幫,可是這齊天威有一養女齊月白,從小被父母遺棄,被齊天威收養大,乃是齊天威的一把利刃,殺人不眨眼,江湖上都喚她女魔頭,她見我師弟玄清殺了她的父親還解散了天威幫,就去找我師弟尋仇。我師弟見她是一個女流之輩,不忍心要她性命,就三番五次的放過她,可沒想到兩個人在這樣的拉扯交際之中互生情愫,暗定終身了,你父親為了讓你母親改邪歸正,就與她結為了夫婦。後來江湖上就傳聞你父親違背江湖道義,娶了你女魔頭為妻,也傳言你的母親不顧廉恥嫁給了殺父仇人。就因為這件事情,我們的師父一病不起圓寂了,當你母親知道了這件事情後,她為了維護少林寺和你父親的名譽,在生下你以後就吞藥自盡了,你母親死後你父親就帶著你隱居在雲臺山了。
惠林在聽完玄苦大師的話後久久不能平靜,她沒想到她的母親居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她也沒想到她最敬愛的爹爹居然為了她的母親背叛了少林寺,還氣死了自己的師父。玄苦大師見惠林一時難以接受他說的話,於是又雙手合十打了句佛語道:阿彌陀佛,老衲跟施主講這些往事,只是想讓施主明白,同樣的處境,你的母親選擇了犧牲自己來維護你的父親,而你的父親則選擇置身事外,後來也終成了一代宗師。他們並沒有像施主這樣以極端的手段來處理事情,還望施主能夠體會到你母親的良苦用心,也希望施主不要毀了你的父親一生的清譽才好啊!聽到這裡惠林終於知道她的父親為何自從上了雲臺山就沒有下山去過一次,而唯一一次下山的時候就丟掉了性命。她突然理解了當然她的父親跟母親的處境,也明白了父親的處事方式,既然改變不了他們傳流言蜚語,那就改變自己,讓自己置身事外,這才是父親的高明之處。想到這裡,惠林也雙手合十低著頭對玄苦大師說道:大師,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做傷害他人的事情了。聽到惠林的話,玄苦大師又打了句佛語接著說道:阿彌陀佛,世間對錯本就是一念之間,施主能有如此高的覺悟,老衲欣慰萬分,還望施主日後能夠專心修養身心,以武林和平為念,此乃施主之福分,武林之福氣也。說完玄苦大師就慢慢的下了黛眉山,一邊走著一邊嘴裡念道:人在塵中,不是塵,塵在心中,化灰塵。世間人,法無定法,然後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切莫刻意的尋求,人人皆由佛性,重在修心和意······
當玄苦大師的身影跟聲音都消失在黛眉山的時候,惠林還靜靜的站立在原地,此時的她對自己在這一年之中的行為十分的懊惱又極其的自責。她站著站著眼角不由得滾出來淚珠,此時她身後弟子見她在外面呆的時間過長,就對她說道:仙子,天氣炎熱,還是進裡面去的好,提防中暑昏闕。惠林聽到身後弟子的話,方才回過神來,這時候她轉身對手下弟子說道:傳出訊息去,從今以後,在我黛眉仙子有生之年絕不踏下黛眉山半步,不管江湖上有什麼事情,都與我黛眉山無關,還有無論什麼人來拜訪,統統拒之門外,說完這些話惠林就轉身絕決的走進裡面去了。
此時的上官正雄還不知道少林寺的方丈玄苦大師去黛眉山的事情,他因為答應了武林人士要在一個月內說服師妹改邪歸正,如若不然就會跟師妹刀劍相見了,所以他在說服了江湖各門派後就連忙趕去黛眉山了,到了山門前被惠林的兩個弟子攔在了門外,這兩個弟子把惠林說不踏下黛眉山的話給上官正雄說了一遍,聽道這話上官正雄是又悲又喜,他不知道是該替師妹高興呢還是該替她難過。他欣慰他的師妹終於想開了,不再做危害武林的事情了,但他又為他的師妹把自己困在黛眉山來懲罰自己感到傷心。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待在黛眉山,她以前是那樣好動的一個人,在雲臺山的時候經常會偷偷的跑下山去玩一陣子,現在她卻要把自己困在黛眉山,這樣對她太殘忍了。想到這裡,上官正雄就對惠林的弟子說道:兩位姐姐,既然這樣的話,可否請你們仙子處理一見?惠林的弟子聽到上官正雄的話,對他說道:我們仙子說了,任何人不見,上官盟主還是請回吧。上官正雄因為這些日子對師妹惠林極度的思念,迫切的想要見師妹一面,他聽到這兩個弟子的話後,對她們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只有硬闖了,要是有得罪兩位姐姐的地方還請見諒,我只是想要見見你們仙子。這兩個人聽到上官正雄的話,對上官正雄說道:如果上官盟主硬要進去的話,就請殺了我們吧,反正你進去後仙子也不會放過我們的。聽到了這話上官正雄終究還是心軟了,他不想傷害這兩個姑娘,於是就說道:既然這樣,在下也不為難兩位姐姐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們仙子,一直答道她願意見我為止。聽了上官正雄的話,這兩個姑娘說道:上官盟主請便,便不再開口說話了。
於是上官正雄就一直站在黛眉山的山門前等待他的師妹惠林出來見他,一連等了幾日也不見惠林出來,此時正是夏天時節,上官正雄連日頂著烈日站在黛眉山的門口,又加上腹內沒有進食,不知不覺地就失去了意識。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只見褚萱萱守在他的床前,見他醒過來了,就笑著說道:上官哥哥你醒了,我這就吩咐人把粥給你送過來。此時上官正雄見自己身處在老界嶺,不由得尋思起來,自己明明在黛眉山的,怎麼突然就回到了老界嶺。這時候褚萱萱看出來上官正雄的疑惑,就笑著對他說道:是惠林姐姐派人送你回來的。聽到這話,上官正雄連忙問褚萱萱道:那師妹來了沒有?此時褚萱萱見上官正雄只要是提到他的師妹就無比的激動,就低下頭失落的說道:惠林姐姐沒有來,只是讓送你回來的那幾位姐姐捎了句話給你,讓你以後不要再去找她了。聽到這話上官正雄也失落的說不出話來,完全沒有顧及到一旁褚萱萱的感受。
惠林雖然不見任何人,包括他最信任的師兄上官正雄,但她說到做到,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離開過黛眉山,就連雲臺上人的忌日她也是叫弟子去祭拜的,而從這以後江湖上也終於太平了。上官正雄一年之中要去黛眉山幾次,每次去都是無功而返,就這樣過了幾年,上官正雄在雲臺上人的墓前碰到了少林寺的方丈玄苦大師,玄苦大師見上官正雄還沉溺在往事之中,就對上官正雄說道:世間事一切隨緣,該舍的時候還是舍了的好,我師弟一生為江湖正義所驅,從未做過違背大義之事,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有魔性傍身,然而這兩個人終究被他所感化,從而悟道了,這也是他的造化了。玄苦大師說完這些話,雙手合十打了句佛語道:阿彌陀佛!然後就徑直的離開了雲臺上人的墓前。上官正雄目送著玄苦大師離開後,方才從雲臺上人的墓前離去。
此後上官正雄方才與褚萱萱完了婚,不久後褚萱萱就為上官正雄生下了一個女兒,上官正雄因為對師妹惠林一直念念不忘,索性就給女兒起名叫上官林。上官林生下沒幾個月少林寺的方丈玄苦大師就圓寂了,於是上官正雄就又前往少林寺去弔喪,等到上官正雄從少林寺回來後,他就開始給他師妹惠林的孩子秋山傳授武藝,直到十幾年後,上官正雄已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了秋山,還把自己的女兒上官林許配給秋山為妻。就在這個時候江湖上有一個叫萬仙山的地方又出了一夥強人在那裡打家劫舍,殘害無辜,此時上官正雄因為他的兒子上官錦年紀尚小,因為他女兒生下來以後上官正雄就一直在外奔波,沒有陪過她,所以他不想以同樣的方式來對待他的兒子了,於是上官正雄就讓姬秋山去剿滅這夥強人。
這姬秋山到了萬仙山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把這夥強人打的落花流水,連滾帶爬的逃命去了。於是上官正雄就讓姬秋山留在了萬仙山,沒想到這姬秋山在萬仙山沒幾年的時間,就把萬仙山經營的已經超過了老界嶺了。原來上官正雄一生只以武林太平為己任,所以在其他事情上沒怎麼上過心·,都是邵忡在處理。這姬秋山就不同了,他生性好強,在萬仙山帶領著手下經營著各種營生,包括錢莊,當鋪,布匹,馬場,還有水陸船隻等,沒幾年的時間裡把一個萬仙山經營的已經富可敵國了,已然妥妥的成為了江湖第一大派。
上官正雄見這些年秋山在萬仙山的成就,內心感到十分的欣慰,近來他身體逐漸的虛弱,小時候練功留下的舊疾時常復發,他本來打算找個日子把盟主之位傳給秋山的,可他還沒來得及做這件事情,他就已經臥床不起了,沒幾天的時間上官正雄就在老界嶺病逝了。等上官正雄的後事料理完以後,老界嶺的邵忡來到裡黛眉山給上官正雄的師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此時惠林也已到了垂暮之年,她在黛眉山這幾十年,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雖然她不想參與外界的事情,可是惠林還是忍不住開啟了上官正雄的信,只見上面寫道:師妹,接到這封信的時候也許我們已經陰陽兩個隔了,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念著你,想念著那個在雲臺山上俏皮可愛的人兒。這些年來你獨居在黛眉山不問世事,這大概就是我這一生中的遺憾了吧!師妹,我當年沒能夠顧及到你內心的痛苦,才使我們走到了這般田地,終究也是我負了你了。
師妹,有許多事情我當年想不明白,而我現在依然有困惑,當年師父他老人家在下山前就知道他會一去不回的,所以才在下山前說:就算是舍了命也要去走一遭這樣的話。而我當年還有想不明白的就是:玄苦大師為何要在給師父的信中提到留殷敖的性命這樣的話,其實當年我去少林寺的時候,玄苦大師曾點撥過我說:在江湖辦事,不要拘泥於師父的約束之中,他的這話就是明顯的告訴我,殺不殺殷敖讓我自行定奪,可恨我當初沒有悟出了,才導致了後來的事情發生。可見玄苦大師也是知道後來的事情的,可是我想不明白他跟師父為什麼不明說呢,我想就是因為天機不可洩露的緣故吧。還有就是我現在終於想明白了玄苦大師當年為何執意要留下殷敖的性命,大師乃佛門中人,自然是已佛法的角度來看世界的,因為在佛法眼裡,一切生命都是值得敬畏的,小至螻蟻蚊蟲,大到蛇象牛馬,但凡是有生命的東西,在佛門弟子中都是一樣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這大概就是佛法的偉大之處了。
可是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的是:倘若這個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放過他了,可是他後來又做下了更加不可饒恕的事情,那這兩者之間孰輕孰重,該如何抉擇呢?我們因為一念善心而放過了這個人,這個人卻殘害了更多的無辜之人,那我們當初應不應該放過這個人呢?我想這也是玄苦大師糾結的問題吧,不然他就不會點撥我殺殷敖了。看來人世間的許多事情是很難說清楚的,就像你我從最初的無話不談到後來的形同陌路,這也是我們誰也想不到的事情。師妹,我終其一生都在師父為遺願而活,自問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唯獨於你,我是無顏相遇於九泉之下的。倘若有來世,請不要再這麼對我了,好嗎?你知道刻骨銘心的想念一個人一輩子是怎樣痛苦的事情嗎?雖然是這麼痛苦的事情,可是在我失去知覺前我還是會去想你,這也是我覺得幸福的事情。師妹,永別了,以後我可能不能再想你了,終究是我的遺憾了。惠林讀到這裡的時候,哇地一口鮮血就從嘴裡噴了出來,隨後就倒在地上暈厥了過去。
等她的弟子把她扶到床上的時候,她的手裡一直緊緊地攥著上官正雄給她的信,此時惠林的弟子眼看著惠林不濟事了,就輕輕地拍著她的胸口,讓她把氣兒順過來,過了半天只見惠林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睜開眼睛的同時嘴裡也不停地往外流著血,服侍惠林的弟子見狀就把她扶起來靠在床上,只見這個時候惠林靠在床上,手裡緊緊地攥著上官正雄的信,眼睛也一直盯著手裡的信,嘴裡有氣無力的重複的說道:師兄,是我負了你了,····是我負了你了啊·····就這樣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氣絕身亡了。自此江湖上老一輩的人物基本上都離世了,接下來就該看他們的後世該如何了?
真是:世上萬般愁苦事,無非死別與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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