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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九合縣 樊可信大營
樊可信自從大軍歸營後,親自到傷兵營安撫受傷士卒。等到返回中軍帥帳後已是酉時,用過飯後便下令道:“昨日在戰場上擋住楊濟道的那員靖安遊騎小將是何人?帶來見吾。” 親衛領命去尋李玄貞。
靖安遊騎軍營
李玄貞正在擦拭自己鎧甲上的血汙,同在靖安遊騎做隊正的顧仲拎著一隻烤雞過來說道:“玄貞老弟,昨日你可是大功一件啊,竟然能與早已聞名天下的楊將軍交戰數十回合不落下風,可喜可賀!只是軍中戰時禁止飲酒,哥哥這隻能拿只烤雞來看看你了。”
李玄貞接過烤雞扯下一隻雞腿吃了起來,口齒不清道:“謝謝老哥,我還是晚了一步,不然陳大哥也不至於重傷臥床。而且那楊將軍果真了得,若再戰上二十回合,吾必敗。”
顧仲坐在一邊木凳上,道:“陳大哥無大礙,最多躺上半個月,昨日一戰校尉、都尉戰死、受傷者十幾位。吾看你很快能當個騎軍都尉。”
李玄貞同時恭維道:“顧大哥此戰也是斬首十一級,按功勞也可以補缺為都尉。”兩人順勢越吹越大、好不快樂。
“遊騎軍第六小隊隊正李玄貞何在?”帳外傳來一聲。
李玄貞和顧仲對視一眼雙方均已明白,二人前後走出大帳,李玄貞抱拳行禮道:“標下在。”傳令親衛上下打量了李玄貞一遍,道:“奉刺史大人軍令,傳李玄貞至中軍大帳。”
顧仲拍拍李玄貞肩膀眼神示意道‘去吧,功勞富貴這不就來了。’
中軍大帳
李玄貞入帳後看見帥椅上端坐一人便行禮道:“參見刺史大人,標下李玄貞。”樊可信起身扶起李玄貞,道:“不必多禮,小小年紀如此武藝不俗,可有師承?”
李玄貞回道:“標下自幼年便在西嶺郡眉山縣福山村祈福觀中學藝,恰逢大人招兵剿匪便下山從軍。”
樊可信點頭笑道:“眉山縣、祈福觀,那個厚臉皮的邋遢老道是你師父?”李玄貞一驚,道:“大人如何識得?”
樊可信想了想並未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李玄貞昨日一戰,你擋住楊濟道為吾調整大軍爭取到寶貴時間,當居首功。吾意提拔你為都尉,有兩處去處可選,一是吾靖安騎軍中,二是赤林軍楊列中手下任軍中都尉。”
李玄貞不假思索道:“大人,吾選第一個。”樊可信讚揚道:“好,來人,取一套青袍祥雲鎧、一柄奈山長劍。”李玄貞行禮謝道:“謝刺史大人。”
樊可信正想讓李玄貞回去休息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問道:“你所乘馬匹感覺如何?”李玄貞:“回大人,標下深感馬力不足。”樊可信笑道:“好,你且回營休息,明日本刺史定然送你一匹說得過去的好馬。”
翌日
李玄貞果然得到一匹青驄馬,這可羨煞一眾同僚啊。而樊可信經此一戰選擇固守大營,整備軍力,調整士氣。楊濟道看此情形便下令大軍休整,多加增派遊騎監視樊可信大營動向。
都安戰場仍然大雨連綿這接連大雨對雙方計程車氣以及後勤物資都有極大的影響。雙方雖然趁著大雨安排過偷襲等行動,但是彼此間早有提防,並未成功。
齊 太冶城
宗正田英方府邸,田英方高坐主位,宴請太常林輔、光祿勳李長之、大司農李立誠、少府田勿、衛尉田修等幾位交好朝臣。席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酒至半酣,田英方故作醉態說自己書房新得一雲和顏家名畫,請諸位一同鑑賞。眾人跟隨田英方腳步來到書房,田英方趁機屏退左右繼而說道:“諸位同僚可還是吾大齊忠臣?”太常林輔詫異道:“田大人何出此言,吾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然是效忠大齊。”
其餘人等皆是出言附和,田英方見此繼續說道:“朝堂上那杜賊倚仗權勢為所欲為,欺壓忠臣。而今南方戰事膠著,杜賊大軍主力皆不在此,吾欲除之而後快。”
餘下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太常林輔說道:“你吾手中又無兵馬,除賊之事有心無力啊。”少府田勿起身說道:“諸位大人勿憂,在下有一計,杜賊近日常常進入後宮無視綱常法紀,吾等可將各府邸暗自培養的死士悄悄送入後宮埋伏。”
衛尉田修質疑道:“杜賊出行侍衛眾多,而且後宮宮殿眾多,埋伏於何地才可一擊而中?”太常林輔附言道:“如何送進宮去?死士送入多少不易被發覺?田少府可有對策?”
田勿正色道:“田氏皇族如今雖然勢微,但還是有些暗棋在的,以內監、內衛、御庭雜役身份送進去二百人不難,但為了隱秘,決定分批送八十位好手進去。這八十人分開放置,圍繞壽安宮進行埋伏。”
太常林輔質疑道:“壽安宮?為何不是別處?況且壽安宮乃是先皇寵妃李……”說到此處林輔不由得住嘴看向李氏兄弟。
李氏兄弟對視一眼,李長之憤恨說道:“唉,杜賊欺凌族妹一事還請諸位大人莫要聲張。吾等已與族妹商議一致,以族妹之身做餌伏殺杜賊。”
林輔聞言便已知曉,這李家和杜威不光是國恨還有家仇啊。隨即贊同道:“吾林家死士可選出十五人任憑差遣。”李長之:“李氏一族可出死士三十人。”
田英方點點頭表示諸位近日便將死士送至田勿手下一處私宅,餘下的事情田氏皇族自可安排。
齊國 漢川郡
一路打著‘許’字帥旗的大軍剛剛渡過漢水在一處山腳下紮營休整,漢川郡守想要前來拜見壽寧縣侯許白,卻被告知許侯爺近日偶感風寒不便見客。
齊江
東岸一處山林中白袍亮銀甲的許白許侯爺正率領兩千親衛騎兵正在隱蔽休整,許白摘下頭盔問道:“齊嶽,渡江船隻今夜可到位?”
中軍中郎將許齊嶽答道:“侯爺,戌時便到,今日江上無大風且夜間應無陰雲,吾軍可夜渡齊江。”許白讚賞道:“可。”繼而又教導道:“為將者當明天時、知地利、善用人和。方可立足不敗。而今局勢吾料定凌國公應該已經從河縣大營率領輕騎經安陸襲武安直逼太冶城,而今杜威大軍主力皆陷於都安、撫州二地,勢必朝堂震動,杜威老賊定然會攜皇帝大臣等人趁亂出逃,出逃路線有兩條一是逃至武衛、南下都安與大軍主力會合。如凌國公一路追擊,杜威便會陷入凌國公大軍和田勃大軍合圍。二是東奔三里灣渡齊江、過武寧渡松水直奔中陽,中陽乃是杜威發家之地。”
許齊嶽恍然大悟道:“哦,侯爺派遣吳穆將軍率領五萬大軍過漢川直撲中陽境內。李克將軍悄悄進入河口接管了河口一應防務,同時派遣戰船前來接應吾等渡河。”
哨兵來報,戰船已至。許白下令道:“全軍渡河之後立即潛入對岸秋華山山林中,之後大軍晝伏夜出,向三里灣挺進。”
安陸、河縣、汝陽三州接壤處
大齊軍功第一人魏國公凌青身著蜀錦百獸袍玄金火鳳鎧、腰懸寶劍、胯下烏雲踏雪馬、左配寶雕弓、右掛寒牙槊。正率領麾下騎兵肆意馳騁、聲勢浩大,直奔太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