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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嬉鬧一番後,蘇落雪端著白粥,問道:"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我自己來吧。"趙成安笑道。
這個月的十五已經過去,他現在沒那麼虛弱了。
蘇落雪還是選擇了喂他,笑了笑,"張嘴。"
"啊……"趙成安如同小孩子一樣,張嘴啊道。
一勺子接一勺子,很快,一碗白粥便進了趙成安的肚子裡。
"以前你冷落我,我也笨,總躲在雪廬,現在話說明了,你以後不許冷落我。"放下碗後,蘇落雪給他擦了擦嘴,埋怨道。
趙成安颳了刮她的鼻子,寵溺道:"好,我等下就遣散那些女子,以後就獨寵你一人。"
蘇落雪笑了笑,心裡很甜,就像吃了甜蜜。
"該吃藥了。"
蘇落雪又端來顏色很深,還散發著濃濃苦味,又有淡淡臭味的湯藥。
趙成安聞著就想吐,更別說喝了。
"落雪,我這個病吃這個不管用,你以前偷偷割血給我服用也沒用,還是不吃了。"
蘇落雪笑了笑,她等的就是這一句。
"別啊,天還沒亮,我就蹲在廚房給你煎的藥,你不吃我可就生氣了。"
蘇落雪佯裝生氣,委屈道。
"好了,我說還不行嗎。"趙成安看出了蘇落雪是在氣自己瞞著她,故意逼他吃藥。
"不急,喝了再說也不遲。"蘇落雪依舊沒有打算放過他。
無奈之下,趙成安只能賣慘,又咳嗽了起來,"落雪,快拿走,我聞不得臭味。"
知道趙成安是在裝,蘇落雪還是把湯藥端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蘇落雪沒好氣道。
趙成安親了親她額頭,笑著說道:"不生氣。"
"快說。"
"落雪,我中的是蠱毒,月寒毒。"
月寒毒,天下第一奇毒。每逢月圓之夜便會全身發冷。
聽見月寒毒,蘇落雪心裡一涼,眼淚大把大把的掉了下來。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要是不問,你還準備瞞我多久?你會被凍死的。你知不知道。"
他何嘗不想,每次偷偷去雪廬,走多少步,他都記得。
"落雪,別擔心,除了身子虛了點,就是苦了你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開玩笑?"蘇落雪又氣又笑。
冷靜下來後,蘇落雪問道:"你怎麼中的月寒毒?"
"成業身上來的。"
蘇落雪一驚,"成業?他怎麼會中月寒毒,你又是怎麼把毒轉移到自己身上的?"
"你還記得成業為什麼出家嗎?"
她當然知道趙成業為何出家,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嗎。
蘇落雪白了一眼趙成安,"你能不能不要問我,就不能一下子說清楚。"
"成業不是怕鬼嗎。其實是他貪玩碰到了在竹林中毒發的薛冉。這個女人為了轉移月寒毒,便勾引了成業,成業當時只有十五歲,哪能受的了誘惑。"
聽到這,蘇落雪明白了,月寒毒的轉移方法竟然是同房。
一想到趙成安是為了趙成業才中的毒,蘇落雪心裡一陣惡寒,立馬起身跑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又哭。早知道還不如不問,自己的夫君竟然和弟弟做了那種事。讓她如何接受。
"落雪,我話還沒說完呢,不是你想的那樣。"趙成安鞋子都沒來的及穿,連忙追了出去。
雖然十五過去了,可他的身子還沒有恢復,地上又有雪,沒跑幾步,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更加悲催的是臉砸在地上,鼻子都碰出了血。
聽見身後砰的一聲,蘇落雪下意識的停了下來。轉過身發現趙成安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四周的白雪上還有紅色的血。
"趙成安你怎麼了?"
蘇落雪又快速跑到了他跟前,卻被趙成安死死的抱住大腿,就是不讓她走。
"你放開我,不用你寫休書,我這就收拾行李離開,你太讓我失望了,我現在看見你就想吐。"
趙成安:"……"
鼻子還不停流著血,地上的雪都被融化成了一個個小窩。
蘇落雪心裡終是不忍心,"你先起來,別再凍壞了鼻子,我跟你回屋。"
"你抱著我走,我現在動不了了,腿也摔斷了。"趙成安一隻手擦了擦鼻血,一隻手還死死抓住她,委屈道。
她怎麼以前沒發現趙成安這麼腹黑呢。
沒辦法,強忍著心裡的不適,蘇落雪攔腰將他抱在了懷裡。
蘇落雪是玄醫門弟子,也是江湖中人,習過武功。抱起一個虛弱的趙成安還不在話下。
將趙成安輕輕的放在床上後,他的手還是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放手。
蘇落雪又氣又無奈,"快說,要不然我真的要走了。"
"薛柔解了毒後,又勾引成業,成業沒有經受住誘惑,經常與他在竹林私會,被我發現後,我便一刀殺了她……"
"說重點,怎麼轉移的?"蘇落雪眉頭一皺,沒好氣道。
看見蘇落雪生氣,趙成安不敢再細說,"換血,我找了你師父,讓他給我和成業換了血。"
"你沒騙我?"蘇落雪有些不相信。
"我以我的壽命發誓,我絕不會騙你。如若騙你,我……"
話還沒說完,蘇落雪便親了上來,堵住了他的嘴。
一吻過後,趙成安心裡美滋滋的,一直緊抓著的手也鬆開了。
同時在心裡也說道:"對不起落雪,如若騙你,那就和你要共白頭。"
其實,他的確救了成業,不過成業中毒的原因都是他瞎編的,根本沒有薛冉這個人,更沒有所謂的換血救人。
"你救了成業,那你怎麼辦?你都沒想過我?"
"那時候不是還沒喜歡上你嗎,是你非要死皮賴臉嫁給我。"趙成安又賤笑道。
當年二十歲的趙成安,外出打獵。剛好遇上了被人追殺的蘇落雪,於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卻讓十七歲的蘇落雪心生愛慕。
"誰死皮賴臉了。"蘇落雪狠狠擰著他的腰,"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疼疼疼。"趙成安疼的直求饒。
蘇落雪松開了手,轉過頭不想理他。
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趙成安趕緊抱她摟在了懷裡,又親了親她的臉,"落雪,誰先喜歡上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彼此都喜歡。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會偷偷去雪廬看你,從我這裡到雪廬總共有五千三百六十五步。"
"活該,誰讓你喜歡我。"蘇落雪笑罵道。
趙成安笑了笑,"是啊,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
"我們一起想辦法,你不許在和我分開。"
"就是苦了你。"趙成安一臉壞笑,眼睛直盯著蘇落雪。
"你怎麼又不正經了,我讓你胡說。"蘇落雪沒好氣的在他身上又掐了掐。
"夫人饒命……"
"不是說打起來了嗎?"門外偷看的趙無極一臉詫異,問一旁的管家周平道。
"王爺,老奴可能看錯了。"周平有些尷尬。
"你啊,下次看清楚了再說。"趙無極沒好氣道。
說完,又悄悄離開了。
看望大兒子後,趙成業便又來到了小兒子的無塵院。
剛進院子,就聞到濃濃的草藥味,趙無極的臉色又垮了下去。
這個味他實在聞著難受,心裡更是厭惡。
鎮北王府自從小兒子莫名其妙失蹤,又神奇的被人送回來後,府裡就變得不安寧。
大兒子也就此,時不時就突然病了起來。不管颳風下雨,嚴寒酷暑,每個月都要咳嗽幾天,整個府裡也都是濃濃的草藥味。
可惜這逆子病好了就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今日青樓,明日賭場。要不是自己和玄醫門門主有點交情,兒媳早就跑了。
小兒子也開始變得叛逆。總要和自己對著幹,從此開始變得厭惡女人,還總是怕鬼。更是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一跑就沒影了。
他心裡苦啊,他想罵人。
想到小兒子這次主動回家,趙無極忍住了想罵人的衝動,嘆了嘆氣,捂著鼻子走了進去。
房間內,吳天正在煎藥,趙成業坐在凳子上在仔細研究蘇落雪給他留的藥方。
昨夜給容易餵了大嫂蘇落雪的血,但還是沒有多大起色。只是臉色變得紅潤了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
"成業,你這朋友現在怎麼樣了?"趙無極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捂著鼻子問道。
雖然屋子門窗都開著,可藥草味比院子裡還要濃烈,他實在是聞夠了。
正在煎藥的吳天聽到王爺的聲音就要行禮,趙無極擺了擺手,讓他繼續忙。
還在忙著研究藥方,心思全撲在怎麼快點讓容易醒來的趙成業,耳朵像是被塞了兩團大棉花,一點也沒有聽到自己父王的聲音。
趙無極無奈笑了笑,強忍著心裡的不適,捂著鼻子走到了他跟前,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道:"不要太累,這種事就交給府裡的大夫。"
肩膀上突然被人打了一下,趙成業被嚇了一跳,抬起頭髮現是自己的父王在打他。
心裡鬆了口氣,忙拍了拍胸膛,喘了喘氣,壓了壓驚,沒好氣道:"父王,你走路就不能出個聲嗎,你嚇死我了。"
看見小兒子的反應,趙無極笑了笑,也坐了下來。笑著說:"是父王錯了,下次我讓人提前通知你。"
又轉頭看了一眼床上靜靜躺著的容易問道:"你這朋友怎麼樣了,病的重不重?昨夜是父王說的重了些,不該說那些話的。"
"父王,大嫂昨夜瞧過了,已經有了起色,想必再有些日子能醒過來。"趙成業沒敢把蘇落雪割血救人的事說出來,他怕父王知道後,一氣之下把容易真的殺了。
他父王脾氣衝,可最護犢子,王府裡的一枚釘子被人偷了,他都要過問一下。
要是得知自己讓大嫂割血救人,他怕是再也出不了王府了。
"成業,你這朋友是何身份?"趙無極又問道。
趙成業沒有隱瞞,拿出了容易掉落的腰牌遞給了他,"父王,這是容易身上的腰牌,他應該是南夜人,還是赤影衛。"
接過腰牌,趙無極仔細看了看,的確是南夜赤影衛的腰牌,而且還是最高等級的。
"你是怎麼遇到他的,又如何救了他?你給父王說清楚,此事事關重大,不可有所隱瞞。"
趙成業:"……"怎麼就和長公主那個瘋女人一個樣。
嘆了嘆氣後,又將自己從遇到容易,到容易讓自己去見長公主的事全說了出來。
聽到長公主,趙無極心裡一喜。兒子終於對女人有反應了。
長公主可是門好親事,雖然是個寡婦,可配自己兒子還是極好的。
趙無極眉頭緊皺,故意說道:"成業,你一定要遠離長公主,朝堂之事變化萬千,絕不可兒女情長,一旦與皇室聯姻,鎮北王府就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一聽這話,趙成業有些懵了。
是他表達有問題嗎?他只是說見了長公主一面,父王怎麼就能扯到婚事上。
他是那種見到女人走不動路的人嗎?誓死不做裙下臣才是他的追求。
又怎麼可能會喜歡那個瘋女人。
更別說娶她。
"父王,你還是出去吧,我還要看藥方。"
趙無極暗自竊喜,他還以為兒子這輩子不會對女人感興趣呢。就兒子這個反應,此事差不了。
笑著說道:"好,父王就不打擾你了。"
離開無塵院,趙無極滿臉紅光,笑的合不攏嘴,走路都飄了起來。
他現在就去寫信,他要為兒子向陛下求娶長公主。
長公主性子強,剛好能夠壓住成業。
要是婚事成了,成業和成安兄弟能有個照應,一人守著鎮北王府,一人在京當駙馬。
不多時候,趙無極已經來到了書房。
管家周平看見王爺今天格外興奮,問道:"王爺,好久沒看到您這麼開心了。"
趙無極笑了笑,"周平,成業那小子終於對女人有不一樣的情緒了,我能不高興嗎。"
周平有些疑惑,"王爺,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
趙無極沒有回話,一直等到信寫好,放下了筆才說道:"長公主。等聖旨到了,他這次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你這段時間多注意無塵院的動靜,不許成業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