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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朗也進來了?我看圍在世界外的人裡沒有他,還以為他回安定處了。”伊洛蒂瞬間不淡定起來,甚至連聲音都拔高了些。
戴維還不知道伊洛蒂與宋以朗的糾葛,雖然不理解為什麼她會如此激動,但還是認真回答:“報備的人說他想去抓你,結果也被吸進去。”
“那豈不是說,宋先生和我一樣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幾年了?”
[為什麼是二十幾年?]戴維疑惑,但見伊洛蒂眼神放空,似乎在做什麼事情也不去打擾。
戴維認真感受了一下,還真發現,這世界剛形成還不穩定,時間流速偏慢。
就在戴維還在觀察世界形成的情況時,伊洛蒂突然拍了下手,面色從焦急又變得淡定。
“我拜託世界意識幫忙找他了,小光球說會引導他來國都,剩下的它也插不了手。”
得知了宋以朗的訊息,戴維此行的任務也就完成一大半,只不過他還是好奇為什麼伊洛蒂會對理應是自己死對頭的宋以朗如此上心。
結合資料庫的分析,戴維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於是乎他看著伊洛蒂認真問道:“小姐,您不會喜歡宋以朗吧?”
“哈哈,怎麼可能,他太耀眼了我一個罪人如何能與他比肩。”
伊洛蒂垂眸自嘲地笑著說道。
可惜戴維是一個只相信資料分析的“老古董”
“不對,你欣賞他,欣賞是交往的前提。”戴維認真講道。
戴維說完,還覺得自己怎麼突然這麼愛管閒事,沒想到面前的伊洛蒂突然抬頭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伊洛蒂在聽到戴維說話時,腦海裡突然想起來千鶴。
[莉莉絲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戴維時,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還搖著他那還不適應的尾巴和我說只要表現得像戀人就可以有‘愛’的資料。]
[你問我為什麼喜歡上那個木頭?]
[大概是看到他的所有記憶後,佩服上這個本不屬於這裡的機器人吧。]
[莉莉絲,我一直覺得欣賞是深入交往的第一步。]
[比如?]
[我喜歡莉莉絲漂亮的小臉蛋所以和你種了滿院子的月季呀。]
[千鶴,你終是用時間在木頭上雕刻出難以磨滅的一筆啊。]伊洛蒂如此想著。
“你怎麼了。”戴維有點承受不住伊洛蒂那略帶著懷戀和悲傷的眼神。
伊洛蒂只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你還可以叫我洛洛嗎?”
戴維不明所以,直覺告訴他這與他丟失的記憶有關係,但是他沒有問。
在事情完成前,那段記憶還是不要記起來比較好。
所以戴維只是掛上面具笑眯眯地回答:“好的,洛洛。”
兩人都是聰明人,戴維知道伊洛蒂可能在問是否願意恢復記憶,伊洛蒂也明白他並不需要。
故而,伊洛蒂只是嘆了口氣右手一翻,從空間裡拿出一顆寶石,寶石內部用特殊的工藝雕刻出一片紅楓,無論哪個角度都能看見那片懸浮著的紅色楓葉。
她將寶石遞給戴維說道:“你哪天想知道那些記憶了,就用這個看吧。”
裡面是千鶴的記憶,他拜託伊洛蒂提取儲存出來的。
[算是我這個凡人的一點點私心吧。]
這是千鶴同伊洛蒂說的最後一句話。
“好。”戴維接過,但卻不知道放哪裡,大概是出於愛美的本能戴維將胸前的吊墜摘下,把寶石與桃木劍串在了一起。
“勞拉。”伊洛蒂喊來了管家,“打理一個房間出來,讓這位先生住下。”
“好的皇女。”
戴維跟著這個名為勞拉的大波浪女管家走在府邸內,他透過窗看向莊園問道:“皇女不是收集金髮男子嗎?為什麼都沒有看到他們。”
“那些人都被皇女安排在後山裡,日日夜夜地禱告,先生這是您的房間,有事可以找我。”
勞拉看起來很忙,帶他到房間後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
第二日,戴維從早起便等著伊洛蒂的訊息,可惜那邊卻毫無音訊。
幾次向僕人詢問伊洛蒂的訊息得到的也只是:“抱歉,皇女的行蹤不方便透露。”
而伊洛蒂呢?
她其實沒有放戴維鴿子,因為她也在等世界意識的訊息。
“還沒有進城嗎?”
“城裡沒有他們的氣息。”
“那在哪裡?”
“行行好,這真不方便說。”
“我午飯都吃了還沒有進來嗎?”
“快了,快了。”
“那我可以出城嗎?”
“不可以,這不符合邏輯,你好不容易被世界接納了別整這出。”
“話說宋以朗也進來了為什麼你沒有感覺到,只排斥我。”伊洛蒂等得無聊,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便問了。
虛空裡是一陣寂靜,伊洛蒂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尷尬。
“他一開始被同化了,所以沒有發現,那個金髮的先生破開屏障進來的同時他才恢復自己的記憶。”
“哦,那現在進來的嗎?”
“......誒!進來了。”
“具體在哪裡?”
“不能說。”
伊洛蒂:“......滾。”
房間門終於被敲響,戴維立馬起身開門,門口站著那位勞拉管家:“先生,皇女有請。”
說罷,管家領著戴維走到府邸門口,伊洛蒂正身穿騎裝牽著一匹純白色馬駒,她撫摸著白馬,他們旁邊有一位僕從牽著棕色馬等著戴維。
“會騎馬嗎?”伊洛蒂向戴維丟去一副手套問。
“會的。”戴維一邊走一邊給自己帶上手套,走到馬前也輕輕撫摸著它,感受到馬匹撥出的氣息,接著翻身坐在馬背上。
他問道:“宋以朗在哪裡?”
“大致在城內,具體世界意識死活不說,跟我走吧慢慢找。”伊洛蒂騎上馬與戴維並肩騎行,並且遞給他一個花裡胡哨的玫瑰面具。
伊洛蒂看著戴維嫌棄地將面具帶上,壞笑道:“我以為你很喜歡這種風格,不過你還是老實帶上吧,這個世界的公眾理念裡男子一般不騎馬。”
幸好戴維沒有糾結太久,兩人都散發出願力尋找著宋以朗,中途戴維還問道:“你讓那些金髮男子去後山祈禱做什麼?”
“這個啊。”伊洛蒂解釋道,“我對於這個世界是外來者,之所以可以安安穩穩地呆在這裡就是讓那些人去祈禱形成世界之力餵給世界本源,不然小光球早就把我趕走了,哪裡可以給我身份。”
“你還挺內行。”戴維讚揚道。
伊洛蒂擺擺手說:“說多了都是淚,不只是找人祈禱,我從十歲開始就去邊境殺那些怪物了。那可不是普通的怪物,是世界形成之初殘留的混沌之力的具象化,砍了整整十四年才拿了被承認。”
此時的宋以朗的確已經進了城,只不過他不是自己一人,他還帶著一位老人。
老人看起來有點痴呆,像一個孩子扯著宋以朗的衣角說:“湯姆,我們在做什麼?”
宋以朗今天給老人回答了無數次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有不耐煩,依舊溫柔地說:“爸爸,我在找一個人。”
老人頓時大鬧起來:“我不想找,我不想找了。”
“爸爸,我們再走一會就到她的府邸了。”宋以朗是在昨天被世界意識託夢,那位告訴自己,伊洛蒂如今的住所。
只要走到二皇女的府邸就好了,可惜自己這個痴呆了的父親僅有的耐心已經在上午排隊進城時消耗殆盡。
怎麼辦呢?
宋以朗看著老人,有些難辦。
老人也注意到宋以朗,他自己漸漸平復下了,可憐巴巴地問:“那個人很重要嗎?”
宋以朗被老人冷不丁地問題問住,他閉上眼認真回憶並懇切地說:“是很重要的人,她是我唯一的同伴,也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有價值的人。”
“那你喜歡她?”
“沒有。”宋以朗搖頭:“她太美好了,我不敢喜歡。”
宋以朗看向佈滿烏雲的天空,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再去二皇女的府邸。
......
反觀伊洛蒂和戴維兩人,他們尋得認真並沒有注意到即將下雨的天,今天幾乎走遍整座城,一直到太陽下山天空飄起了雨滴都毫無收穫。
戴維擦去臉上的雨水建議:“明天繼續吧,反正在城裡不會丟。”
“行。”伊洛蒂現在其實非常想把世界意識揍一頓。
不過,巧合的是,正當兩人駕馬離開街道時,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爸爸,我們來這裡躲雨。”
馬背上的女子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回頭,她顧不上此時那連綿的大雨,看向那落雨的屋簷,沐浴在昏黃燈光裡的一老一少。
伊洛蒂飛快地下馬,走進看到棕發男人,顫顫巍巍地喊出聲:“宋以朗。”
男人抬頭,手裡還保持著給老人擦水的動作,看清向自己跑來的女孩笑著說:“誒。”
是他!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