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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下引騎對決楊嗣業的將領也早就失態。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襲擾,早就讓他不厭其煩,情急之下命令士兵快速包圍上去,將他們一口吃下。
只不過楊嗣業所率騎兵如羅網下的麻雀一樣,總能在包圍圈成型之前飛出去。
順便還能帶走幾個北蠻騎兵。
在北蠻士兵被不斷削弱之下,通直城下已經全是北蠻軍的屍體,還有一匹匹無主的戰馬。
原本三十四名北蠻騎兵如今只剩下了區區八騎。
“媽的!自從老子打仗以來,還從沒遇到過這麼邪門兒的事!”
“三十四騎被他們區區七騎給絞殺了!”
城頭上的北蠻將領不斷的捶打著城牆,就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怒火一般。
……
另一邊,太守府內。
三王子呼衍折柏正喝著小酒,欣賞著堂內楚人女子的舞姿時,手下將領突然走進堂內。
呼衍折柏皺了皺眉頭,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嘴唇邊上。
“三殿下!”
“怎麼了?拓木呢?”
“拓木將軍出城迎敵,被敵將射殺了!”
“什麼?”
呼衍折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頓時嚇的堂內舞女樂師不再動作,緊張的看著他。
“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下令,不允許出城對敵嗎!”
“三殿下,是這樣……”
聽著他的贅述,呼衍折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是說,我們三十多騎,竟然拿不下他七騎?”
“三殿下!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但我在城牆上看的真切,他們斬殺我方半數,竟然還能全身而退!”他口中所言急切,但也不像是假話。
緊接著又說道。
“三殿下,要我說,不如咱們趕快派出大軍,將他們剿滅吧!就算有埋伏,也不及我們城裡的人多!”
呼衍折柏搖了搖頭。
“你不懂。”
“把杜預給我叫來,我有事問他。”
這杜預是奸相高天仇的門生,當初毒殺通直城太守劉濤獻城投降後,便一直留在這裡做隨軍參謀。
雖然北蠻軍不齒此人,但要說起壞點子,所有北蠻都明白,沒有什麼人能比大楚人更壞了。
正因如此,有什麼棘手的事呼衍折柏也都願意與他商量。
過了一會兒,長相尖嘴猴腮的杜預便弓著腰走進太守府。
“三殿下!您叫小人?”
“不過是些尋常問題罷了。”
呼衍折柏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楚人當中,也有勇將嗎?”
杜預諂媚的笑了笑,立即說道:“要論勇猛,自然是比不過殿下手下的諸位將軍,不過好歹還是有幾位看得過去的。”
“比如青鋒營的常正春,還有正在淮江與六殿下對峙的關山月。”
“他們已經算大楚中的佼佼者了,剩下的不足一提!”
“沒錯!”那北蠻軍將領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那七騎楚兵背的三杆大旗,其中一杆上寫著的,就是青鋒營統領。”
呼衍折柏也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八成就是小杜先生口中的常正春到此了。”
……
城外的楊嗣業見通直城內好半天也沒人出來,再加上天色漸晚,也就領著手下士兵回到中明縣的青鋒營駐地去。
回營後,楊嗣業對手下的幾名騎兵大加犒賞。
楊嗣業的心情也很愉快,買來酒肉坐在營房中大快朵頤著。
忽然有一傳令來報。
“稟將軍!營外有異人求見。”
“異人?”
楊嗣業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下。
這個異人指的是異族人,他捫心自問平生未曾與異族人相交,怎麼會有異人來找自己呢?
“那異人是何樣貌?”
傳令兵思索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生的四肢纖細,面板黝黑,看裝飾……像是苗疆人士。”
“請進來!”
“是!”
傳令兵出去請人。
片刻後,一位身披黑袍遮住面孔,黑袍下是一副苗疆裝扮的人,站在楊嗣業面前。
楊嗣業遲疑道。
“你是……”
……
“殿下!如今北蠻軍呼衍折羅新敗,士氣必然低迷,不如趁夜劫營?”
秦碩半跪在堂下,向蕭廷進言。
整軍歸來的常正春站在一邊,低垂著眼眉陷入沉思當中。
石匣山那邊有林斌部的將士與賀蘭鐵罕對峙,常正春也並不擔心會出什麼岔子。
大堂內,燭火搖曳,晃得堂內人影綽綽。
“殿下,要不把關總司叫來商議一下?”於則正側身在蕭廷身邊建言。
蕭廷看了一眼於則正。
畢竟他是個文官,要論治國策略,唯才是舉,他可能行。
不過要說行軍打仗,他基本上是一竅不通。
接著,蕭廷又將目光放在沉思的常正春身上。
“常將軍怎麼看?”
“啊?”
被蕭廷猛的一叫,常正春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這……我覺得不行。”
“那難道我們就在這裡坐失良機嗎?”
秦碩惱怒的當即反問。
“北蠻軍雖敗,卻未觸及根本,就算我們夜襲北蠻軍大營,也不過勝得勉強,想來想去也不合適。”
“不過,依我看,還是有機會的。”
“什麼機會?”
常正春話鋒一轉,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咱可以從北蠻軍大營入手,備好硫磺焰硝,點了北蠻軍營帳,使他們無立足之地,局面立破,呼衍折羅也不得不退兵。”
“哦?細細說來!”
聽到常正春的主意,蕭廷眼前一亮,身體前傾問道。
常正春清了清嗓子,說道。
“近日探子來報,據說北蠻軍營中時常塵土飛揚,我猜測定是呼衍折羅在練兵,近日可能會有大動作,而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困石匣山的賀蘭鐵罕部。”
“他們大概是想玩一手聲東擊西,進攻臨江城,不過這也正中下懷。”
“趁他們分兵之際,大營內必然空虛,屆時只需派一隊精兵強將,燒了他們營寨,一來可破他們的計策,二來既無歸處,北蠻軍定然會退去。”
蕭廷皺了皺眉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只不過,從近日用兵來看,雖然呼衍折羅喜歡弄險,但也不像是不知兵。”
“他就不會在營中留守士兵嗎?”
“城中士兵本就不多,還要守城,恐怕很難攻入北蠻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