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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何事?”
憐泯睥睨眾人,眸色清冷,輕淡的語氣尋找著剛剛驚擾了他的妖氣,他的目光停在玄妖身上。
寂靜的夜風吹襲過月河山,眾人沉默不語,雲鳶鳶卻強撐想要站起。
“仙君,鍾氏一族逼婚不得,勾結大妖玄妖,害我雲氏滿門!!”
雲鳶鳶目光決然,她冷著臉,泥濘的汙垢沾染在她臉上,卻絲毫不減她的風姿。
憐泯垂下眸,雲淡風輕的問道“此事可是真?”
“仙官,她雲氏害我了我兒鍾吏,難道罪不容誅嗎?”
“所以你便要對雲氏一族趕盡殺絕嗎?”
鍾諾怒道“若不是被我攔下,憑你對他的縱容,他會做出什麼,你心裡自然清楚。”
“鍾諾!”
鍾萳目光陰冷,氣憤道“縱然你不是我親子,我也替你母親養你至今,你別得寸進尺。”
“若不是免死金牌,你豈會這麼多年容忍我,鍾萳,偽善了那麼多年,當真覺得自己是大善人了嗎?”
爭論聲四起,憐泯腳步輕喚,似乎是融合了雲鳶鳶的心跳,他走的每一步都極為極輕顫。
他伸出手,不理眾人的言語,看向雲鳶鳶。
“你叫什麼?”憐泯冷冷的問道,依然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態度。
雲鳶鳶目光沉下,她伸出手,被憐泯扶起。
她拍了拍衣裙上的汙穢,眼神移開,神情隱忍的盯著一處風景,緩緩開口道“雲鳶鳶……”
“雲鳶鳶……”憐泯重複著,明是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好像帶著什麼魔力,有著安撫人心的作用。
憐泯抬起手,柔聲道“既然已經失去雙親,自此便跟著我吧,我仙號憐泯,你便隨我之名,喚憐鳶吧!”
憐泯似乎是說給雲鳶鳶聽,又似乎是自言自語。
虛幻縹緲,讓雲鳶鳶尋不見邊際。
而後,雲鳶鳶便看見在她眼裡溫文爾雅的憐泯,竟然一抬手,便將那玄妖收回,他看著滿地殘恆,對著鍾萳說道
“你私放大妖,觸犯道法,害其雲氏一門,善惡終有報,鍾萳,等待你的,會是無盡苦果。”
憐泯眼底閃過一絲於他決然不符的狠厲。轉瞬即逝,卻落入鍾萳眼裡,震懾力十足。
……
“跟我走吧。”憐泯輕聲道。
“不行——”良錦提高了聲音,目光盯著憐泯,視線擔憂的望著雲鳶鳶。
“怎麼?”憐泯回過頭“你與她相識?”
“不認識……”雲鳶鳶即刻搖頭,那張熟悉的臉,她竟再也不想看見……
無所謂了,只要能逃離這令她痛苦的一切便好……
雲鳶鳶墜下眼。
良錦愣在原地,憐泯不言語,半晌卻似乎是心軟,他眉頭閃過一絲細微的不忍,他看著良錦,勸道
“良錦,你有仙緣,也有自己的造化,我不干涉你的因……但是我與這丫頭卻有因果,所以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仇恨的苦果,若是留下她,冤冤相報,她終不得善終……”
良錦不甘心,但看見雲鳶鳶那不願面對她的半邊側顏,他還是動了容。
他緩緩放開手,盯著雲鳶鳶的側顏,百感交集。
他想起那個月夜,鬼靈精怪的她在河邊救下它,那時它初歷天劫,是變幻九尾的劫數,她雖不願,卻還是心軟救下了他。
那個笑魘如花,靈動飄逸的雲鳶鳶,似乎昨日還與自己和雲念玩笑打鬧,今日卻已經物是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