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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知道,再次醒來的小姐不太一樣了。
卻沒想到,豈止是不一樣?簡直是——
瘋了。
“小、小姐?”
珍珠帶著三分惶然七分興奮,顫顫巍巍地跟在女人後頭,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躺著的人。
“行,都倒了。”鳳雲曦站起身,拍拍手,這才有空轉過頭,語氣輕快,“怎麼了?”
“沒、沒關係嗎?”珍珠伸出一個手指頭,戳了戳昏迷的侍衛,吞了吞口水。
“放心,藥下足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鳳雲曦吊兒郎當的,一邊往宴席的方向去,一邊懶洋洋地開口,“都說了帶你做點刺激的,不把這些擋路的放倒,怎麼闖宴?”
“今天過後,咱們就順坡下驢,回將軍府去。”想到之後的生活,她心情極好,戲癮起來,突然轉過身,不顧珍珠驚恐的目光,握住了她的手,模仿著早期港片的語調。
“珍珠,等我幹完這一票,就帶你回老家。”
話語未落,珍珠的眼睛已經瞪得如同銅鈴一般了,鳳雲曦看著有趣,朗聲大笑起來。
她步履輕快,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繞過幾個彎,到了舉辦宴會的花園。
還隔著一道牆,就聽見女人故作賢惠的聲音。
“這些糕點都是新得的方子,各位多用些,嚐嚐味道如何?”
“切,她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珍珠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就拉下了臉,不快地翻了個白眼。
看來,這個女聲的主人,就是那位白月光了。
夏蕁爾正領著丫鬟給入座的夫人上茶,打著招呼,彰顯著自己的人脈,遠遠與她對視一眼,心中便起了個疙瘩。
鳳雲曦沒有理會她是什麼反應,進了花園,便將腳步放緩,通身氣勢矜貴,一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不必多餘的動作,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蕁爾抿了抿唇,見她一來就搶走了注目,眼中閃過陰毒,腳尖轉了個方向,往她的方向過去,表情毫無變化,仍是一片輕鬆,手中的茶盞卻衝著鳳雲曦一歪。
鳳雲曦早就防著她,此時眼疾手快,就著她的手往反方向一扭,將茶水潑了回去。
“啊!”
夏蕁爾顯然沒想到一貫懦弱的她會反手,沒有防備地被潑了滿身,頓時瞪大了眼睛。
然而她到底是在外頭裝慣了白蓮的,面色只變化了一瞬,便蹙起眉,先發制人:“你是什麼人!竟敢在王府的宴會上放肆。”
“都說妾同奴婢,夏小姐很有自覺麼,這就端上茶了。”
鳳雲曦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只是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自己特地換上的正紅宮裝,語氣譏誚,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何等無禮!”夏蕁爾面色有些難看,故意佯裝認不出她,冷聲喝問,“還以面具遮臉,莫不是見不得人。”
“我以為你這個姿態,應當是認得我的。”鳳雲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挑眉,語氣輕飄飄的,卻彷彿一個巴掌,直接打在夏蕁爾臉上:“這麼想做妾,卻連主母都認不得嗎?”
夏蕁爾沒想到她真的敢挑明。
這一挑明,就顯得她越俎代庖,不懂禮數了。
明明被禁足了——
她滿心不甘,咬了咬下唇,換上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說的窘迫模樣。
一個是眾人皆知的王爺心上人,一個是做個擺設不得寵的王妃,明眼人都知如何選。
立即便有平日交情好的夫人站出來為她撐腰了,苦口婆心:“王妃久久未來,夏小姐也是好心幫忙,有這一人分憂,是王妃的福氣才是啊。”
福氣?
鳳雲曦頓時被氣笑了。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