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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宸與謝北晟打得難捨難分,兩人身上都添了彩,一旁的蕭燁想上前幫忙,卻被裴行之攔下,被迫與他糾戰。
“颯颯就看上你這麼個東西?切,根本不及我十分之一。”
裴行之一臉不忿,看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屑。語言譏誚,又莫名帶了一絲醋意。
蕭燁輕哼一聲,突然想起了眼前人是誰,那個躲在汴陽不肯出兵的裴行之,颯颯從小到大的玩伴。
“裴行之,我至少比你好,瞧瞧你自己,多可憐,從始至終都不曾得到她的青睞!”
這番話激得裴行之發了狠,手腕一轉,那劍直往他胸口刺去,蕭燁身子往後一仰,勉強躲了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蕭燁到底是沒打過幾次仗,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長劍沒入胸口,蕭燁嗚咽一聲掉下了馬,裴行之抽出劍打算給他最後一擊,幸而張炎及時從旁突圍而出擋下了那一劍,隨後跟來的李修己迅速將人撈上馬送回城內救治。
張炎算是一個勁敵,裴行之開始有些吃力,一邊抵禦一邊尋找機會擺脫他。
趙軍中計程車兵多半是徵兵徵來的,訓練不過幾月,自然不敵離月多年在戰場上廝殺的精兵,眼下被打得潰不成軍。
浮槎迫不得已拿出隨身攜帶的毒粉,邊躲邊撒,解決了一小部分人。她不經意一瞥,就見一男子嚇得癱坐在地,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長劍,抱頭求饒,要多慫有多慫。
浮槎認出此人是經常與殿下對著幹的朱閣老之子朱叢,嗤笑一聲,還是出手救了他。
朱叢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連連道謝,“多謝,多謝,日後必讓我爹提攜兄臺……”
當他看清救自己的人是女子時,他瞬間變了臉色,嫌棄地直後退。
見狀浮槎翻了個白眼,心中後悔不該救這個傻缺。
“呸,忘恩負義!”
她正罵著,一把劍從她眼前刺過,浮槎身子一轉,快速撿起被朱叢丟棄的劍與其對打。不過兩個來回,那人就成了她的劍下亡魂。
朱叢被離月人左右夾擊,無人出手相助,手上又沒有武器,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浮槎本不想再救他,卻無法真的見死不救,提著劍再次衝了上去。
這兩人有些難纏,浮槎力不從心,偏偏朱叢又摻在中間添亂,她只好用上了毒藥,一息之間兩人轟然倒地。
朱叢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中的毒粉,蠢蠢欲動。
知道了浮槎的危險之處,三四個離月兵捂著口鼻從四周圍上來,想要圍殺她。
“嘖!”浮槎只能拿出僅剩的幾瓶毒粉準備突圍出去,不料朱叢突然將毒粉奪去,將她推了出去。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劍就已經刺入她的體內,意識模糊之際,還有人補了幾劍,而朱叢早已逃之夭夭。
浮槎戰死之後,他也沒能苟活多久,拋撒毒粉時忘了捂住口鼻,不慎吸入,害人終害己。
趙瑾宸環顧四周,趙軍所剩無幾,再打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他不敢再與謝北晟糾纏,受了他一劍後趁機往城門逃去。
謝北晟還想再追,卻見城門上不知何時站了一排弓箭手,萬箭齊發,逼得他們不得不退。
趁此空檔,趙軍立馬就進了城,城門一閉,離月只能撤退,再打下去也是無用功。
軍營內,趙瑾宸處理好傷口後叫來柳扶風,“弓箭手可是你安排的?”
“屬下不敢妄然冒功,還是娘娘先見之明,叫了不太嚴重的傷員在城門上守著,以備不時之需。”
“書予?她倒是敢做,唉!”趙瑾宸狀似擔憂實則寵溺地嘆了一聲氣,起身回了府。
他回來時,季書予正在院子裡侍弄不知是何處得來的梅花。
她嘴角含著笑,纖纖素手託著一朵紅梅細細端詳,眼裡彷彿只容得下那一枝梅花。
趙瑾宸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沒有打擾她。
你在看花,我在看你。花自有千嬌百媚,卻不及你萬分之一。
“殿下,這次你過於魯莽了,謝將軍的劍再偏些,你可就沒命回來了。”季書予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肩上隱隱露出的繃帶。
趙瑾宸輕笑一聲,握住了她的手,“不是有你嘛,方才怎麼想到弓箭手的,戰場上的訊息傳不出來,若是沒你,我怕真就戰死沙場了。”
“正巧在軍營裡,看李公子送小舅舅回來,想著估計是出城門迎敵了,就讓柳先生命傷得不太重的弓箭手在城門上守著。”
一個時辰前,李修己快馬加鞭將蕭燁送回了軍營,正要返回卻被季書予攔下。
“李公子怎麼回來了,還有小舅舅竟受了如此重的傷?”
“噢,殿下開了城門,永昌伯禦敵不慎受了重傷,我本不該回來,但永昌伯平日待我不薄,便自作主張帶他回來救治。”
他說完便著急趕了回去,季書予站在帳外得知蕭燁暫無生命之憂便先去尋了柳扶風。
她去時,柳扶風正好服完藥準備將碗送回灶房,看到她來還有些驚訝。
“娘娘這是……”
“先生可知傷員裡有哪些是弓箭手,殿下出城迎敵恐有危險,叫些人在城門上守著也好應付不時之需。”
季書予話音一轉,想到自己並無實權,便道:“先生只管去做,出了什麼事我來擔著。”
“好。”柳扶風聽後立馬便去照做,能當宸王妃且盛寵不衰的人自然也不簡單,她說的話或可一聽。
……
“謝謝。”趙瑾宸突然道了一聲謝。
“殿下謝什麼?”
“謝有你做我的後盾,書予,幸好我娶到了你。”
趙瑾宸深情地望著她,隨後將人扯進懷裡緊緊抱著,頭埋進她的頸窩,一動不動。
季書予看著懷裡脆弱得像是孩子的人,輕輕撫著他的後背,無聲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