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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人自愁。秋風起,雲煙散。傍晚的臨江碼頭顯得格外悽美。
臨江江面上,容易和項北在一艘小舟上。
從臨江乘船南下,約莫兩天便能到達通城。通城是晉國青州海上咽喉,南下可入海下揚州,西行可入徐州,北上可入兗州。
此次晉國之行兩人沒有完成夜焱的囑託,項北有些失落。
"大人,等到了通城,你我就分開吧。"
容易笑了笑,"我走了,你怎麼辦?你一個人回去,項南也得受罰,況且我也走不了。"
這就是他的命,天南海北無處可去,只有南夜才是他的歸宿。
"大人,您這次離開就自由了,我項氏一族對朝廷有功,陛下不會過分責怪。"項北想起了自家大人的遭遇,還想勸一勸。
"傻小子,做錯事總要面對,陛下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容易拍了拍項北,讓他安心。
兩天後,兩人到達青州通城。
通城沒有了往日的繁華,所有客船都停靠在岸,城門大開,但只能進,不許出城。
城門守衛全部是青色的海司衛,江面上僅有的幾條船上懸掛著青色的旗子。
海司衛,晉國陸朝登基後專門設立的海上機構。身著青色魚服,個個精通水性,背弩箭,掛戰刀。
從上而下指揮使一名,副指揮使兩名。左副指揮使負責海上事務,右指揮使負責陸上事務。十人為一舟,百人為一船。以舟為單位,以船為建制。
眼看舟漸行漸近,項北感嘆道:"大人,現在只能原路返回,再想其他辦法了。"
"原路返回必定引起懷疑,海司衛既然只讓進不讓出,那我們就進通城。"明知有虎,現在他們也只能虎山行。
舟被海司衛的人攔了下來,兩人經過簡單盤查後順利的進入了通城。
兜兜轉轉,繞了大半個圈子,還是沒有完全離開青州的地界,容易苦笑不已。
城樓上,海司衛右指揮使陸破風看著手裡的兩張畫像輕笑,目光又看向入城的兩人,"終於等到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家茶鋪。就在兩人吃的差不多,準備結賬時。
"兩位,本店的飯菜可還滿意。"小二笑呵呵問道。
"滿意,小二,你在給我們裝只燒雞和燒餅。"項北吃的有點飽,來回反覆摸著自己肚子說道。
"滿意就好,只是這燒雞和燒餅怕是二位帶不了了。"小二收起笑容,面露殺意,袖間的匕首已經滑倒了手中。
就在項北想要站起來爭論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力氣,渾身軟綿綿的。
"兩位做了什麼不會忘了吧?"門口一白衣男子手持一把摺扇笑著走了進來說道。
聽見指揮使的聲音,屋頂上埋伏的幾人跳了下來,店外站滿了海司衛。店內除了容易和項北以外,紛紛站起了身。
白衣男子正是海司衛右指揮使,陸破風。
"別動。"剛才那名小二已經握著匕首搭在項北脖子上。
項北不再敢動,脖子已經被匕首劃過,出了血。自己現在只能服軟,不能強來。
容易笑了笑,又抿了一口茶後,左手運起內力,隔著桌子把茶杯飛向了小二。
嘭,只聽見茶杯破碎和匕首跌落地上的聲音。
突然,心間傳來絞痛。如同千萬枚釘子不斷在身上打下,打入又拔起。拔起又打入,反反覆覆。
容易趕緊封住穴位,防止擴散,又強行運功將疼意壓了下去。
鑽心之痛,讓容易疼的直冒汗,身子也開始搖擺起來。
看著自家大人出了汗,臉色蒼白。項北努力走到跟前扶住容易,擔憂道:"大人,沒事吧。"
"沒事,你快封住穴位,不要運功。"容易囑託項北道。
"沒事,只是中了綿骨香。剛才你出手,運內力,現在還能拔劍嗎?"陸破風坐了下來又說道:"早就聽說兩位武功高強,所以我只能使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把戲。"
拍了拍手,頃刻間,陸破風帶來的二十幾人一擁而上,朝著容易殺了過來。
容易將項北推到牆角,又把桌子卡在他的身上,這才向前迎戰。
拔出劍,便把劍鞘朝著眼前幾人飛了出去。
飛劍鞘而出,兩人亡,四人傷。
又是橫向一劍,數人倒地而傷。
僅是破劍而出,飛鞘刺之。眾人便不敢上前,有了退意。
"廢物,不許退,後退半步者死。"
陸破風話音落下,便將眼前其中一人擰了脖子。
"他已經中了綿骨香,現在只是強撐而已,剛才又動用內力,已是強弩之末。"
話雖如此,但他也好奇。為何眼前男子中了迷骨香還能這麼強。要不是陛下要求抓活的,他早就讓人下毒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