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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東境查圖城內
許知至在馮材口中得知燕軍偏師在新餘縣駐紮,便有了想法。
許知至召集軍中諸位郎將、校尉議事,許知至看著地圖上兩地距離說道:“諸位請看,我軍距離燕軍不過一百三十餘里,且新餘縣城牆低矮,難以容納萬餘敵軍,敵軍勢必將主力置於城外,而將領率部分親衛留宿城內。吾意大軍分作兩路,一路由魏靖將軍率領從正面進軍,本將則帶領輕騎突進,趁燕軍鬆懈之時一戰而定。諸位意下如何?”帳內諸將擔憂道:“將軍,外頭這大雪未停,行軍困難,不如等雪停之後再行用兵。”
許知至言道:“兵法雲:‘兵貴神速。’如今大雪漫天、連日不停,敵軍定然不會料到吾軍突然出兵。故此乃用兵之良機。”
帳內諸將見主將主意已定,便遵從將令各自回營準備。許知至喚來馮材說道:“此戰馮校尉可敢隨吾出征?”馮材笑道:“承蒙許將軍看得起,末將願為先鋒,為大軍開啟城門。”
許知至拿起酒碗說道:“不愧是吾大齊壯士,來,滿飲此酒。”
風雪中,許知至來到軍營,召集麾下騎兵部隊各將校,而後點出四千精騎。寒風凜冽、風雪漫天,許知至對著麾下參戰的將校們說道:“天氣惡劣,敵軍定然疏於防範。弟兄們受一時風霜之苦,但可更快打退燕軍、解救東境百姓。擊退燕軍之日,吾許知至定然請弟兄們一醉方休。諸君,隨吾出征。”
冒著風雪許知至帶領四千精騎以及馮材的數百東軍邊騎向新餘縣燕軍駐地奔襲而去。
新餘縣外燕軍營地
自從這突如其來的大雪越下越大,燕軍統帥薛平凡、盧俊二人早已率麾下親衛住進城中,大營中只有兩員郎將負責指揮。燕軍上下皆是認為許白大軍還遠在政和、附近沒有齊軍成建制的主力軍隊。加上如此大的風雪,怎麼可能有人偷襲,故此燕軍營防鬆懈。
帥帳內,那兩員朗將和麾下親兵三五人正在一起大快朵頤,“喝,老趙好酒量。”張姓郎將說道。
李姓郎將將碗中酒一飲而盡,醉醺醺的說道:“還是咱們弟兄命好,跑這裡來掃蕩,不用在齊州城下拼死拼活的。”張姓郎將說道:“可不是麼,這突然降雪,也無戰事,將軍們跑到城裡去享受了,咱們也得喝點酒解解乏呀。”
李姓朗將藉著酒勁說道:“可惜軍法甚嚴,不然咱們弄兩個小娘們來陪陪酒就更好了。”張姓郎將說道:“可不行,萬一被將軍知道了,那咱們少說也得挨五十軍棍。”李姓郎將說道:“不說這個,咱們繼續喝酒啊。老張,你可還欠一碗呢!”
燕軍帳中何止此處如此囂張行徑,更有甚者帳內直接開盤賭錢。而在城內的燕軍幾位將軍呢,好一個鶯鶯燕燕真風流啊。
薛、盧二將直接將一處青樓給軍管了,二人和麾下部分郎將、校尉等歡聚一堂好風流啊。但在此時帶領麾下士卒佔領縣衙的一名燕軍都尉卻是憤怒不已,道:“哼,真是美人帳下猶歌舞!這些庸碌之人,蠢貨,實在是愚蠢,身在齊國腹地,還是一孤軍。萬一在宋集的齊軍冒著風雪輕騎突進,吾等必將一敗塗地啊。”
身旁親衛勸道:“大人啊,別罵了,咱們現在畢竟不在咱們屯州道軍中,萬一此話讓人聽了去,那二位將軍還不得讓咱們這五百弟兄去送死啊。”
年輕氣盛的都尉氣的只能出門耍了一套刀法,身旁親衛暗自嘆氣,道:“小呂將軍,你說你不在屯州道軍中好好待著,非得隱瞞身份跟著李猛將軍來著歷練。好好地將門世子,來當啥小卒子啊。”
新餘縣南五十里
風雪迷人眼、酷寒刺馬骨。
許知至所率領精銳騎兵正在疾馳,因風雪阻路,奔襲速度並不快。一路上許知至所部斥候沿路偵查,確定並未發現燕軍斥候。
許知至問道:“此地距離新餘還有多少裡?”身旁校尉回道:“將軍,還有五十里左右。預計亥時可到。”
許知至下令道:“傳令全軍,再行三十里,尋避風處造飯休息。”身旁傳令兵四散而去開始傳令。
亥時,小呂都尉剛剛看完此地近兩年的各種官府邸報,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隱隱不安,於是他便喚來親衛:“讓士卒們今夜巡視時多加小心,還有新餘縣衙距離北門較近,將咱們麾下弟兄牢記一旦有任何變故,直接朝北門聚集。”
親衛立刻差人將命令送去,並讓手下三十名親衛兵今晚和衣而眠,一旦有事,務必保護小將軍突出重圍。這三十名親衛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自然不敢睡得太沉。
新餘縣南二十里山坳中,許知至所部在此休整。
許知至將麾下朗將、校尉召集起來,許知至以地上積雪做圖、以手中寶劍為杖,安排突襲計劃:“吾軍兵分三路,一路由趙虎校尉領軍五百加上東軍兩百騎,先出發至新餘縣北烏松林埋伏,但有經此敗退的燕軍,大可截殺。”趙虎:“遵命。”
許知至繼續說道:“第二路人馬由韓忠朗將率領兩千五百精騎突襲燕軍城外軍營,第三路人馬由本將親自率領並馮材校尉麾下五百騎一同出兵拿下新餘縣城。另外為保證行動隱蔽性,大軍行至三里處等待,蘇煥校尉你可敢率領二百人先行,攀牆而上為大軍開啟新餘縣城門。”
蘇煥中氣十足的說道:“這有何不敢!末將領命。”許知至抬頭說道:“趙虎休整半個時辰後率軍出發,其餘諸將丑時出發,丑時五刻抵達預計位置。寅時一刻準時傳送進攻。”
寅時 新餘縣低矮的城牆上,只有三兩士兵站崗。
兩隊巡邏士卒剛剛交匯而過,嗖嗖嗖幾枚爬鉤從城下拋上來牢牢地抓在城牆牆垛旁,幾道黑影從下方爬上來,環顧四周並無燕軍巡邏士卒後,蘇煥率人攀登入城。
眾人分作三組,一組人前往城樓處,一組人下城突襲城門,一組人則是去伺機抓個俘虜,問清燕軍具體軍情。
城樓上、城門口幾乎是同時動手,一時間負責把守城門的燕軍一隊士卒連警戒訊號都沒放出去就被屠殺殆盡。
蘇煥令人開啟城門,而後城樓上計程車卒揮動火把,間隔一里的斥候立刻點燃手中火把,就這樣一里一火把,三里外的許知至見到訊號,下令全軍出擊。
來自東都的精銳騎軍不再遮掩,開始縱馬疾馳,向著毫無防備的燕軍舉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