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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吭哧吭哧道:
“誰說俺舞弄字畫了,都是俺家那婆娘搞的,不然俺肯定把這些全都給扔了!”
看著他急忙解釋的樣子,沈毅笑了。
程咬金的髮妻早逝,後娶的這位崔氏不得了,出身清河崔氏,為隋朝齊州別駕崔信之長女。
這個時代的世家如日中天。
各個都有千年底蘊。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可見世家的影響力。
現如今的五姓七望,就連李世民這種一代天驕都無法根除。
不是李二不想,而是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李二這些年也在有意無意的打壓世家。
沈毅停止思考,因為眼前出現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
正是程咬金老婆崔氏。
她保養的很好,舉手投足間那大小姐的氣質和做派一覽無餘。
別看程咬金現如今是國公,但對她來說,還是下嫁了。
“走吧小哥,我們去喝酒!”
程咬金這幅樣子,似乎兩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沈毅沒有多說,也沒興趣打聽人家的家事。
若不是李二那個皇帝忒小氣,自己也犯不上寄人籬下。
程咬金也豪氣十足,直接把桌子給搬到這演武場,指著其中一個鍛鍊的小孩吼道:
“處默!去把老子珍藏的好酒給拿來,老子要不醉不歸!”
程處默頓時一臉愁容,小小年紀臉都皺在一起。
他太知道老爹的脾性,這頓酒吃完後,怕自己免不了一頓打……
但拿酒又不敢拒絕,只好規規矩矩的去搬。
沈毅也樂的清閒。
這珍藏的好酒,當然就是根據沈毅的配方釀造出來的。
香味醇厚,悠悠綿長,實乃好酒!
只不過眼前的飯菜著實倒胃口,沈毅就有點欲哭無淚了。
全都是水煮,或者蒸出來。
看似一桌子大魚大肉,但其且寡淡無味。
若不是經過這三個月的胃口調教,怕真的下不去嘴。
太難吃了。
但現在自己身在國公府,食材什麼都不缺。
“老程啊,我去做飯,實話實說,這一桌酒菜我吃不下。”
程咬金一聽頓時臉色難看,虎目一瞪。
“你小子居然瞧不上俺老程的飯菜?我這伙伕可都是從宮裡出來的御廚,怎麼就吃不下了?”
陪坐的程處默頓時心頭一涼。
客人吃好喝好,老爹喝醉,自己捱打。
客人吃不好,老爹生氣,自己還是捱打。
他總不能打客人吧?
想到這裡,他委屈巴巴的拽了拽沈毅的衣角。
“君子,君子遠,遠庖廚,你別去了。”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程咬金一聽頓時稀奇了,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
自己的兒子還會讀書?還能說出這種話?
這國子監還真沒白去!
可他哪裡知道,這都是程處默為了不被捱打而逼出來的!
十幾歲的小夥子,硬生生的被逼成這樣。
可沈毅卻鐵了心。
為難自己的胃三個月,現在食材管夠,還不能吃一頓好飯麼?
“別說了,你們就在這裡坐著等我就好,帶我去後廚。”
沈毅對一旁的程處亮說道。
程處亮心中暗自高興,只要不跟程咬金坐在一塊,去哪都行。
倒是程處默一臉難堪,低著頭,不敢注視程咬金的目光。
程咬金哪裡管他,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我兒子就是厲害,俺老程家出了一個讀書人啊!”
“君子遠庖廚,俺知道,但從你小子嘴裡說出來就不一樣,聽著舒心。”
嘎?
程處默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一直打自己的老爹心裡期望這麼低。
“拿起棍子,來跟你爹比劃比劃,看看武藝長進了沒有,要是不行還得揍你一頓!”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
進入廚房的沈毅看著食材和調料眼前一亮。
雖然不多,但起碼能燒一桌好菜。
倒是程處亮進來就不走了。
沈毅也沒多問怎麼回事。
就讓他幫忙打下手。
在切菜的時候,沈毅看到了牛肉。
嘿!
怪不得說程咬金封地裡的牛經常走路摔死呢。
沈毅也不客氣,直接把牛肉給拿了過來。
紅燜羊肉,小炒牛肉,一頓操作,六菜一湯。
沈毅的廚藝算不算什麼,但總比把食材一頓蒸煮要強!
程處亮在一旁聞著香味,眼睛都亮了。
後廚的廚師圍著沈毅觀摩,看著一道一道菜出鍋裝盤,只感覺不可思議。
飯菜還能這麼做?
回到演武場。
在比試的父子聞到菜香味連忙跑回來。
“這是你做的菜?”
程咬金夾了一塊牛肉放在嘴裡,口齒生香,不停咀嚼,真香。
他手也沒停,每個菜都夾在嘴裡,邊吃邊誇。
“對啊,這比蒸煮的飯菜要好吃多了。”
沈毅淡淡一笑,可回過神,發現程咬金塞了滿嘴,桌子上的飯菜都消失了一半。
臥槽!
哪有這樣的人啊!
忽悠自己,不讓自己吃飯啊!
想到這裡,沈毅也加入了爭搶。
這時,一個僕人小跑過來,說房玄齡跟杜如晦來了。
等他們進來,看到為了飯菜而爭搶的幾人,頓時愣住了。
這什麼情況?
“拿碗筷過來,怎麼這麼沒眼力勁?”
程咬金一腳踹在胡吃海喝的程處默身上。
程處默塞的滿嘴,連忙跑去拿碗筷,比平時還要快!
沈毅一看,真尼瑪是親爹啊。
不明所以的房玄齡跟杜如晦兩人就站在一旁
咳咳。
房玄齡咳嗽兩聲,試圖吸引注意力。
但桌子旁的幾人正風捲殘雲,哪裡顧得上他。
就連拿回碗筷的程處默,也再次加入爭搶的隊伍。
這可把兩人給看呆了?
這一家子怎麼回事?怎麼跟好幾天沒吃飯一樣?
當程咬金喝完最後一口湯,這才注意到房玄齡跟杜如晦兩人。
“你們坐下啊,來一起吃飯。”
看著桌子上比臉還要光的盤子,程咬金尷尬笑了。
“我再去做一桌吧。”
沈毅也沒吃飽,程咬金一家子跟土匪一樣,吃的真快!
“不急,陛下有賞賜。”
程咬金頓時瞪眼。
“怎麼不急了,快,俺沒吃飽,還要吃!”
嘎?
房玄齡頓時目瞪口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還是國公麼?
你的涵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