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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意家的小石屋在海邊不遠的地方,處於村尾,有一條去村頭的路,這條路人少,還有另一條通往村裡的大路,大部分村民走的這條道。
還有無數不算道的小路,堪稱四通八達,所以光憑道路是完全行不通的。
只能靠村民認。
這樣做雖然累,但是管用。
村長從小道的村民一戶戶問起,
問村民有沒有見過蒙面的男子,答案都是否定的,這也在村長意料之外。
若真走在路上蒙面,這不是擺明告訴人家自己有問題嗎。
村長又問了些問題,諸如“那日傍晚走過這條道的男子有誰?”
“有幾人走過,穿著什麼,身高多少?壯還是瘦?”
那日在顧意家吃飯,顧意是明明白白地把那蒙面男的體型衣著胖瘦告訴了他的。
村民原本沒有任何印象的,說起胖瘦便想起了什麼,“老顧家那個三兒子,好像走過,比常人胖一些,我想起來了。”
“他好像揹著個包,穿著灰衣,奇了怪了,以前見他穿得跟個少爺似的。”
村長若有所思,原本鎖定了三個嫌疑人,可另外兩位都有正當目的,且有人作證並沒有去顧意家。
排除兩人,只剩下那位顧家老三了。
那顧老三不用幹活,更不用趕海抓魚,他跑到海邊去做什麼?顯然是很有嫌疑的,且他們家和顧意家的矛盾很大,動機和證人都有了。
村長摸著鬍子想了想,“走,去顧小大夫家!”
——
顧意吃飯完,正坐在二郎床邊,“好了,我現在吃完飯了,你可以告訴我了。”
二郎沉默片刻。
“做了虧心事的又不是你,你似乎有些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我們,到底為什麼?”
二郎面無表情,有些蒼白,還有一絲痛色。
“額頭疼?還是哪裡疼?”顧意問。
二郎弱弱道,“頭疼。”
顧意平淡道,“正常,破了腦袋的是你,你不疼誰疼。”
二郎:“……”
“現在阿孃大郎他們正好都不在,你嘗試告訴我?”顧意聲音低柔地試探。
二郎面容稚嫩得很,又瘦弱,此刻卻莫名地有種歷盡滄桑的感覺。
“那個人是……”
外面突然有人喊顧意的名字,“顧大夫!顧大夫!”
是村長,大概是村長查清了那人是誰。
顧意連忙起身,走出房間。
果然是村長急急忙忙地趕來,而王語蘭和大郎也被驚動,站在門口,將他迎進來。
“是找出兇手了嗎?”
村長面容嚴肅,還有些一言難盡,點點頭。
顧意微微放下心,卻又緊接著腦筋子瘋狂轉,能讓村長臉色那麼為難的,兇手恐怕不是村長的親戚朋友,就是她們的親戚朋友。
而村長的親戚朋友,村長也未必會那麼幹脆利落地回來找她。
她確定,這件事必定和老顧家有關。
村長面色難看道,“那蒙面男,不出意外,應該是顧家老三。”
果然。
王語蘭大郎嘉月整個家的人都聽到了。
大郎面色很黑很臭,手緊緊握成拳,“他們是打算陰魂不散嗎?”
王語蘭氣得不輕,呼吸急促,只覺得攤上這些個極品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嘉月也很生氣,“不論是誰打我二哥哥,我都會幫二哥哥報仇!”
顧意更乾脆利落,準備抄傢伙去找上門算賬了。
一面又道,“村長,多謝你了,我們兩家之間的矛盾,卻麻煩你了,等事情解決,我定請你吃飯!”
“另外,那位目擊的村民,還有您,麻煩都跟著我去老顧家,跟他們老三當場對峙,我決不允許有人如此欺負我,欺負我家二郎,欺負我們全家!”
到時候,傷了二郎哪裡,她都會讓顧老三十倍奉還!
管他是什麼,管他顧老太是不是要吊死在她家門口,吊死就吊死吧,她難不成還怕一個死人。
村長忍不住道,“你們沉住氣,別衝動,我定會替你們討回公道,不到最後你們不要動粗啊。”
真打死了人,理兒就不在他們這邊了。
——
顧家老宅。
到了晚食時間,顧老太走到堂屋,沒見到她唯一的三兒子,忍不住問兒媳,“老三呢?”
徐氏道,“在房間。”
“他是要呆在房間發黴嗎?把他喊出來。”
徐氏為難,“夫君不會聽我的話。”
“你就說,是我這個老婆子喊他出來的!”顧老太咬牙重重地道。
徐氏皮一緊,連忙去喊顧老三,很快,顧老三一搖一晃的走出房門。
“你這是幹了什麼虧心事?天天躲在家裡?”顧老太原本只是不高興他無所事事,卻沒想到一下擊中顧老三的肺管子。
“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娘你才是吃飽了沒事幹吧?”
顧老三面色十分難看,語氣還特別激烈。
顧老太滿是皺紋的臉一下子黑了,“你說什麼?”
顧老三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縮了縮脖子,老孃才是家裡的老大,他從小就不敢違抗母親。
只是剛剛心裡,莫名就有一種想要不管不顧想要創死所有人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
母子倆面色十分難看的面對面站著,彷彿在進行一場鬥爭。
“砰砰!”
大門處有人敲門。
徐氏登時鬆了一口氣,“我去看看誰來了。”
“站住!”
顧老三當即大喊,想要阻止徐氏的動作,把徐氏嚇了一跳。
顧老太眯了眯眼睛,“外面是誰?老三你知道?你在怕什麼?”
顧老三眼看著瞞不住了,心一陣一陣的虛,眼裡流出淚,“娘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救我,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顧老太眼皮子狠狠跳了跳,扶著柺杖的手都在顫抖。
無論有多不成器,無論有多爛,他都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了!
“你進屋去!”
顧老三連忙一溜煙就躲回自己屋裡去了。
徐氏便去開了門。
門一開,露出顧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徐氏吃了一驚,因為來者不僅有顧意,認識的不認識的多達上十人。
顧老太拄著柺杖慢吞吞移過來,見著顧意便眉頭一豎,“顧嘉意,你讓林氏有家不能歸,害慘了她,你還有臉來!琪兒下學很快就會回來,讓他知道,看他不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