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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當他開啟這封信時,上面潦草幾筆寫著:大志,媽媽其實並不希望你發現這封信。如果你能找到這封信,就說明你還沒有開始新的生活。傻孩子,媽媽都已經不在乎了,媽媽只希望你能離開這兒,和你外公快快樂樂生活,這是媽媽最後牽掛的事了,媽媽最寶貝的兒子不會讓媽媽失望的對不對,答應媽媽勇敢的走出來好嗎?媽媽會永遠愛大志
上面零星地幾滴血,可以看出當時簡意狀態有多麼不好,有時如何強忍著咳血寫下這短短几行字卻又對她十分艱難地幾行字。
路誌誠再也繃不住,失聲痛哭,像一個找不回家的孩子。
這一天,他把自己關在這棟充滿回憶的房子裡不吃不喝一天。
第二天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敲門,路誌誠沒有起來開門。但是這個門鈴越發急促,彷彿不開啟就不會離開,路誌誠撓了一把頭髮,開了門。
“你是?”
沒想到那老頭反而拍了路誌誠一掌。
???
“老頭,你誰啊,別亂拍人啊。”
“臭小子,居然不認得你外公。”
“外公?你怎麼來這了?媽說你不會回來。”
“你媽她居然跟我犟了一輩子,你外婆說她是頭驢,我看就是頭牛,根本拉不回來。讓他不要回來,她居然走了這麼多年也不回來看我老頭子一趟。”
頓了頓,滿目愁容,“到死放不下你這個兒子,誒,你媽苦了一輩子啊,早知道我當初就不那麼反對了,會不會你媽媽就願意回來,也不會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外公,媽一直都很想回去看你的,只是怕回去你會生氣,一直不敢聯絡你。”
“不說了,你媽那頭牛,氣死老頭子我了,這次我來就是受你媽媽所託,你可願意和我去M國?提前說一下,老頭子也不逼你,但這也算是你媽媽臨終前給我的囑託,老頭子還是想帶你走的。”
“外公我會和你走,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媽那麼想見你,卻沒有讓你趕上見她最後一面。”
“傻孩子,你媽她是故意的,她覺得我老頭子沒有原諒她,想著她沒了你就可以完全託付給我了,知子莫若父。你爸和你是找不到我的,只有你媽媽一直知道聯絡我的方式,可她不願意說,你們都聯絡不到我。你媽媽和你外婆一樣絕情,不願意臨死前再見我,這點倒也像。”
“外公,我真的很氣憤他們這麼對媽媽,我就這麼走了我會有遺憾。我想讓】那對母子付出代價,還有路程南他也有錯,我想去見他最後一面。”
“去吧孩子,外公在家裡等你回來。”
路誌誠開門時掉頭看了一眼,外公和媽媽的背影重疊,似乎都在說:“早點回來,一起吃飯。”
只是以往的路誌誠並不在意,而時過境遷的路誌誠,只能緬懷故人。
“我會的。”
不知道是在回應外公,還是在回應那個被過往自己辜負在時光長流中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