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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你若繼續放之任之,老臣只能……”
鳳餘飛話音未落,紫玄劍從天而降,重重插入地面,瞬間地面搖晃,沙塵倒卷翻飛,士兵們搖搖晃晃,竭盡靈力才穩住了平衡。
“只能什麼?只能謀反嗎?”
嫦玖眸色冷厲從羽落殿走出來,美豔如綻放的罌粟花,水藍色的紗裙隨風飛揚,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的兵將瑟瑟發抖。
鳳餘飛眯成一條細線,盯著嫦玖,冷聲道:“想謀反的,分明是你。你不過是有代君閱法審度之權,可沒有兵權。”
他曾以為,對手只有夜淮子和孫司壺,差點忘了還有曾經的左閻羅和右鬼魅。
嫦玖睨向鳳餘飛,譏誚:“鳳餘飛,你真是老了。夜淮子可是南梔最聰明的大腦呀,他若要做一件事,破綻百出?你莫不是被他擋槍使了。”
聞言,鳳餘飛思索片刻,頓時恍然大悟,禁不住在心裡咒罵:夜淮子你個老狐狸,故意弄點動靜來,誘使我起兵,倒讓你撿個大便宜!
但是,好不容易得了個契機,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佞臣賊子,本王不聽你狡辯!今天,我必須清君側!”鳳餘飛高舉手中的長劍,厲聲喝道。
“可以,從我屍骨踏過去。”嫦玖輕彈指,插在地上的紫玄劍伴隨著強大氣場晃動,殺氣盎然躍出。
嫦玖盯著蠢蠢欲動兵將,眼角泛紅微澀。
千飛雪明明被邪魔吞噬了心智,嗜血成性,卻又是最心軟,凡求她庇護的,她都護著。
並非愛心氾濫,只因,那是她堅守靈魂的最後一道防線,漸漸地,庇護他人成了習慣。
旁人只見千飛雪嗜血碟命,只有她和雛絮知道,每一次征戰,千飛雪都要吞服食魔果,用椎心蝕骨的劇痛來保持理智,以防她自己濫殺無辜。
所有的所向披靡,是她焚身抵抗,置諸死地而後生。
多少次對抗敵軍,千飛雪挫骨損魂。
歇戰時,旁人以為她躲起來享福,實則她顫抖蜷縮在羽落殿,強忍著痛一點一點拼接粉碎的骨頭,修復一塊又一塊被削落的皮肉。
所有落魄的妖都來尋千飛雪庇護,卻從未有妖站出來保護她。
七萬年前,那一句“女君,我們想回家”。
那不僅僅是四萬萬南梔妖民的祈願,更是千飛雪渴望已久的解脫。
她與雛絮發誓,不管再難,定不讓千飛雪再陷入那個恐怖的噩夢。
“我的女君,我護!”嫦玖凌厲吆喝一聲,淚星閃落,紫玄劍拔地而起落入她的手上。
那些兵將頓時往後退了一步,腦海裡瞬間閃過,很久很久以前,她踩著染血的白骨,手執紫玄劍的恐怖畫面。
“撤……”鳳餘飛只說了一個字,那些兵將已消失匿跡。
“……軍。”在風中迴盪。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鳳餘飛怒聲咆哮。
嫦玖驟然滿臉黑線,試了試眼角的淚光,冷哼,果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鳳餘飛早有謀反之心,只是,南梔的百姓確實被千飛雪女君養懶了,願意當兵的沒幾人,畢竟幾萬年不曾征戰。
鳳餘飛招來的,都是些扶不上牆的爛泥,幾聚幾散,任他謀反之心灼灼,卻愣是翻不出朵浪花來。
“可你,確實違反南梔法度,若君上存心包庇你,這等於公告天下,南梔,誰皆可養兵。”鳳餘飛再次把矛頭盯在嫦玖身上。
嫦玖冷厲的目光落到杜煥逾身上,這個她曾經愛了九萬年的男子,竟是這般不堪。
幸好,她不曾為了他,背離千飛雪。
杜煥逾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添了幾分惶恐,欲躲回轎中。
“啊!”杜煥逾未及入轎,背後中了一寒冰箭,他怔怔回頭,瞧見走來的夜淮子,眸子閃過錯愕神色。
“杜煥逾,你勾結東冥豐寧,以銀雪緋狐哄騙君上,洩露軍情,險些釀成大禍,不可饒恕!”夜淮子冷聲道。
杜煥逾動了動唇,便斷氣了。
“你……你殺人滅口!”鳳餘飛氣得差點沒跳起來。
這可是他的準女婿,夜淮子隨便安個罪名就殺了,分明是在拍板叫囂。
嫦玖尋了個位置坐下,且看他倆爭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