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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緊不慢的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小刀朝床上的趙帝走去。
從趙帝的視角來看,就是自已最寵愛的兒子拿了把刀朝他慢慢靠近,身上還沾了血,並且陰惻惻的笑。
他方才得知噩耗,身子本就越發不好,再加之已經癱瘓多日,現在更是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趙瑾宸離自已越來越近。
“你要幹什麼!”
“自然是幫父皇擺脫痛苦啊,讓您永、享、極、樂。”
趙瑾宸一刀捅進趙帝的腹部又馬上抽出,再捅下一刀,由於他的身子正對著床,所以從趙帝身上噴濺出來的血跡只有左側濺到了他的衣服以及臉上。
趙帝被接連捅了好幾刀早就嚥了氣,但趙瑾宸還覺得不夠,瘋狂的在他身上各處捅,並宣洩自已壓抑多年的恨意。
“父皇,您不是說最愛看兒臣穿紅衣嗎?瞧瞧,兒臣今日特地穿的孝服都染紅了呢。”
說著一刀又一刀刺進了他的兩個眼球。
“那日您就是這雙手解開了兒臣的腰帶,撫摸兒臣的身體。”
刀緊接著刺穿了他的手。
“若不是父皇那日的所作所為,兒臣恐怕還會等到您壽終正寢,可惜啊,您沒這個福氣 。”
最後一刀捅穿了他的下身。
趙瑾宸將刀留在了那裡,恰時外頭的人把火撲滅,只見祁連和一群將軍衝了進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一身血衣,以及床上血肉模糊的屍體,但此時都紛紛裝作沒看見。
“先皇因救火未及時,喪生火場,朕深感悲痛。”
趙瑾宸從祁連手中拿過一個火摺子,直接扔到了床上,然後手一揹走了。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立馬跪下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人走出養心殿後,還往裡添了幾把火,又派人守著,等火將裡頭的床和屍體燒完了後,就叫人把火撲了。
殿外可謂是屍山屍海,叛軍被打得零零散散只剩幾十個人,卻依舊不肯投降,即使是看到了被俘獲的榮王。
“兄弟們,殺啊!就算是戰死至最後一刻,也絕不能向奸賊投降!”
領頭者大喊,隨後領著一支小隊向榮王這邊突圍,當然,這只是無用功罷了。在眾人眼中,他們就如同是案板上還在蹦噠的魚兒,跳一會兒就沒動靜了。
一小撥人圍在榮王身邊,來一個叛軍殺一個,不過一會兒,後面的人便不敢再上來了,但也不願就此投降,剩下幾人眼神一交流,隨後咬破了封在牙齒中的蠟,不過一瞬,便都死了。
趙瑾宸見此揮揮手,讓人清理好現場,正欲叫人牽馬出宮時,就聽宮人來報趙元臣居住的宮殿走水了。
……
一刻鐘前,榮王的一個心腹見大勢已去,便偷偷去了趙元臣的宮殿,在殿內外都點了火。
趙元臣知今晚會發生什麼,根本沒上床,坐在輪椅上等著前方的戰況傳來。
他其實很清楚皇叔此戰必輸,畢竟哥哥早就從他這瞭解到了一切。
換而言之,他和叛徒沒兩樣。
所以當皇叔的心腹來找他時,他支開了所有內侍宮女,坦然地接受了死亡。
“此戰過後,太子必定不會放過我們,倒不如自行了結!”
這位被命運拋棄的青年終究是死在了大火中,走向了既定的結局。
城門外,晉王率領的精兵被打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他也被主擒。守城將士們雖事先做足了準備,但遇上這麼一支厲害的軍隊也還是有些吃不消,損失極大。
剛解決了晉王,不料又碰上了本該亡故的榮王世子趙長空,守城將領當即將人攔了下來,他本也是徵兵去北地的,與趙長空有些交情,頗為欣賞他的豪邁大義,不過現在卻稍稍有些鄙夷了。
“世子不是前段時間於北地身亡了嗎,怎麼又詐屍還魂了?”
趙長空臉上盡是焦急,此時也顧不上與他扯皮,“勞請讓我進城。”
守城將領笑了笑,揮手命人將他拿下,“你不說我也會讓你進城的,只不過是緝拿要犯。”
趙長空被押入宮時,正巧看到了被盤問的榮王,他鼻子一酸,喊了一聲:“父王!”
榮王聽到熟悉的聲音震驚地轉過頭,隨即怒不可遏地看向趙瑾宸,“太子好本事,竟然將空兒也抓了過來!”
由於養心殿被毀,趙瑾宸只能叫人搬了條椅子在殿外審訊,至於為什麼不去天牢,因為抓榮王的同黨放滿了。
此時天已大亮,他便取消了早朝,給大臣們放了個假。雖然沒什麼必要,畢竟朝中一半的大臣都進天牢了。
趙瑾宸摸了摸椅子上的突起,淡笑道:“朕的確是好本事,不過你這兒子可不是朕抓來的,但自投羅網豈有放過的道理。”
他頓了頓,又提醒了一句:“還有朕已經不是太子了。”
榮王不屑地轉過頭,看到一身狼狽的趙長空時,不禁紅了眼眶,大罵道:“你回來作甚!非得回來找死嗎?”
趙長空雙腿一曲,恭敬的向趙瑾宸跪下,為自已的父王求情。
“陛下,能否請您看在罪臣在北地多次立下戰功的功勞上,饒罪臣一家不死,流放到極苦之地或是在天牢裡關一輩子都可!”
他的話語間飽含希冀,似乎趙瑾宸在他眼中是個仁慈的人,會放他們一馬。
可惜了,並不是。
“不能。”趙瑾宸玩味一笑,翹起二郎腿,說出的話一個字比一個字殘忍。“先皇遺旨,但凡參與過宮變的叛賊,統統問斬。”
榮王仰天一笑,他很清楚趙昂根本沒下過這個旨,不過是趙瑾宸為了清除禍患做的藉口罷了。
這位新皇簡直和當初的先帝一模一樣,任何阻礙都可以毫不留情的除掉。
……
新皇登基前,朝堂上進行了一次大換血,不少重要部門都讓新起之秀任職,沈秋言則因及時轉站了趙瑾宸,所以穩穩當當的坐穩了丞相之位。
他大抵是這場宮變中最幸運的,當然,也是最不幸的。
十月十二日,趙瑾宸登基,普天同慶,改年號為靖和,是為靖和一年。
至此,又是一個新時代的篇章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