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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夜幕將兩人包圍在小小的火把跟前。
這火把方才被打掉在地上,已經快要滅掉。
明詢無奈道:“這世間總會有不公平,所以姑娘需得知道這不是姑娘的錯,越是艱難就越證明光就在前方,因為在黑到亮的時候,咱們還需得再堅持,你願意等那一天的到來嗎?”
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會站在那個高臺,將所有黑暗抹殺,那在這之前所經歷的這一切好像也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惠娘是個伶俐的女子,自然是懂得他這番話的道理。
原本絕望沒有一絲生意的臉上,逐漸堅定起來,眸光也亮了亮。
“公子說的是!我家中親人全都被殺了,現在什麼都沒有,那還有什麼害怕失去的?那我就聽公子的話搏一搏!”
明詢翻身上馬,朝著惠娘伸出手:“那就同我一起走!”
惠娘眼神堅毅,沒有一絲猶豫就將自己的手遞給了明詢。
而昭陽這邊明詢猜的沒錯,完顏仲兀果真就將他立馬喊進了書房。
“他人呢?”
完顏仲兀坐在書桌跟前,眼神帶著審視一樣的看著昭陽。
昭陽已經習慣,恭敬的說道:“大人今日剛進城就被烏蘭公主喊走了。”
完顏仲兀沒有接話,目光如刀直勾勾的看著昭陽,像是要將他看穿,沒有一絲的秘密。
而昭陽此時攥緊了自己的手,沒想到王爺還是有些懷疑自己。
“昭陽,近日隨著詢兒在軍營待著,想必還沒有見過你阿孃吧?”
聽見阿孃,昭陽瞳孔一驟!頭皮發麻,但還是低著有堅持。
歲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今日詢兒估計就回來了,你去莊子上看看你阿孃吧。”
昭陽強裝鎮定點頭:“謝謝王爺!”
從綏王書房出來,昭陽緩緩開啟自己的手,方才強迫自己鎮定便將一塊稜角多的小石子捏在手中,而現在那枚石子已經被血染紅。
明詢很久之前就在城中不遠處的莊子上購置了一處房產,依山傍水的,莊子裡的人都遠離偏見,自己生活自己的。
同慧娘講裡一下現在的情形,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在這裡住著直到可以回家,但是慧娘一心留裡下來。
還非常堅定的對著他說:“恩人在這裡沒有任何的心腹,我一介小女子倘若恩人不嫌棄的話,在這裡可以隨時吩咐我做什麼,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明詢起初是沒有想過這件事的,畢竟南宋人在這大金多有不便,可當他看著惠娘那堅毅勇敢的神色的時候同意了。
“現在兩國局勢動盪,或許很快就要打仗,就算是這莊子里人心善淳樸,可是依舊是要防著點的,你現在是逃難來的難民,被富家老爺看上養在莊子上的妾室。”
“過幾日我派人送來幾個丫鬟陪你,必要時我定會尋你幫忙!”
“還有,堅決不要提起南宋,就算與人說起,也要昧著良心順著他們的意思說。”
慧娘看著眼前如天上明月般風光霽月的男人,本該是回到家鄉,和同齡人一起飲酒作詩娶妻生子,但是現在他心中只有家國,好像是自己同他站在一起也顯得偉大來些。
夜空開始發亮,東方一道上邊發綠色下邊粉紅色的亮光,漸漸的變成金紅色籠罩大地。
慧娘看著眼前的男人,翻身上馬被對著光,對她朗聲道:“多加小心!”
說完就直接策馬離去,慧娘一直迎著光看著,直到那個背影徹底不見。
明詢剛進城,就看家一處巷子中又有兩人在欺負難民,甚至不為財也不為色,就是為了滿足他們變態扭曲的心理。
被欺辱的是年長一些的乞丐,他骨瘦嶙峋,顫顫巍巍的蜷縮在牆角受著那些人的謾罵跟拳腳。
“住手!”
明詢眼神眼底升起一團火焰,厲聲道:“你們在幹什麼?!”
那兩名是騎兵,衣服他是認得的,甚至就是他鐵浮屠的。
以為個高的有些不耐煩:“幹什麼?沒看見你爺爺在忙嗎?”
另外以為小個子也附和了起來:“就是!想找死那就先排隊!不知道爺爺們是誰嗎?”
明詢話音沉冷:“是誰?”
那小個子騎兵就是等他問出這句了,隨即得意的道:“知道鐵浮屠嗎?知道鐵浮屠現在歸誰管嗎?”
明詢知道他們是騎兵,甚至心中還忐忑的祈禱這兩人不要藉著自己的名號到處惹事,可下一秒他的心願就直接破碎。
只聽得那人洋洋得意的喊出了他的大名。
“我們都司那可是當朝皇上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完顏詢,不僅是靈水寺聖姑的俗家弟子,現在還是烏蘭公主的駙馬!就你這樣的趕緊滾吧,要不然我家都司絕不會繞了你!”
明詢眼底一片冰冷:“誰讓你們出來做惡事,還打著我的名號?”
他這話一出,那兩位騎兵皆是一愣,但是看著好像去是有點面熟。
“你?你算老幾啊?”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敢冒充我們都司大人!”
明詢現在也不裝了,他將自己隨身帶的劍拔了出來,可是仍然是讓這兩人沒有相信。
他話鋒一轉:“你們個本就不是鐵浮屠的騎兵,到底誰派你們來打著我的名號欺辱百姓的?”
那兩人這時互相看了一眼,覺得好像是真的是詢都司。
“大人!饒命啊!”
“我們兄弟倆也是逼不得已,求求你繞了我們吧?”
明詢看著他二人,眉眼冷了幾分,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的。
提著劍走進,那兩人被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是誰了,但是現在仍然是不能解決掉,那就算是說出來也沒用!
“啊!!!”
隨著慘叫聲的結束,一片鮮紅也濺在了牆上。
“詢都司,你濫殺無辜,現在跟著我走一趟吧?聖上有請,”
完顏綺納的面色帶著幾分陰鷙,緩緩地笑了起來。
明詢走到了她的面前勾唇道“沒想到你竟如此處心積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