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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出來混,不先打聽打聽對面是誰,小心折在裡頭哦。”王姝雲笑眯眯的看向他們。
兩邊劍拔弩張,但顯然王姝雲這邊氣勢更盛。
不過主街上攢動的人群已經注視到了他們,淅淅瀝瀝的不少人都湊過來看熱鬧,甚至還有小攤販賣零嘴。
王姝雲心裡冷笑,這人無論是不是盛洋一家,但真會挑時候,昨日才分家出來,今日就有人上門挑釁。
不明所以的人只怕會對盛家有看法,或是認為他們處處樹敵,或是認為他們膽小懦弱任人欺辱。
分明是有人用心險惡。
果不其然看見人群裡有稚童仰著臉問母親,“母親,母親,怎麼又是他們家。”
見人多了起來,那幾個鬧事的也多了幾分底氣,為首的那位身高八尺,絡腮鬍子,“人人都能擺攤,怎麼我哥幾個擺擺攤,就不行了?”
“是啊是啊,大傢伙快來瞧瞧,他們盛家仗勢欺人了!”
“我盛家紮根於潯陽,得潯陽百姓照顧才發展至今,視每個百姓亦如自己的兄弟姐妹,不僅出錢出力還在城郊修建了粥場,不可謂不盡心。”
王姝雲畫風一轉,“幾位兄弟若是生活真過不去,由我出面替幾位租個鋪面都可以,不過幾位兄弟,這賣香燭紙錢不得挑個人多的地方?”
“我家門口人跡罕至,離主街又遠,除了我家人外,半日都沒個人路過。”王姝雲眼神凌厲,“這白世之物,不知幾位是想賣給誰?”
未等幾人接話,王姝雲又道,“還是說幾位覺得,我家今日必要用到此物,您各位前來是要賣給我的?”
此話一說,果然逆轉了周遭輿論氛圍。
那些看熱鬧的群眾,眼神也從好奇中多了一絲同情,所謂樹大招風,大抵如此吧。
潯陽商賈繁多,盛家是潯陽萬千商賈中的一家,算不得翹楚,但若說哪裡需要商賈助力,出資修建時,盛家絕對頭幾個,出錢還多,因此百姓對盛家印象向來不錯。
兩方對峙時,劉媽媽突然湊近,小聲道,“大娘子,這幾人是臨村的,沒有正當營生,專收保護費,坑害了不少商販。”
王姝雲冷笑,“看來本女俠今日要為民除害了。”
幾人被戳穿了陰謀,面上稍微有幾分尷尬,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面露兇相,“怎麼,你管老子在哪擺攤,賣什麼東西。”
“老子要是願意,上你院裡擺去。”
此話一說,王姝雲笑了,先禮後兵,禮數我盡到了,既然你不接就別怪我來硬的。
“既如此,那方才不知是哪位打了我家孩子。”王姝雲道,“請這位兄弟站出來。”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大過年的在人家門口擺攤賣紙錢已經很不地道了,竟然還打人家孩子。
“我說盛家大娘子,還跟這種人廢話啥呀,人家都欺負到咱頭上來了。”人群中有人道。
王姝雲笑了,感激的朝人群中望了一眼。
“一命抵一命,我家孩子區區六歲,你打的他鮮血直流,腦袋都開了瓢。”
“他擋了我哥幾個的發財路了,揍他怎麼了,再讓哥幾個碰上,就送他回西天老家。”絡腮鬍子發狠。
“財路?難道是瞧我家孩子胎投的太好,阻了你投胎的路。”王姝雲陰陽怪氣,眾人鬨堂大笑,“哈哈哈,人家問你要不要投胎去他家當孫子呢。”
那幾人臉漲的通紅,看她的眼神更狠毒了。
站在他身後的幾人也都面色不善,手悄默默的伸進紙錢下面,似乎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大娘子,小心。”方才那報信的丫鬟連忙衝過來,側擋在她身前。
經她提醒,王姝雲發現那紙錢下面藏的竟是凌冽的尖刀,她心裡咯噔一聲,看來這幾位真是亡命徒了,慶幸好在盛佑無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盛家屋內,那些手持棍棒的小廝也衝了出來,虎視眈眈的瞧著幾人,那幾人見人多勢重,孤木難支也識時務的準備離開。
臨走,嘴裡還不乾不淨道,“你他孃的別以為是京城來的,老子就不敢動你,以後走夜路,眼睛放亮些,哪日碰上老子,老子將你扒光了扔進男人堆裡,看你還有什麼臉在這頤指氣使。”
王姝雲臉色變了變,“那我也將話撂下,從今日起凡是提供幾人犯罪證據和行徑線索的,拿到我盛家來,賞銀百兩。”
“不將你們這種毒瘤送進監牢,送上斷頭臺,都對不起我盛家列祖列宗,也對不住這潯陽城萬千百姓。”
“哼!”那幾人也不裝了,將匕首從紙錢裡取出揣回身上,隨後洩憤般的將幾框紙錢扔在她臉上。
“祝你們盛家,斷子絕孫。”
飄飛的白色紙錢隨風飄揚,王姝雲望著漫天的紙錢發呆,這一世好像磨難格外多,上一世的新年明明過得很平靜。
這是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她想逆天而行,規避所有傷害,保下盛家麼?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即便重來一世,也仍舊改變不了命運的車輪。
但她還是想要試試,不遺餘力的試試。
“大娘子,變天了,快進屋吧。”
王姝雲抬頭,方才還豔陽高照的天氣此刻風雲突變,狂風暴雨頃刻下來。
“趕緊進屋。”王姝雲道,“等雨停了,再出來掃。”
眾人簇擁著王姝雲回屋,大門被風吹的嘩嘩做響。
“快,派人去給官人和大哥哥送傘。”王姝雲突然想起,“再派幾個人在門口守著,待會兩位老太太回來,可別淋著。”
眾人連忙應承下去,王姝雲順著迴廊,快步走著,直奔盛佑的院子。
盛佑被包的嚴嚴實實,正趴在床上看書,見她來了,委屈的癟嘴,“嬸嬸!”
“乖孩子,怎麼樣啊?”王姝雲瞧著他小臉上的兩行清淚,心都軟了。
盛佑搖搖頭,仰著頭可憐兮兮的道,“已經不疼了。”
“不疼就好,不疼就好。”王姝雲摸了摸他頭,“還有哪疼,一定要告訴嬸嬸。”
“嬸嬸,你別哭。”盛佑伸手,用軟乎乎的小手替她擦乾眼淚。
王姝雲心疼,又有些後怕。
“嬸嬸,佑佑給你添麻煩了。”盛佑內疚的低下頭,“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看到一個哥哥。”
王姝雲定下心來,盛佑雖然貪玩是個小人精,但絕不任性,今日這事必事出有因。
“我看見了個哥哥,他曾經來過咱們,還陪佑佑放過風箏。”盛佑越說聲音越低,最後低下頭,不敢再說。
“盛佑,實話實說才是好孩子,不可以瞞著嬸嬸。”王姝雲敏銳的覺察到其中大約有事。
盛佑癟嘴,“那嬸嬸不許生氣。”
“好,不生氣。”王姝雲用小孩子的方式跟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後,盛佑才道。
“原來有個漂亮的姐姐喜歡二叔叔,那個姐姐的哥哥帶了好些東西來提親,但是卻被我爹爹趕了出去。”盛佑奶聲奶氣的道,“我就是看見了那個哥哥身邊的小廝才跑出去的。”
“那個姐姐喜歡了小叔叔很多年,後來被拒絕後聽孃親說她哭的很慘,所以我想問問那個哥哥,姐姐還好麼。”盛佑小聲說完,最後還不忘抬頭確認,“嬸嬸,你不會生氣吧。”
王姝雲被他逗笑了,“當然不會了,有人喜歡你叔叔才說明嬸嬸眼光好呀,對不對。”
盛佑點點頭,放下心。
王姝雲邊逗弄著他玩,邊在心裡琢磨,看來今日這事不光早有預謀,甚至可能不是盛洋一家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