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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凡稍稍琢磨,最終抱拳說道:“在下願往,請大人指點迷津。”
王工點了點頭,“我泱泱大國武德充沛,一舉與其他三敵國前線爭鋒。目前,我鎮北軍負責夏鱗國這一陣線,與對方正殊死爭奪前沿陣地,前期本可一舉攻克,奈何另兩敵國與夏鱗國成掎角之勢,暗中串聯。”
“一旦我軍即將破陣,另兩敵國便舉軍壓我西南、東北陣線。現我軍也給牽制在了前線陣地之中,每日損耗兵員無數。”
鄭凡結合王工所描述的前線形勢現狀,對明啟國現今境況有了更深的體會。
他心領神會,“如要破陣,必得先破壞三國之間的互通渠道。莫非,大人先前所稱的好去處,便應在了這裡?”
王工露出賞識神色,鄭凡能一點就通,足見聰慧。
他看著營帳中的沙盤,繼續說道:“軍長和三位大統領憐惜兵力,不願再繼續在那絞肉機般的戰場上耗下去,決定另設一部門,名為軍機處,負責敵前敵後一切事宜,在某些時候權利甚大。”
鄭凡恍然,這不就是特務機構嗎?他不禁舔了舔嘴唇,露出意動神色。
說到刺探情報,他的職業病立馬就犯了,這可是老本行了。前世多少次商業爭鋒,取勝得之不易,全靠他情報工作做得好。
王工意外地看了鄭凡一眼,也沒多想,接著說道:“軍機處合併了此前的情報機構,為增強其處理某些棘手事端的尖刀能力,決定採取精英小隊模式,由一名隊長搭配六名部下組成。”
“目前正在全營選拔,雖然隊長之位,不是你一個軍伍新人能夠競選得上,但能成為普通的小隊成員,也是優異的進階之梯。就看你能不能競選上了。”
鄭凡聽聞,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沉聲說道:“承蒙大人賞識,屬下必定全力以赴,假使真被選上,必不敢忘大人之恩。大人一旦有需要,屬下絕無二話,必來聽召。”
王工眼露訝異之色,愣了一會,指著鄭凡笑罵,“還以為你不苟言笑,有多正直,結果這就開始拍馬屁了?而且,你就這麼篤定,你一定能被選上?”
鄭凡嘴角輕咧,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工笑著搖了搖頭,雙手輕拍,門外立即走入二人。
鄭凡側目一看,見其中一人正是此前那名眼含善意的青年。
而另外一人,則是壯碩如山,沉默寡言,整個人散發著強烈的威壓感,讓鄭凡隱隱感到一陣壓力。
待二人行完禮後,王工示意鄭凡,與二人熟絡熟絡。
鄭凡會意,抱拳向著那二人行禮,“在下鄭凡,敢問兩位兄弟大名。”
“在下李慶,忝為神機營曲將,下轄500名弟兄。先前鄭兄可真是好身手,讓我等大開眼界啊。”那善意青年儒雅回禮,隨後感嘆說道。
那壯碩如山的漢子卻是如一悶聲葫蘆,在李慶的輕扯手臂下,才甕聲開口:“俺叫王猛,也是神機營曲將。你先前收拾的那屯將和什長,是俺的人。”
鄭凡面部一抽,虛眼看著王猛,心裡嘀咕對方是否想尋仇。
卻見李慶笑罵地拍了拍了王猛背部,這才看向鄭凡,解釋道:“鄭兄不要介懷,王猛性子是這樣的,他其實想說的是,多謝你幫他除了那兩個禍害。”
鄭凡嘴角一抽,原來是這個意思,這廝看著人高馬大,壯得跟一座山似的,想不到這麼內斂,一句話都說不明白。
不過他上輩子見得人也不少,自不會將心裡想法流露表面,連忙笑呵呵地抱拳回禮,示意應有之舉,絕不能讓如此品德不端之人敗壞了西北神機營的威名。
他話鋒一轉,又連連向著二人稱讚道,兩位兄弟精神內斂,氣度不凡,是人中龍鳳之才,放在其它軍營中,也必能冠絕一營。
李慶連忙謙虛自賤,然後轉頭,話裡話外,都是鄭凡剛來軍中報道,便為神機營剷除了一害,加上擁有如此不凡身手,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王猛在一旁插不上話,只能傾聽,時不時點點頭,來一句“俺也一樣”表示認可。
三人這一番商業互吹,頓時讓營帳中氛圍炒熱了起來。
直到王工聽不下去了,連咳幾聲,三人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王工指著三人,笑罵道:“說正事。除了鄭凡,你們二人都是我神機營的青年俊秀,正處於此次參與選拔的年紀界線之下。叫你們二人前來,便是告知你們,鄭凡此次也會參與選拔。”
“到時,你們三人,可得好好配合,確保我神機營,至少有一人入選,以揚我神機營之名。”
“是!”
“喏!”
“得令!”
王工擺了擺手,示意李慶帶鄭凡下去熟悉軍營,並告知選拔規矩。
……
北風呼嘯,黃沙漫天,世間蒼茫一片。
這裡是鎮北關外,與熱鬧繁華的關內不同,這裡寂寥、空曠,以及無處不在的危險。
近看,四處砂石粗糲橫臥,灌木零星點綴,蛇蟲間隙出沒。
遠望,萬里丘壑迭關,千峰高壑不止。
烈陽高懸,大地被炙烤得隱冒熱氣,四周千篇一律的景象顯得扭曲不定。
又一次翻過一片丘壑,鄭凡擦拭掉髮沿淌下的汗水,舔了舔乾裂的唇邊。
他目視前方極遠處的灰濛濛起伏山脈,隨後看向了手中地圖。
地圖邊角描繪著一處山脈圖示,在地圖各處還繪有水、樹、蛇、鳥等符號。
鄭凡對照著地圖,時不時望向遠方太陽方位,並與手腕處繫結的一塊八角循路石相對應。
在確認自身正位於“蛇形符號”周邊後,他這才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稍作歇息後向循路石滾燙一角所指的方向邁步行去。
……
十天前,鄭凡、李慶和王猛三人,隨著王工前往了位於關外的鎮北軍主營,參與軍機處選拔。
未料選拔前夕,有大人物降臨主營,與軍長和大統領協商一番後,選拔機制連夜做出了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