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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在院中聽到外頭李大嬸的喊叫,本不想搭理。
可誰知李大嬸卻提及了顧尚卿。
顧母臉色一變,趕忙去把門開啟。
此時李大嬸三人也緊趕慢趕的來到了門口。
“顧家大姐,不好了!”李大嬸氣都沒喘勻,便忙不迭的說,“你家顧尚卿……顧尚卿怕是凶多吉少……”
“呸!”顧母恨得雙目赤紅,一口唾沫噴到李大嬸的臉上,“你才凶多吉少,你全家都凶多吉少!來我家要秘方不成,就詛咒我兒子,你簡直不是人!”
王翠珍、張彩萍和李慕慕聽到聲音也跟了出來。
王翠珍聞言,憤怒的指著李大嬸三人,“都是一個村的,便是我們之間有些口角與不和,有你們這麼詛咒人的嗎?”
“哎喲,你們真的是誤會了。”李大嬸拍著腿說,“這話可是張二柱親口說的。”
“你們什麼意思?”李慕慕冷聲問。
“剛剛我們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見張二柱回來啦。”王氏解釋。
“他沒了一條腿,不能再上戰場,便回來了。”王氏說,“我們一想,張二柱不是跟顧尚卿一同去參軍的嗎?應也是被分到一個地方的,就問了一嘴。”
“誰知張二柱說,顧尚卿被派去執行任務,結果失蹤了,怕是凶多吉少!”王氏說道。
“失蹤了,又不是已經確定他戰死。凶多吉少,便也還是有吉在其中。”李慕慕冷聲說,“你們也不必這麼著急過來唱衰。”
她深知顧尚卿必然是會活下來的。
李大嬸一臉冤枉的說:“我們也沒說顧尚卿怎麼著了啊!這不是聽說他失蹤了,趕緊來跟你們說嗎?”
“那我謝謝你們了。”李慕慕冷聲說。
鐵蛋娘撇撇嘴,說:“你們若是不信,去問問張二柱好了,叫他給你們仔細說說。”
“問自然是要問的。”李慕慕淡淡道,“多謝你們前來告知。”
說完,便把大門緊緊地關上。
顧母先前在李大嬸她們面前還能堅持,現在門一關,顧母終於堅持不住,腿腳軟了下來,往後踉蹌。
“娘!”李慕慕趕緊扶住了顧母。
“我……我沒事……”顧母站穩之後,仍舊有些虛弱氣短道。
“娘!”這時候,顧尚勇帶頭衝了進來。
顧父和顧尚威緊隨其後。
“娘,怎麼那麼多人說尚卿出事了?”顧尚勇著急問,“到底怎麼回事?”
李慕慕抿抿唇,又沒辦法解釋顧尚卿一定會沒事。
便說:“剛剛張二柱回來了,說是相公失蹤多日。”
“李大嬸她們口口聲聲,說什麼相公凶多吉少,可我不這麼覺得。”李慕慕說道,“爹,娘,既是失蹤,還沒找到人,那就說明尚卿還有活著的希望。”
“而且,李大嬸她們傳話,也未必準確。”李慕慕說,“咱們先去找張二柱仔細問問吧。”
“走!”顧母當即說,“咱去找他!”
於是一家人也顧不上耽擱,趕忙出門往張鐵根家去。
此事涉及到顧尚卿的安危,沒人顧得上張二柱才回家,怕是還有許多話要跟家人說。
剛剛到張鐵根家門口,便聽到了裡面傳來二柱孃的的哭聲。
“我的兒啊!怎麼這麼可憐啊!”
旁邊還摻雜著張鐵根的安慰,“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沒了一條腿,但咱兒子至少還活著,是不是?”
“是啊!”張二柱的大哥,張大強也在一旁說,“二柱回來了便好,回頭,咱讓二柱去學點木工啥的,便是坐著也能把活幹了,照樣餓不死。撐著拐,行動也自如啊。娘,你別哭了,咱往好了看。”
顧尚勇有些為難,小聲問:“他們家現在也亂著,咱現在進去,合適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王翠珍說,“現在還是尚卿的安危更緊要些。”
李慕慕一言不發的走上前來,先拍響了門,“張大叔,張大娘,我是顧尚卿的媳婦兒,聽說二柱回來了。”
裡面哭聲漸弱,過了一會兒,聽到張大娘吸了吸鼻子,應道:“來了。”
沒多會兒,門便被開啟。
張大娘哭的眼睛通紅,眼皮都腫了,整個人沒精打采。
見到顧家一家子人都來了,心知是怎麼回事,便扯起一抹笑,“快進來吧。”
顧母率先走入,與張大娘解釋,“實在是對不住,本來這種時候,我們不應該過來打擾。可我聽說,我家尚卿失蹤了,這……這實在是等不及了,才趕緊過來的。”
顧母說著說著,便忍不住眼睛又紅了,聲音哽咽顫抖。
張大娘原本還傷心兒子失去了一條腿,可看到顧家怕是更慘,便抹了一把淚,拉著顧母進了屋,“我懂,咱都是擔心孩子。這種事情,什麼時候來都不是打擾。我讓二柱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二柱。”張大娘拉著顧母進屋。
顧家一眾人緊隨其後,“你快跟你大叔大娘說說,尚卿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柱坐在凳子上,本是要起身的,被顧父給按住了,“別起了,好孩子,我家尚卿……”
張二柱緩緩地說:“顧三哥進了軍中,表現得好,很得看重,沒多久便升了校尉。”
“後來,他被派去執行很重要的任務。至於是什麼任務,我也不知道,軍中機密多,我們是不能打聽的。”張二柱解釋。
眾人點點頭,表示明白。
“但我後來想想,應是很重要的任務,且特別危險。之前便有幾個同袍因為出去執行任務死了。”張二柱說道,“在我離開軍營之前,顧三哥按道理,應該在三日前便回到軍營。可他不但沒回來,還音訊全無。”
“我想著我就要回來了,你們肯定會問我顧三哥的事情。”張二柱說,“所以在回來之前,我就偷偷打聽過。”
“結果說……結果說……”張二柱紅了眼眶,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奪眶越出的眼淚,“結果說顧三哥其實已經……已經死了。他們在外搜尋,在計劃的路線上找到了……顧三哥的屍……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