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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穆歐忍不住,一手砸向客廳大門,“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雙手滲出來血,但他依舊不停歇。
“汪汪汪。”
狗兒聲音又響起,聽著狗吠聲響處,不像在外面,而是在屋子裡面!
霍穆歐內心大駭,他能感受到狗叫聲響,不斷伴隨在身邊。
就在他身邊!
那股聲音,越來越迫近。
他從未如此討厭狗叫,只想快速離開這片地方。
“汪汪汪~”狗叫聲又響起來。
霍穆歐咬牙切齒,一手狠狠砸到客廳大門裡。
“嘣!”的一聲。
正當這時,陰翳天空,一道閃電,轟鳴奏響。
“轟隆隆!”
閃電發出耀眼光芒,照在霍穆歐眼前。
霍穆歐全身激靈,赫然見他身後,站著一位黑衣人。
而黑衣人手邊,篡著三隻獵犬,正凝神注目。
霍穆歐驚慌提到了嗓子眼,雙腿禁不住發軟,倒在地面,“你你你……你到底是誰?!”
閃電又一次奏響,將黑衣人照耀其中。
“難不成,你想知道我是誰?”黑衣人淡然一聲。
黑衣人話畢,一股異常熟悉聲音,鑽入霍穆歐耳旁。
他望向黑衣人,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可能會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霍穆歐還沒有說完,三隻獵犬倏忽而至,將他撕咬在原地。
霎時,客廳中,迴盪著,一句句慘叫聲。
黑衣人噙了一支菸,望著這副場景,面無表情。
“好狗不咬好人,壞狗目無一切。之前教給你的東西,想不到你全忘了。不是你的東西,你為什麼心安理得接受了呢?”黑衣人冷冷一笑。
客廳內,陣陣急促喊叫,化為細聲喃語,直到消失不見。
連帶著他存在世上最後的呼吸,伴隨著雨水,沉寂而下。
嗷叫的三隻獵犬,撕咬完後,痛苦不堪倒在地面上,發出痛苦嚎叫。‘
像是剛出生的小狗喊聲一般。
倏忽,三隻獵犬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已然死去。
黑衣人將煙膩在鞋底,原本他要一把火燒乾淨的,但一想,卻沒出手。
他掩著夜色,和著淅淅瀝瀝雨滴離去。
嘴裡淺唱歌聲,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滿不在乎。
他望向天空,怔了片刻,“一切終歸要結束了,哈哈哈,總歸要結束的。我這個惡人,終歸還是沒有遺憾了。”
黑衣人遠遠離去,空留寂靜。
霍穆歐倒在血泊之中,沒了呼吸。
他死去的樣子,和他整個人生一般可笑。
臨死之前,他恍然領悟,他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命喪在了黑衣人手中。
命喪在了那位徐良才手中。
他父親手中。
他到死都不會明白。
霍穆歐的死轟動了整個江晝市。
眾人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剛剛上任,成為霍家掌門人的霍穆歐,竟然死了。
為此眾說紛紜,只說遭到了敵手謀殺,意外被狗咬死,畏罪自殺。
但,這種說法,不過多長時間,不攻自破。
徐良才主動前去衛境局認罪,言明是自己殺害了霍穆歐。
謝王圖聽此,勃然大怒。
倒不是因為痛恨徐良才殺害了霍穆歐,而是在這節骨眼上,徐良才這番行為,把他的計劃給打亂了。
翌日清晨。
霍舟總算冷靜下來。
他捂著衛雨桐的額頭,“雨桐,你晚上到底去哪裡了?你突然不告而別,我……”
衛雨桐一手抵在他的嘴唇,笑道:“晚上我自己一個人悶得慌,我隨地轉了一圈。你看看你,我離開才不過幾個小時,把你急成什麼樣子了。”
昨天晚上霍舟拂不過姐姐們好意,前去參加生日聚會。
本來想著待兩個小時,就趕回醫院。
哪成想,回到醫院後,發覺衛雨桐離開了。
他內心一顫,內心驚慌提到嗓子眼上,好在沒過多久,桐兒現身了。
“沒事就好,以後你不要這樣了,千萬不能這樣了。我……放心不下。”霍舟輕言一聲。
衛雨桐點點頭,不經意道:“我現在心裡慌慌的,感覺要發生什麼事情。”
霍舟雙手握住她右手,嘴唇抵過去,“放心好了,沒什麼事情的,我在這裡看著你。”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的。”衛雨桐長舒一口氣,纖手抬起,輕撫他的臉龐,“舟舟,我想對你說,秋煙是個非常好的姑娘。”
霍舟停頓半晌,從她的言語中,體會到一絲悵然,“我知道,她非常好。桐兒,你不要說這個話,我不想你說這個話,你會好起來的。”
衛雨桐良久不言,目視著他,淺笑一聲,“看看把你嚇得,若是我從來沒有出現過,你還會選我嗎?”
“沒有碰到的你,我會選擇孤獨終老。”霍舟凝神注目。
衛雨桐怔了怔,躺在病床上,低微道:“在這個世界上,得失不斷,有失必有得,同時有得必有失。我遇到你,你遇到我,都是失去之後,這才得到的你我。”
霍舟搖搖頭,一指抵在了她嘴唇邊,“桐兒,不要說了,好好休息吧。”
“舟舟,我放心不下你。”衛雨桐忍不住嘴,雙手抓住他的衣領,顫抖哭噎。
霍舟見她突然哭泣,內心恍得失去一種捉摸不透的東西。
他站起身來,抱著桐兒,“你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我,不用擔心我。”
他能感受到桐兒那股溫潤之氣,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放手。
過了良久,桐兒不哭了,嘴唇舒張,輕輕道:“咱們人生路還長,不是嗎?爸爸媽媽,姐姐們都要靠著你。你單獨寵我,這算什麼了?”
霍舟聽完,突然想到了什麼,“說起姐姐們,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衛雨桐一指點過去,“咱們時間還長,這事不著急。說起來,你今天還有要事呢。”
“要事?什麼要事?我的要事就是照顧你。”霍舟凝神注視。
衛雨桐搖搖頭,“比起我,還有大姐的事情,咱們家的事情,只有靠你才能拯救。”
霍舟聽在耳裡,恍然記起在夢中之時,姥爺對他說的那番話。
只有靠你,才能成功。
衛雨桐將頭靠在一邊,目光望著窗外。
如今,陽光破曉,雲霧漸散。
病房內,寂靜一片。
霍舟和衛雨桐,皆然望向那抹破曉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