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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帥,屬下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何你如此篤定北域大軍定會再吃敗績?”江道開口說道:“按照常理,聶澤即便再無能,也應該明白他剛剛調任北域,立足未穩,不應該如此冒進才是啊。”
聽到江道的話語,葉川笑著開口說道:“這並非是說聶澤多麼無能,而是你要明白一點,戰爭絕非兒戲,很多時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九國聯軍當初雖被我軍打得節節敗退,但他們的總指揮,相信你也不生疏,絕對是一個在指揮上面極為老辣之人,北域大軍之所以連戰連捷,也是因為九國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各有各的小九九。”
“可現在,北域換帥,這麼好的機會,這位老對手又豈會輕易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說不定就在我們在這裡談論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著手挖坑了,佈置好口袋,就等著聶澤往裡面跳呢。”
“北域大軍以前打得有多艱難你知,我也知,但聶澤只是一個從京都安逸之地空降下去的人,他根本不知曉這些,甚至還會以為九國聯軍不過如此,一旦他出現哪怕一個不經意間的疏忽,就是敗報傳來之時。”
聽到葉川的分析,江道連連點頭,心中更是極為欽佩,以前他還是副帥的時候暫且不說,可現在他也已經成為南域統帥了,可論戰略眼光,比起葉川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葉川甚至連人性都一起考慮了進去。
說出北域即將傳來敗報的話語,也明顯有理有據,不是無的放矢。
果然,人家能夠憑藉戰功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位,享受無上殊榮,也不是外界傳的那樣,什麼運氣好之類的。
想到這裡,江道恭敬地說道:“不愧是葉帥,什麼問題到了您面前,似乎都變得容易多了。”
“其實我也想不通,軍部為何會讓一個從未經歷過戰火歷練的人去挑起北域大梁,副總帥怎麼就會答應呢?”
葉川微微一笑,說道:“這很簡單,軍部理事會一共九人,總帥沒有重大事情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在場,我雖說提出了建議,但人卻並未前往京都。”
“剩下七人,只要聶老頭能夠爭取到三人的支援,那麼聶澤下放北域的事情,也就成了板上釘釘了。”
“副總帥即便不想同意,也只能少數服從多數,實屬無奈之舉。”
江道有些無法接受,說道:“這……這豈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葉川搖了搖頭,說道:“老江,到了如今的位置,你一定要記住一點,不要盲目的去看問題,這樣的事情實際上存在很多,不僅僅只是一個聶澤,很多時候,軍事上的事情也需要向政治妥協,這就是最基本的道理。”
都說最可怕的是人心,這一點在權勢上面體現得淋漓盡致,不管他們放到北域的人是誰,只要是聶老頭那一邊的人,那麼這場博弈,他們就是勝利者,反之,副總帥無疑是落了下風。
隨之而來的,便是京都各大世家對聶家的態度,從中體現出來的利益,絕非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清楚的。
總而言之,京都是一個水特別深的地方,能夠在京都生存下來,併成為世家大族的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聽完您的話,屬下頓覺豁然開朗,受教了。”江道說著,朝著葉川深深鞠躬。
葉川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說,對於江道的禮更是坦然受之。
反倒是一旁的龐波,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打斷兩人之間的對話,也不敢有絲毫的打斷,反而從兩人之間,尤其是葉川說出的話,讓他不斷陷入沉思,看樣子也是有所得。
所以看到江道鞠躬行禮,他也連忙對著葉川鞠躬行禮。
“好了,不談那些,嚐嚐這茶,這可是我特意從北域帶來的,想必你起碼也有三年沒有喝到了吧?”葉川這個時候泡好了茶,一邊拿起杯子給兩人倒茶,一邊開口說道。
兩人受寵若驚,連聲說著不敢。
接下來,幾人的話題倒是離開了軍務上面的事情,而是轉移到了日常的寒暄之中。
相談甚歡。
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江道看了看時間,很是懂事地跟葉川提出了告辭。
兩人前腳剛走,十三就邁步走了進來。
“葉帥,這是您要的天北甄家的資料,目前就只有這些了。”十三將厚厚的一疊資料遞給葉川。
葉川接過來,淡淡說道:“正好泡了壺茶,你也嚐嚐。”
這茶是北域的特產,葉川也好,影衛的人也罷,一個個都比較喜歡這個味道,能夠讓他們時而想起無數並肩作戰的日子。
十三道了聲謝,連忙自己倒茶開始喝了起來。
葉川沒有理會十三,拿起資料看了一會兒,眉頭就微微皺起。
天北行省距離京都已經不是很遠,算是偏北方的一個大行省,而且因為距離京都近,所以勢力也是錯綜複雜,各個世家更是有著各種各樣的背景,影響力都不可小視。
而甄家,表面上在天北行省實際上聲名不顯,甚至連天北前十的世家都排不上,而且這個世家從多年前就極為的低調,但低調並不代表弱勢。
恰恰相反的是,這個世家在很多方面極為的強勢,真要發起狠來,恐怕天北行省排名前幾的世家都需要掂量一下。
而資料中提到最關鍵的一點,卻是這個甄家的斂財速度。
他們家族的產業遍及整個天北行省,而且幾乎毫不例外,都是絕對的暴利行業。
賭場,高利貸,還有各種各樣天堂一樣的會所,吃喝玩樂幾乎都有。
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一間賭場,那裡是一個打黑拳的地方,但是外圍卻是開設了一個非常大的盤,每一次交易的金額流水,甚至超越了數百上千億。
這樣恐怖的金額流水,卻到現在還能平安無事的開設著,不知有多少人在裡面揮金如土。
更重要的是,這裡還有著無數被甄家透過不光彩手段抓來,強逼著她們接客的女孩,甚至為了更好的控制,還專門給她們注射了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