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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郝倩白了一眼古龍。
“第二名?”
“啊,你、你怎麼知道?你去看過了?”郝倩跺了跺腳,一臉的驚訝。
“你不是讓我猜嗎?”古龍抿了抿嘴,朝郝倩擠眉弄眼的,“如果我沒猜錯,郝大小姐這次考了第一名?”
郝倩不好意思低下了頭,但是內心卻是波瀾壯闊。
“我要再接再厲,爭取下次超過大小姐!”古龍雙手抱拳,惹得郝倩哈哈大笑。
從那以後,這一學期又接著考了兩次試,同樣是郝倩第一,古龍第二。
在古龍心裡,郝倩越來越像自己的妹妹,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也正是這種感覺,讓古龍在郝倩面前沒有自卑感,反正自己的情況她都知道。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考試的時候多讓她一把,這樣郝倩在家裡就能有一定的地位。
可對於郝倩來說,古龍並不是他的哥哥,她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古龍雖然家庭條件不好,但是他身上總有一股子不一般的東西吸引著自己。
天氣越來越熱,遠處的田野裡金光一片,那是已經成熟的小麥。在這收穫的季節,古龍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中考。
早上的風吹過臉龐,古龍沒有一絲緊張,摸起饃筐裡的兩個幹饃就出發了。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很多家長在校外等候,那是來陪考的家長。
今天考試,古龍並沒有給父親說,父親也不知道。一開始他是想給父親說的,可是後來一想,讓父親來做什麼呢,無非就是給父親增加一些心理負擔?
在古龍看來,根本沒有那個必要。反而父親來了會加重古龍內心的緊張。如果父親來了,說不定自己連平常心都不能保持。
到了學校,古龍像平時考試一樣,準備先去個廁所。可到了廁所門口才發現,那隊伍是真長啊。
本來學校廁所不小,一排有十五個坑,平時去的時候都是空的,很少有滿員的情況。
可是今天,遠遠的就看到一長排人從廁所裡面排到廁所外面的路邊,而且,今天的隊伍速度也比以前慢多了。
以前半分鐘就能出來一個,可是現在,甚至等五六分鐘,隊伍都不挪窩。沒辦法,古龍悄悄往前擠,即使是這樣,也等了足足有十五分鐘。
考試鈴聲響後,古龍開始認真答題。試卷上的題目是那麼熟悉,又是那麼陌生。古龍緊繃神經,細心審題、一個標點都不願錯過。
本來緊張的神經,經過幾分鐘細緻審題,竟然一點也不緊張了。古龍腦袋裡的思路如泉湧般涓涓流淌,說來也怪,古龍在這場初中最後一場考試的做題時間,每一科都比平時提高了大約足足二十分鐘。
對於古龍來說,這二十分鐘足以夠自己檢查一遍了。兩天的考試一眨眼就過去了,考完試,古龍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滿足地回家過暑假、等待成績。
其實,這個暑假是古龍最不想過的,但也是最想過的。不想過是因為高中的學費比初中高很多,這就意味著古龍要在這個暑假想辦法掙學費。
最想過是因為終於又向大學生活邁進了一步,高中讀完,古龍就可以考濟市的大學,這樣,就有可能跟歐雅在同一個學校上學。
一放假,古龍就去找王志,他想問問王志能不能再聯絡一下他舅,去他舅的雪糕廠打工。距離上一次去雪糕廠打工已經有三年了。
那時候個頭還小,對什麼都不熟悉,如果這次再去,肯定幹活的速度更快,掙的錢就更多了。本來滿懷希望去,可是,卻失望而歸。
王志說,他舅的雪糕廠倒閉了,去年就沒有開了。聽到這個訊息,古龍從心裡開始著急,高中那麼一大筆學費,父親腿受過傷,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給人家做小工了。
如果自己不想辦法,把這件事全壓在父親身上,古龍知道父親砸鍋賣鐵都會供自己讀書,可是,自己心裡怎麼能夠過意得去呢?
古龍眉頭緊皺,不知道怎麼辦。
“聽說縣城邊上有個肉鏈廠每年暑假都會招聘一些暑假工,你可以去那裡問問。”王志看出了古龍的顧慮,兩手一拍大聲說。
“真的?你不會騙我吧!?”古龍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刻也等不及了:“那我們下午要不去看看?”
“我、這次我可能不能帶你去了,我媽說這個暑假讓我去補習,本來我成績就不是太好,這個你也知道的,如果不去補習,到了高中估計真的成渣子了。”王志哈哈大笑。
小時候古龍總是跟在王志腚後面玩,自己就是古龍的大哥,威風凜凜的那種。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在古龍面前越來越沒有自信、自己的大哥形象也越來越渺小。
沒辦法,王志不能去,古龍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去了,再加上現在已經初三畢業,父輩那時候這個年紀都可以在家裡獨當一面了,自己也算是一個大人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要去,而且必須要去。
下定主意後,古龍想問清楚具體的位置,可是王志也沒有去過,只是聽說在縣城北邊,其實就是縣城邊的一個鎮上。
古龍沒有去過縣城,回到家跟父親打聽了一下。
古龍出去打工,父親從心底來說是捨不得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自己的家庭就是這樣,如果這孩子願意,就讓他早點接觸一下社會吧,這對他將來可能也會有些好處。
第二天一大早,古龍帶著四個饃,用撿的八寶粥瓶帶了一杯水就出發了,他一個人騎著腳踏車朝縣城方向走去。
好在那個肉鏈廠是在靠近自己家這邊的方向,所以不用穿過縣城。如果是在縣城的另一個方向,古龍說什麼都不會去的。
其實到目前為止,雖然古龍已經騎行在去廠子的路上,但是那個肉鏈廠是幹什麼的,古龍一點都不知道。不過,既然廠裡面每年都要招聘暑假工,就說明那裡面的活也不是很累。
對於這個暑假要發生什麼,古龍一無所知,他只能憑藉自己的感覺,朝著自己認為對的方向走去,就像人生,也只能朝著自己認為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