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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細雨綿綿。
滿帶灰色的烏雲讓整個秦州都顯得似乎有些壓抑。
而此刻的許家,早已是熱鬧非凡,因為來的人實在太多,一般的場地根本就不夠,所以許家臨時決定將許山等人的靈堂就放置在許家莊園的廣場之上。
足有數千平米的空曠廣場此刻也都站滿了人,全部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胸口位置,還彆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儘管人非常多,看起來似乎也非常熱鬧,但實際上,廣場之上卻並不喧鬧,甚至因為太多人的到來,加上雨棚的架設,莊嚴而又肅穆的現場,顯得有些壓抑。
許聰林身為現任許家家主,自然也在其中迎客,在他的身旁,也是一名中年男子,神色間一抹哀傷始終掛著,他就是金志成的父親,金家家主金雄。
兒子的喪事暫時無暇顧及,因為他要在今日,看到殺他兒子的仇人,被許家抓住,甚至殺死。
天海大酒店的事情他已經清楚,自知哪怕召集金家所有供奉或者長輩,恐怕也非葉川之敵,而葉川放話會在今日登臨許家,所以他來了,他要親眼看著這個殺死他兒子的兇手伏誅。
似乎是感受到了金雄的情緒變化,許聰林轉過身來,開口說道:“老金,節哀順變,你放心,今日只要那人敢來,我定讓他有來無回。”
金雄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有說,神色間的哀傷更是怎麼抹也抹不去,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經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結果。
“許家主,節哀順變。”弔唁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許聰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目光更是時而在入口處徘徊。
他不知道葉川到底會不會來,但他心中卻希望葉川今日能夠到來,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許家早已今非昔比,任何敢於得罪許家的人,都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突然,許聰林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更是瞪大雙眼,朝著廣場的入口位置看去。
那裡,一道身影閒庭漫步般的正朝著靈堂的位置走來,他的速度不快,臉上更是充滿了淡然,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名男子為他撐著一把黑傘。
一行三人,走在最前方之人揹負雙手,就這麼一步步走來。
葉川的出現,頓時在人群中引發了波瀾,畢竟昨晚在天海大酒店見過葉川的人不在少數,此刻自然有人認出了葉川。
“臥槽,是他,他竟然真的來了?”
“太囂張狂妄了吧?真當許家是擺設不成?”
“你們在說什麼呢?誰囂張狂妄了?”
“還能是誰?昨晚大鬧天海大酒店之人,來了!”
隨著認出葉川的人不斷開口說著,很快,整個人群就知曉了,所有人滿是不可置信地望向葉川。
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昨晚才殺了許家兩名高層,今日竟然還敢出現,而且還是這麼堂而皇之地來到許家,他難道真的一點兒都不害怕許家?
許家的護衛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足有數百人的隊伍第一時間從四面八方朝著葉川等人狂奔過來,將葉川等人牢牢包圍,生怕葉川會趁機走掉一般。
不過他們也知曉葉川的恐怖,儘管包圍,也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並沒有傻乎乎地衝上前來要拿下葉川。
葉川彷彿沒有看到這些人一般,步伐甚至頓都沒頓,朝著前方繼續一步步走去。
而許家護衛隊們在沒有接到家主命令之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隨著葉川的步伐,或進或退,保持著包圍他們的隊形。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望著這一幕,剛剛還莊嚴,肅穆的現場更是眨眼間變得詭異起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更是不斷瀰漫。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面對許家護衛隊,再加上這麼多武者同道,風雲匯聚,竟然還能面不改色,親自登門?”
“居然敢這樣來許家,難道是來認錯的?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場,整個秦州周邊的權貴齊聚,這傢伙真的敢來鬧事?”
許家在秦州的名望很高,若是連敵人親自登門都無法擺平,毫無疑問,許家頃刻間就會成為整個秦州的笑柄,所以此刻許家所有人幾乎都是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搞這麼大陣仗,是在歡迎我?”葉川淡淡開口,目光更是環顧全場,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放肆!”一名武者突然衝出來,聲音如雷,對著葉川吼道:“這麼多武者同道在此,豈能容你囂張?跪下!”
這名武者身份不高,修為更是不強,但為人最擅溜鬚拍馬,此刻這麼多人在場,哪怕聽聞了葉川的恐怖,也絲毫沒有感到畏懼,反而抓住機會衝出來,急切地想要表現一下自己。
要是能夠藉助這個機會搭上許家,那就更加再好不過了。
享受著無數人投來的矚目眼神,這名武者感覺值了,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是什麼小透明,只要許家拿下葉川,他也能夠藉機名氣大漲。
葉川看都沒看那武者一眼,目光始終落在靈堂,不,準確地說應該是靈堂的後方,他能夠感應到,那裡,似乎有一道強於在場所有人的氣息。
“我在跟你說話,你特麼聾了嗎?跪下!”那名武者極為享受此刻的感覺,他見葉川無動於衷,立刻大聲呵斥。
“找死!”葉川沒有動靜,但十八忍不住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即便殺了,應該也不算違背葉川的話,他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只見那名武者被十八一腳踹飛出去足有十幾米,倒在地上的時候,便直接氣絕身亡。
“不好意思,用力過猛了點,別介意。”一腳踢完,十八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賤兮兮地說道。
葉川看了十八一眼,倒也沒有說什麼。
人嘛,總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說了不該說的話,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哪怕這個代價是死亡,葉川也絲毫不會同情或者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