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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 都安 地格鎮
梁日明所部三萬人在鄒明、樂正等人牽制下難以寸進,遲遲不能與側翼來援的江海城部匯合一處。後方來援的郭明、賈傳文所部一路上遭遇小股敵軍襲擾,所幸還是與梁日明部會合。
兩軍合兵後梁日明接管兵權指揮大軍反攻,鄒明、樂正見勢不對便指揮部隊開始後撤,梁日明部下連日來被圍攻許久胸中早已是怒火滿腔,直接追殺起來。
梁日明部追殺至吳嶺林處,梁日明看此處地勢險峻,便下令大軍停止前進。派出斥候先入探查,片刻後斥候來報並無埋伏,梁日明大軍便順勢過林追殺。可這樣一耽誤便被鄒明、樂正等部隊逃脫。梁日明下令大軍保持戒備,繼續前追,打算與東北方向的江海城部合兵一處。
元鑑濮所部收到鄒、樂二人傳信後便擺脫江海城部糾纏,引兵回撤。江海城下令部下原地紮營休整,並派出斥候探聽聯軍各處戰場的戰況。
“咳咳,什麼?死了!皇叔田勃死了?”
剛剛用過早飯正在飲茶的賈思明聽聞此言差點沒把自己嗆死,杜昱天亮回營之後便立即前來稟報。杜昱起身繼續說道:“確實死了,昨夜末將奉將軍令在返峰林埋伏,只是黑夜中箭矢無眼,田勃他被末將部下流矢射中,墜馬而亡。”
賈思明快步走到杜昱面前,問道:“屍首在何處?”杜昱回道:“將軍放心,末將殺散了他的護衛,搶到了屍首,如今就在營外。”賈思明笑道:“好,記你一功。”
中軍帳外
賈思明與眾將領看著皇叔田勃的屍體,紛紛趕來行禮。拋去其皇室血脈不談,皇叔田勃也算是半個行伍出身,在場將校有不少人曾與其一同浴血沙場。
賈思明下令道:“如今天氣炎熱,派快馬將此戰報送去京城。來人,將田皇叔屍體尋個風水寶地暫且安葬了。”
待處理完此事後,賈思明下令大軍繼續進發。大軍行至半途,徐縱派人來報,聯軍右軍大營已被攻破,敵將兀突山林、白鳳於亂軍中被斬,韓濤、侯仁等被俘。
賈思明聞言大喜,下令道:“令徐縱、蘇數留下部分軍力看管俘虜,立刻率餘下部眾渡過小楊河,直插聯軍後方。”
都安 安汶縣
一路逃奔的李三信部與江海城部、梁日明部在此紮營合兵,三方人馬雖有九萬,但傷兵就有兩萬餘,且士氣低落。李三信與兩位刺史正在商議下一步如何行事時,只聽得侍衛來報:“稟將軍,有咱們的潰兵歸營,還,還帶來了一壞訊息。”
三人一驚,齊聲問道:“何事?”侍衛跪地答道:“田皇叔他,他在突圍中身中流矢陣亡了。”
李三信驚訝道:“此事屬實否?”侍衛回道:“千真萬確。”
梁日明揮揮手示意侍衛退下。三人一陣無言,聯軍領袖沒了。那這場仗怎麼打?還打嗎?
“報,將軍,敵軍距此地不到四十里。”
“報,將軍,右軍營全軍覆沒了,有一路敵軍正在強渡小楊河。”
“報,將軍,後軍陽刺史部遭遇敵軍輕騎伏擊,損失慘重。”
一連串的訊息傳來,李三信深感無力,下令道:“退兵吧,現在退兵還能保留一部分實力。再打下去,你我皆為階下囚。”江海城、梁日明點點頭表示同意。
一時間大軍丟棄多餘物資,帶領部隊經地格鎮、轉任縣,回安慶,畢竟安慶還有永州刺史冀俊谷的三萬部卒。
賈思明大笑道:“想跑?不可能,傳令大軍加快速度追擊,務必要儘可能創造大的戰果。”
任縣城北
正當賈思明追到任縣時,接到京師的飛鴿傳書。
“什麼,杜王爺遇害而亡,皇帝下落不明,淳于昉幹什麼吃的?”賈思明看完信後,焦躁不安,下令大軍原地安營。
入夜,又收到一封京師的飛鴿傳書,賈思明看完後更加坐立不安,立即傳令徐縱、曹卿、趙全牢牢控制住部隊。
不多時,徵東將軍年豐急衝衝的來了,道:“賈公,京師變天了。”賈思明看著年豐手中的信,點點頭道:“是,今魏國公凌青大軍控制京師,吾等糧草軍械斷了補充,就靠九元縣囤積的那些,也只夠大軍使用一月餘,咱們該何去何從。”
年豐思索再三,堅定的說道:“賈公,當年樊城大戰中你把我從漢軍重圍中救了出來,以後怎麼幹,兄弟我聽你的。”賈思明直視著年豐,點頭說道:“好兄弟,以後咱們榮辱與共。先派出信使與李三信商議停戰一事,立刻派親信控制九元縣,明日傳令各軍將領帥帳議事,看看眾將領反應。”
安慶城 聯軍大營
李三信等人正在疑惑賈思明大軍怎麼在任縣駐足了,不應該攜大勝之勢前來攻城嗎?
而後就收到了安插在京師碟子的密報:“京師田氏等大族設美人計殺杜威於壽安宮,後兩軍大戰,魏國公凌青突然攜騎兵殺入城內,京師大亂。”李三信等人看完信後,知道了賈思明停兵的緣由。
冀俊谷問道:“各位,咱們是繼續打這仗?還是與賈思明罷兵言和?”江海城素有城府,開口道:“不急,賈思明比咱們更坐不住。先看看他的態度。”李三信看到眾人如此反應,心中已然明瞭。待眾人散去後,便下令李必等人控制住原先田皇叔部下軍馬。
果然,賈思明的信使來了。當信使說明來意後,眾人便知道這場仗草率的結束了。李三信讓信使回稟賈思明,明日辰時三刻約在城外蓮花湖畔商議停兵一事,兩方只許帶一百護衛。
翌日 蓮湖湖畔靜心亭
賈思明一行人先來到此處,賈思明率曹卿、杜昱、元鑑濮三人入亭中等待。盞茶時間,李三信、江海城、冀俊谷、梁日明、陽兆雄四人引兵來到,四人下馬入內。
江海城打趣道:“來這麼早,賈將軍看來很是心急啊。”賈思明笑道:“軍中事務繁雜,吾得早來早回,哪有江刺史這般悠閒。”
李三信坐下後說道:“直說吧,你我都拖不起。咱們就以任縣、落馬水為界限,互不相擾如何?”賈思明笑道:“李將軍一向爽快,就以此為界限,諸位被俘的部下士卒如何處置?”
江海城:“自然交換,願意留下計程車卒也不勉強。”賈思明點點頭說道:“可,但被俘的中郎將韓濤、侯仁怎麼交換?”江海城與李三信等人商議後決定各以五十匹馬,二十輛糧車糧草交換。賈思明表示同意。雙方定在明日此時在兩軍陣前交換俘虜。
史稱“都安罷兵”。
三日後,雙方大軍開始各自回返。
賈思明處 禁軍六部中郎將鄒明、林之傑因出身西北邊軍,皆不願在此效力。賈思明大度的放此二人離開,全軍中出身京師、西北邊軍的校尉士卒等共計離開一萬兩千餘人。
賈思明要求他們除了防身的短劍,要把甲冑,兵器留下。鄒明等人認清形勢果斷同意,帶領部下士卒一同離去。
賈思明藉機將餘下七萬步騎重新整編,分為歸御營、百卿營、虎嘯營、都平營、慶字營。虎嘯營由年豐統領,所轄六千重騎、一萬輕騎。歸御營賈思明直接管轄,所轄一萬輕騎,兩萬步卒。其餘士卒平均分配到餘下三營。百卿營由中郎將徐縱統帥,都平營由樂正統帥,慶字營由元鑑濮統帥。
任縣留下兩千兵馬駐守,大軍主力即刻進兵控制都安州、九山、東至松水,北至望京山,南至落雀河這兩州八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