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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歡只是應了一聲,沒做其他表示。
等了片刻,見傳令兵還不走,便用眼睛注視過去。
傳令兵這才敬了軍禮離去。
打發走了營部傳令兵,許歡繼續閉上眼睛,並不是在什麼假寐休息,而是在腦海中,挑選麒麟給他提供的幾種魚雷艇。
有法國的悲劇女神級,義大利的SPICA級,還有就是日本的千鳥型魚雷艇。
這幾種魚雷艇都差不多,大約六百噸上下,裝備了魚雷發射管,和127毫米的艦炮,還有13毫米的防空機槍。
為了不讓人產生懷疑,許歡選擇了千鳥型魚雷艇,要求麒麟將魚雷艇投放到河水上游,讓魚雷艇沿著許歡這面的岸邊,順江漂流過來。
做完這些,許歡起身走到還在叫罵不休的白沐霖這裡,裝作不耐煩的語氣,說道:“白沐霖,只憑你們一張嘴,在這裡罵小鬼子,我們就能打敗日本人嗎?”
“連長,小鬼子欺人太甚,”白沐霖怒目圓睜著一雙大眼,指著江面上正耀武揚威行駛過去的日軍艦,說道,“軍艦要是能上岸,他們都能貼著我們的臉過去。”
“所以呢,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都站在這裡罵小鬼子就行了,工事挖好了嗎?警戒哨派出去了嗎?在這裡大聲叫罵,會不會引來日本人的炮擊?”
許歡一番詰問,讓白沐霖這些人安靜下來。
等大家情緒平緩下來,許歡放低音調,慢條斯理的說:“你們還能憤怒,我很欣慰,但我們是軍人,不能只是憤怒,還要做好軍人的事情,白沐霖!”
許歡對白沐霖說:“你帶幾個人到岸邊隱蔽下來,盯緊江面上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常情況,馬上報告給我。”
“是。”白沐霖帶了幾個人離開。
許歡又對其他人說:“剩下的人加固工事,各班排長安排好夜間崗哨。”
士兵們在班排長帶領下,分散到陣地各處,有繼續挖掩體的,也有輪換休息的,還有被班排長派出去警戒的。
剛才還喧囂憤怒的陣地,頓時安靜下來,不過士兵們的憤怒,只是暫時壓抑,等待釋放的時機。
許歡在暗夜中矗立,注視著遠處江面上燈火通明,似還有日語說笑、吟唱歌謠的日軍艦,眼中迸射出殺意,口中呢喃:“再讓你們得意個一時半刻……”
日軍艦上燈火四射,水兵們載歌載舞,圍坐一團,正在聚餐,吃喝的興致來了,還會有日本兵蹲腰左右擺動的舞上一曲。
沒人發現黑暗中的江面上,有一艘魚雷艇順著水流和他們錯身而過。
魚雷艇上漆黑一片,在昏暗的夜裡,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貼著岸邊滑行,經過二連的陣地時,被岸邊草叢中的兩個警戒哨察覺。
“江面上是什麼?”一個士兵問。
另一個士兵也睜著眼睛仔細分辨,而後道:“是船!”
二人對視後,其中一個士兵說道:“快去報告連長,江面上有船向三連的方向過去了。”
二連長向崢嶸聽到這個訊息後,不敢大意,擔心是日軍想要偷襲,立即把這個情況上報營長方瑞常。
沒過多久,三連長史棟也派人報告,發現一艘船向一連方向去了。
魚雷艇滑行到一連陣地前方,慢慢減速停了下來,躲在草叢中的白沐霖發現後,低聲對左右說:“有情況,戒備!”
周圍計程車兵拉開槍栓,盯著水面上的魚雷艇。
沒見到魚雷艇上有人下來,白沐霖不敢大意,對身邊一個士兵說:“你去告訴連長,就說江面上停了一艘船,情況不明。”
許歡很快帶著黃柏和孟元數的機炮排過來,對白沐霖說:“一排長,你帶人過去看看。”
白沐霖帶人涉水到了魚雷艇近前,搭人梯上去,把魚雷艇裡裡外外搜了一遍,派人來告訴許歡,船上沒發現敵人。
許歡和黃柏、孟元數這些人登船,剛一上來,白沐霖就迫不及待的過來,興奮的說:“連長,船上一個人都沒有,這船的炮管子都有腰粗了。”
聽到有炮,孟元數眼睛都亮了,平時拘謹的他,這時搶在許歡前面問:“炮在哪裡?”
白沐霖說道:“船頭和船尾都有。”
孟元數幾步到了船頭,圍著艦炮轉圈,琢磨著如何操控。
許歡也在船身找到魚雷發射管,蹲下來看到發射管上面標註的文字。
旁邊白沐霖問:“連長,這玩意幹什麼用的?”
“用來發射魚雷的,”許歡起身說,“黃柏,白沐霖,你們跟我來。”
帶著兩人來到彈藥艙,許歡指著整齊擺放的魚雷,對黃柏說:“黃柏,這就是魚雷,讓你的人把魚雷搬上去。”
“這麼大個,得有多重?”黃柏皺著眉頭,有些犯難。
“不要直接用手搬,艦艇空間狹窄,徒手很容易脫手,”許歡指著角落專門搬運魚雷的鉗子,對黃柏說,“用這個工具,四個人一組。”
教給黃柏如何使用後,許歡再指著艦炮的炮彈,和白沐霖說:“一排長,你派幾個人,給孟元數送一些炮彈過去。”
安排兩人將魚雷和炮彈搬運上去,許歡又來到魚雷艇的駕駛臺,根據上面的文字標註,瞭解了開動魚雷艇的程式。
這時,遠處江面上的日軍艦,已調轉方向,向許歡他們這邊而來。
日軍艦上閃爍的燈火,隨著水流擺動,漫不經心的搖曳,閒庭信步的讓人咬牙切齒。
“所有人不準喧譁,不準隨意走動。”許歡從船頭走到船尾,告誡士兵們安靜,不要打草驚蛇。
他在魚雷發射管這裡停下,指揮黃柏帶人將魚雷填裝進去,調整了魚雷發射管的方向,半蹲著身子,眼睛貼在魚雷發射管上方,盯著前方黑洞洞的夜幕。
黑暗中點點燈火,忽閃忽閃的過來,當它們和魚雷發射管所指的方向交叉時,許歡立即發射。
“嘭嘭”的兩聲脆響,接著就是“噗通”的落水聲。
許歡站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前方。
沒等多少時間,正前方的日軍艦那裡兩聲巨響,抖動著冒出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