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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盛四年寅月初七小雪 齊州城
“稟報將軍,全軍將士已經在東門外集結完畢。”傳令兵來報。
刺史府內許白點頭道:“好,下去吧。”而後對身旁的皇甫奇以及幕僚李先生說道:“天寒地凍,勿讓將士們久等了。”
東門外,齊軍精銳列陣以待,寒風中旌旗飄揚、將士們手持兵戈而立,七萬餘出征將士皆是神情肅穆,偌大的軍陣中無一人喧譁,將士們靜靜的注視著遠處疾馳而來的統帥。
只見許白身著白袍亮銀甲,左配寶弓、右掛寶劍,手持雪白亮銀龍吟槍,催動胯下白雲流風駒沿著軍陣巡視。
許白躍馬揚鞭,大吼道:“將士們,今燕賊犯吾國境,殺吾同袍、擄吾子民。該當如何!”
將士們齊聲怒吼:“殺!殺!殺!”
許白繼續緩緩策馬,道:“今日吾軍兵甲已足,糧草充沛。必當驅除燕賊、救吾百姓、以報國恩。”
將士們齊聲道:“驅除燕賊、以報國恩。”“驅除燕賊、以報國恩。”“驅除燕賊、以報國恩。”
許白策馬巡視返回點兵臺後,下令:“擂鼓鳴號,全軍出征。”
天地間驟然響起如雷聲一般的戰鼓聲,“東軍夔牛營,出兵。”“東軍驍騎營,出兵。”“東軍甲字營,出兵。”“威策軍,出兵。”“白雪照軍騎,出征。”許白看著各營大軍逐漸踏上征途。
隨後策馬來到李先生身旁,道:“先生,白與先生相處者幾日深知先生心中抱負,今大軍出征、城內兵少將寡,然齊州重鎮不可無人鎮守。故白想將齊州城託付先生之手。”
李先生恭敬行禮道:“不才與侯爺相見恨晚,然身體抱恙無法隨大軍出征。請侯爺放心,草民在,齊州便在。”
皇甫奇在一旁黑著臉道:“許侯,你這是當著老夫的面挖老夫的人啊。走吧,許侯。齊州交給李先生沒問題。”說罷便領著親衛隊先行出發。
許白搖了搖頭道:“你看這皇甫老兄,哈哈哈。也罷,許白去也。”
十日後,岱夏城外
齊軍前鋒營主將許知至及副將榮堯帶領親衛及斥候脫離大部隊貼近岱夏城偵查。
正當許知至一行人仔細觀察時,岱夏城門大開隨即湧出一股五百人左右的燕軍騎兵衝殺而來。榮堯見勢不對立刻說道:“許將軍,溜吧,咱們就帶了一百多人。”
雖然局勢危急,但許知至仍面不改色道:“來人,速去通知大營騎兵營來援。其餘人先撤,榮將軍可敢隨吾壓陣?”榮堯大笑道:“何懼之有!”
適才燕軍守將王大術巡視城防,見城外這股齊軍雖然人少但有兩員身著將軍鎧的將軍立刻下令騎兵出擊務必要逮住這兩條大魚。故而當齊軍已然撤退,但燕軍仍然窮追不捨。
眼見燕軍越追越近,居後壓陣的許知至拿起寶雕弓、抽出羽箭,彎弓搭箭、回身望去,‘嗖’的一聲,羽箭正中燕軍騎兵面部。
正當燕軍驚愕之時,許知至接連射出三箭,箭無虛發,燕軍落馬三人。
一時間燕軍不敢策馬向前,榮堯讚歎道:“許將軍好箭法。”
許知至頓生豪邁之氣目視燕軍追兵道:“吾乃大齊威策軍中郎將許知至,不怕死的儘管來!”
燕軍領兵都尉為激勵士氣,故意大喝道:“弟兄們不用怕,他那箭囊最多也就三十支箭。這可是個大官啊,抓住他。”燕軍眾軍卒聞言一想‘對啊,我們可有五百人呢。’隨即燕軍咆哮著衝殺而來。
許知至驚訝道:“沒唬住,快撤。”
正在奔逃的許知至等人看到不遠處有齊軍士卒揮舞令旗,便知曉援軍已經抵達,於是讓手下士卒一連串的國粹文化問候這部燕軍。
燕軍上下大怒誓要將這些人亂刀砍死!
追逐之中突然兩側傳來陣陣馬蹄聲,燕軍都尉大叫道:“不好,有埋伏,快撤。”但疾馳的馬隊怎麼可能一下調轉馬頭,兩側千餘齊軍衝殺而來。兩軍短兵相接,一場混戰。
半個時辰後,許知至看著逃走的十幾名燕軍潰兵道:“可惜跑了幾個。”
翌日辰時四刻,許知至率軍一萬五千人兵臨岱夏。
岱夏城牆並不高大,城內王登只有四千守軍。許知至令魏靖將軍領兵三千攻打西門,榮堯將軍領兵四千攻打北門,而自己率領三千攻打南門,留下東門瓦解城內守軍鬥志。至於東門逃往穎丘的必經之路上早就派遣趙虎、蘇煥領兩千騎兵夜裡出發埋伏去了。
“投石車,準備,放。”漫天石塊砸在岱夏城牆上,幾乎同時三面城牆外的齊軍藉助箭樓的掩護,攀登雲梯,殺向城頭。
鏖戰兩個時辰,許知至下令道:“令高勇率領先登營出戰,告訴他,一個時辰內,本將要見到戰旗插在岱夏城頭。”
響亮的戰鼓聲傳遍戰場各處。
先登營校尉高勇接到軍令後,面無表情的扣下面甲,一手持圓盾一手持長刀。帶領麾下六百先登士向著城牆殺去。許知至在不遠處看著高勇這股先登士不禁感慨道:“不愧是攻城精銳。”
“報,我軍已經攻下城樓,正在向城門攻擊。”
“報,西城門已破。”
“報,燕軍殘部已經從東門潰逃,榮堯將軍麾下正在追擊。”
許知至令旗一揮,道:“全軍進城,入城後肅清殘軍,張榜安民。”
齊國 太冶城
昨日鄧州大營來報,近幾日望關、汜水關等地屢屢發現漢軍調動蹤跡,加之最近兩國斥候之間摩擦頻繁,暫時掌管西北防線的齊梁判斷漢國有進犯意圖。
緊急召開的朝會之上,幼帝田啟詢問朝堂重臣有何良策時,眾臣雖然一致認為只要大將軍凌青回師鄧州定然可保邊境不失,但又怕都安那邊的那三位將軍趁機起兵進京。故此無一人開口。
凌青見狀出班說道:“陛下,臣願領兵回師鄧州。至於眾位同僚所擔心之事,只需陛下頒佈兩道旨意即可,一道旨意恩威並施賞賜年豐一人,同時告誡賈思明等人,如此關頭,莫要行背刺不臣之舉。另外一道旨意則是送往南江李三信處,加封其為南江刺史兼安南都督,節制永州、賀州、巢州等地兵馬。”
一旁的太尉張齡附和道:“如此甚好,可趁機分化賈思明、年豐等人。且賈思明、李三信素有仇怨,如此一來兩部人馬定會互相戒備,京師安矣。”
……
翌日辰時一刻
在幼帝田啟及一眾大臣的目光中,大將軍魏國公凌青在寒風中躍馬揚鞭,帶領麾下精銳回師西北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