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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聽說,靈劍竟然也會修煉神識。”
南衷疑惑的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青衣。
她見過很多會修煉成仙的人與妖,倒從未見過靈。
……
“哈哈……”青衣笑了笑,而後盯著南衷道“雖說萬物有靈,可死物當然修仙不得,我本是孤魂,靠萬年執念入了魔引存留於世,後來歷經天劫,憐泯見我可憐,便保護我的魂魄在這青衣劍裡,也是因此,當時我沒有被天劫灼傷。”
“被灼傷?”南衷眼眸顫抖,問道“為何會被灼傷?”
青衣漠然,而後看著南衷良久,深深的嘆了口氣。
“天梯塌陷以後,世間便再也無人能夠飛昇仙道,世間便無神,而在人間的仙,也無法從仙梯返回仙界修養仙身,便也會慢慢消散仙力,直至神魂俱滅。”
“怎麼可能?” 南衷冷著眼,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縈繞不去,如果仙在人間會慢慢消散靈力,那憐泯呢?
還有那些仙靈,都被害死了嗎?
難道自己墜落仙道換回的,只是憐泯在人間會慢慢消散嗎?
不可能。
南衷詫異的向後退了一步,反駁道“不可能,仙怎麼可能會泯滅,若是仙會消散,那江雪凝呢?她是大陸唯一的神女。”
這句話輕飄飄的,說出來,便在青衣鎮定自若的眼神下不堪一擊。
“南衷,你應該明白,江雪凝,她並不是神……
她和我一樣,不過是憐泯用仙力所凝結的仙靈罷了,江雪凝千年執念,救了自己的妹妹,憐泯當時憐憫她的執著,也愛她的執著,故而用了千年修為護她性命,而如今,憐泯若是消散,待到憐泯的仙力時限一盡,我會死,江雪凝也會死。”
“所以你是告訴我……”南衷聲音顫抖著,不可置信的問道“若是你與江雪凝死了,那麼就代表憐泯仙力已散,也代表,我當初散盡的仙力,不過是替你們延長了仙力,救了你們二人這靠仙力維持的幻影嗎?”
青衣漠然,又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墮魔。”
“墮魔?”
“我們仙力有限,過度使用亦會消散,而只有一種,那就是邪念太深,導致仙力入魔,如此,便會萬劫不復,天劫會使其不生不死,永受折磨。”
“那我呢?”南衷漠然,世間自然無神,可若我輪迴百年尋找憐泯,這生生世世,若沒有神力維護,我又會如何存留人間。
“南衷……”青衣語重心長的看著南衷,像是不忍,又像是失望,“你輪迴百年,是否……已經有了怨念? ”
怨念?
南衷的心一冷,目光染上冷意,其實這百年來,她確實無數次對一切充滿怒意。
天界眾神,與魔君一戰,為何只犧牲了憐泯?
憐泯泯滅前,為何不肯看自己一眼?
神女江雪凝,在南衷尚未毀壞天梯時,憑憐泯對她的情誼,為何不肯放下懷中的女嬰去救憐泯?
憐泯,為什麼要做同歸於盡這麼傻的事情。
又為什麼,沒有回答自己的疑問。
她輪迴百年,見過太多的苦,太多的難,感情已經被磨平,可這些執念,提起來又像是新的一樣。
……
“南衷啊,修煉仙身本是不易,但是入魔引,是萬萬不可發生的。”
“你的意思是,我中了入魔引?”
南衷抬起雙眸看他,雖然她不知道入魔引意味著什麼,但是她輪迴時見過入魔的神明,那是無法忍受的折磨。
“這一點,我尚不清楚,但是你的靈力我很熟悉,因為當初我入魔時,便是此等帶有戾氣的功法,南衷,切記得,要永遠保持一顆初心
、我或許,永遠也無法再救你第三次。”青衣低下頭,像是終於釋懷,他揚起頭笑了笑,而後將仙力慢慢凝結。
“為什麼?”南衷盯著他,看見青衣的周身散發著一種異樣的光芒。
這光芒她太熟悉了。
就像是當初憐泯消散時的前一刻。
“ 不行……”
南衷搖了搖頭,怒道
“你在憐憫墓前不聲不響的替我擋下封印的仙力,如今又在青雲山下救下我和溫宴辰,你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死的嗎?”
“你以為你死了我會難過嗎?”南衷哽咽道,
“這百年我見過我人間的父母、親人、朋友、一個個死在我的面前,我早就已經淡漠了,你死了就死了,我管你做什麼,我絕對不會救你。 ”
“呵呵 ”
青衣輕笑了一聲,笑道“阿衷,自你被憐泯帶回,我便就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說的這番話,我知道是假意,但是南衷,不要救我……
你沒有辦法救我,不要耗費仙力,我相信你,一定會尋見憐泯,替我向他問那些問題,但不論結果,我已經沒有執念了。”
“不行,要說自己說 ”
南衷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內力已經全然沒有了,不僅是靈力,自己使不出來的仙力也似乎被封印一般,半點使不上力。
這就是入魔引嗎?
……
“我會用最後的仙力,送你們上去。”
青衣緩緩說道,而後一陣清緩有力的力道,似風一般揚起,溫柔的吹襲過山底。
南衷與溫宴辰被一同送上了山頂。
她紅著眼抬起眼眸,目光定格在墓碑上,半柄青衣劍被擲上山頂,便如同死物,再無動靜。
“ 青衣……”南衷顫抖著聲音試探著。
“青衣。”南衷慌亂的搖了搖劍炳。
不行,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南衷看向墓碑。
自言自語道“憐泯,肯定有辦法救他的是不是……
憐泯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聲不響就走,為什麼將疑問都留了下來,讓它演變成無數的執念。
像是積攢了好久的委屈忽然爆發,南衷忽然哭出聲。
她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座空墓,可是為什麼,她看著空墓,還是很難過。
良久,她哭累了,便停下聲音,看向墓碑上的憐泯二字。
既然如青衣所言,江雪凝與青衣都是依靠憐泯所存留,那麼唯一能夠救青衣的,或許也只有……
江雪凝!
南衷忽然冷下臉,她真的很不想求在她面前去。
但如今,她想要青衣活下去,要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她一樣希望憐泯還存在的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