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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瑜還是第一次來牙行,可這巷子裡不見人影,這真的是牙行嗎?
“喲,有客人來了?客人怎的自己來了?”一個婆子走了出來,婆子看著胖胖的,眼睛裡滿是算計的打量。
宋婉瑜挺直著身子,不見半分膽怯和退縮,大大方方道:“買下人還不能主客自己來挑?”
婆子見她穿著打扮不俗,可偏偏蒙著面,想來應該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頓時討好一笑道:“可以,自然是可以。這人啊,就是要自己挑得才用得順手,不知這位姑娘想要什麼樣的人?”
她視線淡淡掃向她,緩緩開口,“要年紀小一些,幹活利索點的,長得難看的不要。”
婆子一笑,“喲,姑娘要求可不低,這可得好好挑一挑,姑娘不如裡頭請。”
元荷腿腳有些發軟,“小姐?”
宋婉瑜沒開口,徑直跟著牙婆走了進去,牙婆見狀嘴角浮現一抹怪異的笑。
元荷心中有些害怕,但見小姐都進去了,便硬著頭皮跟進去了。
裡面並不吵鬧,反而有些安靜,宋婉瑜擰起了眉頭,這牙行不應該是這樣的。
只見婆子不知在哪裡按了一個機關,隨後身後那堵石牆頓時開啟了。
宋婉瑜看到裡頭的情形一愣。
這裡面居然像一個個牢房一般隔開,哭聲,喊聲隨著石牆被開啟後一併傳來。
“這位姑娘,裡邊請。”婆子的話讓她回過神來。
她打量了一圈,心中有些沒底。
元荷更是被嚇壞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哭腔,“小姐,要麼還是算了吧?”
“若是擔心便在門外等我,沒事的。”宋婉瑜平靜地說道。
牙行她在江南時也去過,大差不差的。
雖說眼前這牙行隱蔽且詭秘,但畢竟是盛京腳下的牙行,牙郎牙婆們謹慎一些想來也是正常的。
元荷搖了搖頭,“奴婢和小姐待在一起。”
宋婉瑜柔柔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牙婆帶著她來到了一處大廳,身後的那些喊叫聲逐漸遠去。
這房子看著那麼大,果然內藏玄機。
“這位姑娘在這兒等著,我去帶人來給你瞧瞧。”
牙婆看起來還算專業,宋婉瑜點了點頭。
很快,牙婆就帶著人進來了。
元荷看到牙婆帶了一群十幾歲的少年來,這些少年有些面色麻木,有些瞧著竟還有些......風塵。
“姑娘,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好好挑挑,我們這兒啊,都是好貨色,保管你滿意。”
牙婆一副過來人的眼神看向宋婉瑜。
宋婉瑜原本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這會兒牙婆的意思她也猜出個七七八八的了。
她頓時嘴角抽了抽。
她也是聽說了,在盛京,一些權貴們都愛找一些樂子,男子逛青樓不少見。
而那些女子更多愛買一些面首帶回自己的院子養著,莫非這牙婆是把她當成這樣的人了?
她掃視了這群人一圈,沒有發現常潤的身影,心中有些失望。
“怎麼?姑娘沒有看中的?”牙婆向來最會察言觀色,看宋婉瑜興致缺缺的樣子,以為她是沒看上這些人。
宋婉瑜無奈道:“我來不是選這些的。”
牙婆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哎呀,姑娘不早說。你們都回去吧。”
牙婆揮了揮手讓這群人都退下。
正當宋婉瑜鬆了口氣的時候,牙婆繼續道:“來來來,這位姑娘看來是將我們這兒打聽得清清楚楚了,既然是自己人,婆婆我呀,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這牙婆就拉起了宋婉瑜往前走,走到了一處門牆面前,那婆子又不知道按了哪裡,眼前這門就開啟了。
牙婆拽著她趕忙走了進去,宋婉瑜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眼前的情形差點給她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大堂裡坐了不少女子,身邊都有不少男子衣衫不整得圍著她們,牙婆帶著她進來後並沒有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戲臺上還有幾位奏樂的男子,只是這些男子更甚.......
牙婆樂呵呵一笑,“姑娘就在這兒慢慢挑吧。”
宋婉瑜臉色一變,可隨後那牙婆就轉身離開了。
元荷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小姐?我們還是走吧......”
“抓住他!別給他跑了!”只見一人從戲臺後邊跑了出來。
此人渾身是傷痕,眼神卻格外的堅毅。
可惜了這裡的出口沒有他們內部的人,根本打不開。
只見那少年還沒跑多遠,就被逮回去了。
奏樂的聲音停了下來,本來在作樂的眾人也有些不滿。
這時候一個牙郎走了出來,“下頭的人驚擾了各位,待會兒給每位送上一碟“糕點作為賠禮。”
他話音剛落,那奏樂聲又響了起來,只是這靡靡之音聽著讓人不大舒服。
“小姐,你去哪裡?”
元荷見自家小姐居然往戲臺後面走去,頓時緊張了起來,剛剛那些追出來的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著就不好對付。
她現在十分後悔,早知道她不吳掌事打聽這些東西了,她現在回憶起那吳掌事說起這牙行是面色帶著怪異的笑,看著就不安好心。
可是後悔也無用,小姐已經走了過去,她心中更擔憂小姐的安危,所以趕忙跟了上去。
戲臺後方是個樓梯,這樓梯上去後應該是供貴人們休息的屋子,而在這旁邊有一道門,她推了一下竟然可以開啟。
剛剛那些人想來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誰?”身後傳來了一道男聲。
宋婉瑜轉過身去,見那人正好就是剛剛那牙郎。
那牙郎沉著臉,一臉警惕得看向宋婉瑜。
宋婉瑜一怔,隨即穩住了心神,柔聲道:“這位大哥,剛剛那少年郎模樣俊俏我瞧著格外喜歡。”
牙郎聽她這麼說,立馬又浮現起了一絲笑意,“那小子還沒教訓明白,放出來只怕白白衝撞了貴客,貴客要是喜歡這種模樣我再去給你挑些別的來。”
“可若是我就喜歡這個呢?”宋婉瑜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牙郎臉色一變,下一秒,宋婉瑜掏出來一條金子來。
牙郎心中一喜,又故作糾結的模樣,“這位姑娘,我們這行也有這行的規矩,不過若是姑娘喜歡的話,我將這人綁來給姑娘樂上一樂如何?”
元荷見這牙郎看著油膩又猥瑣,小姐卻能和他談笑自如,她不知小姐想要做什麼,卻不敢再隨意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