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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泯泯滅時,憐鳶曾登上高臺,親眼看他墜下。
“噔……”一聲
“噔……”又一聲,腳步聲響徹在高臺之上。
萬籟俱寂,猶如心底之聲,聲聲作響。
踏上高臺的憐鳶一襲白衣,垂眼望著腳下的一方小天地,又微微抬起頭往仙台看去,她的雙睫微顫,腳步越來越緩慢,她今日洗了凡身,換了仙髓,所以如今只要從這瑤臺仙梯飛昇,踏上仙宮後,她便是神了。
這一幕,她曾幻想了千萬年……
許是為了得他一眼青睞,在她低頭的一瞬間,她便想起了那個瑤臺上風華絕代、少年成仙的神明,憐泯!
那個清淡拍下她衣裙上的汙穢,將她從泥濘中扶起的憐泯,最後成了仙,上了瑤臺。
不過這並不意外,她覺得,像他那樣的人,就該坐在高臺上。
只是苦了她 ,靠凡人之軀苦修數百年,只為了長久陪在他身側。
而遠方無數金光渙散,今日魔君襲了那仙台,巧的是、
那墜了的仙,正是憐泯。
萬物消散如一場夢,她啞然無聲。
苦澀的痛感,堅韌的彷彿要戳透她的心。她慌亂的的俯瞰著世間,站在原地,雙目頓紅,頃刻,像是有了什麼巨大的決心一般,她揮手,打破仙道飛昇之路的禁錮,當即衝向那遠方消散的金光。
即便修了仙身,她的速度已經很快。
但是……還是遲了。
周邊匯聚的金光猛的震開忽然襲來的她,她頓下身,忍下胸腔裡浮出的血腥味,視線消失的最後一刻,她恍然瞥見憐泯。
這時,憐泯已經散盡所有仙力,與那魔君同歸於盡了……
她抬眸,與之目光一瞬對上。
準確的說,那已經不是憐泯,那不過是憐泯消散後的一道幻影罷了。
“憐泯……”
“不要……”
平淡的語字改變不了結局,憐鳶苦笑一聲,絕望如墜深海。
良久,她的身軀從瑤臺墜落下去,目光死寂……
那道瘦弱的身姿,宛若無邊之海里泛起一絲漣漪,又徑自退去,憐泯一死,她倒是也有了求死之心。
萬物沉寂,聽不見一點聲響。
打破沉寂的,是不遠處江雪凝持劍而來的戾氣,她一襲青衣,身姿輕盈俊麗,凌厲的劍氣衝破靈力桎梏,她一手抱著懷裡的女嬰,一手緊握手中的長情劍,縱然她並不是神,可一舉一動,卻已然有了仙人之姿。
她眼睜睜看著瑤臺上的女子從高處墜落了下來,冰冷麵容上終閃過一絲破敗的慌亂。
憐鳶周身的仙力散去,仙力反噬,她已經被廢了仙身,正緩緩墜落下來,若是沒有人接著她,從萬里天界墜落凌亂人間,她不僅是神魂俱滅,更是屍骨無存……
江雪瑤停下腳步,面容冷淡的看著一切,卻在憐鳶即將墜下時,終還是放下懷中的女嬰,結印而起,攔下那下墜的憐鳶。
憐鳶眼角掛著一顆淚珠,恍然落下,發出一聲脆響,死寂的砸向地面,江雪瑤頓住身,冷漠的瞧著她,淡漠道
“憐鳶,神魂聚散,本就是他憐泯如今的定局,你就算護他神魂墮入輪迴尋他,又能得幾分希望……”
滄海一瞬,萬事歸寂,仙界人間,自此翻天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