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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姐弟二人頂著黑眼圈從被窩裡爬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青伶來到伙房,看見大灶上蓋著一大竹罩,不禁大喜,心想晚上的剩飯一定在裡面。
掀開竹罩一看,心情瞬間跌至谷底。能塞下兩個吳妄那麼大的鍋裡只有兩個素包子和一張紙條。
紙條必然是吳瑞留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兩個晚上不吃飯,但是飯都做出來了,浪費食物是我不允許的!下次要絕食提前告訴我,我讓下人不做你們兩個的份。”
吳瑞本來是打算只留下紙條,可轉念一想,這姐弟二人正值長身體的時候,可別真餓死了。
青伶見此,拿上包子飛身跑回屋內,路上還被看門的黃狗罵了兩聲。躲在暗處的吳瑞微微一笑,也回屋睡覺去了。
回到屋裡,青伶把兩個包子全讓給了弟弟,自己則是嘴硬地說:“我是要麼就吃飽,要麼就不吃,吃的不飽不餓最難捱。”
吳妄雖然年紀小,可也明白姐姐的用意,沒有拆穿青伶的謊言,吃下了這兩個包子。
兩個包子根本什麼也不頂,只能說餓不死,姐弟倆還是餓得一宿沒怎麼睡。
早上起來這姐倆也不管洗沒洗臉、換沒換衣裳,衝到廳裡抓起筷子就是吃。
“你倆昨天晚上怎麼不吃?”吳瑞不解道。
“不是爹你說要剋制食慾的麼,我想早日成大能。”吳妄委屈巴巴的嚼著嘴裡的包子。
“嗨,這食慾也不是這麼剋制的啊。這不該吃的別吃,吃飽了別撐多,不健康的光是滿足口欲的管住嘴別吃,這叫剋制。你倆那傻樣叫絕食,你看不吃晚飯睡覺餓不餓,要是一直不吃飯,還怎麼練功。”吳瑞這才明白過來,昨天講的剋制食慾沒跟他們說明白。
吃過了飯,吳瑞恢復了平日上課時的嚴肅,“吃撐了吧,給你倆半個時辰時間休息,一會繼續來東堂傳功。今天不光要感受我傳的氣,還得運你們自己的氣跟著我走。”
姐弟二人這才想起還沒洗漱,便回到屋裡打水洗臉。
……
“啊!好疼!”吳妄盤坐著突然一聲慘叫,給旁邊同樣打坐的青伶嚇了一跳。
吳瑞過來檢查了一番,“妄兒,你摸摸你丹田的位置,在兩筋下方是不是有一個硬點?”
吳妄伸手感受了一下,“確實,有一個米粒大小的硬塊。”
吳瑞頓時面露喜色,說道“這是內丹的雛形,說明你已經凝成了氣結!你今天可以不用練了,回去休息吧,按理來說青伶這丫頭資質不在你之下,應該也快成形了。”
吳瑞把原本貼在吳妄背上的左手也放到青伶背後,雙手進行傳功。
大約過了一刻,青伶的小腹也傳來隱隱刺痛,伸手一摸,跟方才吳瑞說的一樣。
“謝謝乾爹,我也成了!”青伶開心地說道。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吳瑞欣慰地笑了笑,“果然是天選,三天就能成氣丹!到了以後還了得?至於青伶的資質,說來到奇怪,我兒既是天選,這麼快還說得過去。可青伶怎麼跟妄兒不相上下?怪哉怪哉。”
……
隨著姐弟兩人練功的時日增加,二人飯量也是成倍增加,現在兩人一頓晚飯吃的就夠隔壁一戶四口吃一天的。
吳瑞倒是清楚這原因,現在二人只成氣丹,並無實丹。這實丹可以透過打坐,吸收所謂天地靈氣,並轉化後為己所用;而氣丹只能是轉化自己體內的能量化為氣運走在經絡裡增加修為,至於天地之氣,大概只能吸收一點點,根本不夠每天修煉所用。
這需要的能量多了,吃的自然也就多了。吳瑞對此並不表示擔心,老宅後面的幾畝地全部種的旱稻,而姑蘇吳家那邊還會定時送來不少菜肉和銀票。
看來前幾年打仗沒有影響到吳府什麼,吳祥在信了跟吳瑞提過一嘴打仗的事,但是既然沒有影響,吳瑞也就沒有多問,畢竟他這跟隱世沒什麼區別,還管世俗做什麼。
到了這年大雪封山,吳瑞照例帶著兩個孩子去山裡撿撿人參松茸什麼的,順便也是磨鍊孩子的意志。
老宅面朝鴨綠江,背靠的小山名叫大栗子山,往年吳瑞不管是砍柴還是撿參,去的都是這個大栗子山。
可如今吳瑞打算承他爹的傳統:孩子結出丹就要鍛鍊。當年老爺子帶著吳瑞和吳祥去的便是今天吳瑞也要去的這座山。
這座山在老宅東北百里左右,在整個藍龍北境都很有名,以迷途和荒無人跡出名。
此山名為——乾飯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