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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趙瑾宸身著紅衣獨自前往皇宮,不禁疑惑父皇找他所為何事。
養心殿前,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具女屍從他面前經過,女屍衣不蔽體,身上沒一塊好皮,滿是紅痕和各種青青紫紫的痕跡,他只看了一眼便轉頭徑直走進養心殿。
“哎喲,這是第幾個了,咱們陛下,唉,你懂吧。”兩個太監中的一個說。
“可不是,前段時日那個記得嗎?年三十晚上被陛下寵幸的,那樣子可比今兒這個慘多了,一早兒搬出來身上還滲血呢,下邊啊都裂開了。”另一個一臉唏噓的小聲道。
“我認得她,長得比妃子還俊,本來還想著過幾年攢著銀子買她做對食呢,可惜啊,被皇上給看上了。”
“聽我乾爹說,她長得與逝去的元妃一模一樣,那晚衝撞了皇上,叫皇上看見面貌,龍顏大悅,當晚就封了答應,可惜沒挺過去,不然有的是好日子過。”
“那可不一定,皇后娘娘善妒,但凡長得稍像鳶妃的,入宮不久就被賜死了,也就她命好領了個灑掃的活,這才沒叫皇后娘娘注意到。”
“說得也是。”
……
養心殿內。
趙帝衣衫不整地盤坐在床上,雙眼渾濁無神,殿內瀰漫著一絲旖旎的氣息,趙瑾宸行過禮後皺著眉一臉嫌棄,恨不得立馬出去。
“你這雙眼睛最是像你母妃的,神情也像,這紅衣穿著也頗有她當年的風範,過來,叫朕仔細瞧瞧。”
他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就那麼站著,低頭看問趙帝,趙帝也不惱,喊他俯身,伸出手細細撫摸他的臉,極盡溫柔,指尖觸碰到他眼尾時突然停下,滿是懷戀,彷彿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趙瑾宸抬眼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倒映的似乎不是他,而是一個神情冷漠的女人,時隔多年,他好像再次看到了那個不喜他,甚至厭惡的母妃。
“父皇?”
趙帝猛得醒過神,他該是陷入與元妃的回憶中了,他的手並未放下,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今晚就留在宮裡吧,往後進宮便穿紅衣,像她。”
趙瑾宸想也不想便拒絕,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趙帝縮回手,渾身散發出一股帝王的威嚴,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朕說留下便留下,你想抗旨不遵?”
“兒臣不敢,只是兒臣今夜入宮不少人都看到了,若是明早再出宮恐叫人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朕將皇位傳給你了嗎?那些有心之人這麼想,怎麼,你也是這麼想的?”
聞言,趙瑾宸立馬疏下,道:“兒臣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起來吧,到朕跟前來,坐這。”
趙帝拍了拍身旁的床,待他坐下便轉過身子正對著他。
趙帝的手慢慢伸向他的腰間,那雙乾枯而細長的手在紅綢腰帶上顯得格外突兀,趙瑾宸似乎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害怕得身子抖了一抖。
“你這腰倒是細得很,若是個公主便好了,想必會與元妃更像。”
那一夜漫長而又痛苦,養心殿裡持久不散的氣味令他作嘔,原來當年他的好父皇只是注意到他這張像元妃的臉罷了,而不是他。
如果我沒有這張臉,父皇是不是永遠不會注意到我,可若不是這張臉,季小姐哪會注意到我呢。
翌日清晨,趙瑾宸逃也似的離開了皇宮,回府後便將身上的衣物脫下燒了個精光,泡在浴池裡待了一整天。
夜,趙瑾宸難得看起兵書,一臉陰鬱地拿起筆在紙上寫些什麼。許久喊來祁連卻又沉默不語,房間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未了,他才開口道:“府上及城郊的暗衛統共多少?”
“不足一百。”
趙瑾宸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鎖,“遠遠不夠,至少要這個數。”
他比了個“三”的手勢,祁連頗為震驚,莫說三百,就是一百他也找不出啊,無奈應下走出房門時,趙瑾宸突然喊住他。
“去擬幾份帖子清忠勇侯及與他交好的幾位將領前來,本王有要事與他們商談,切記勿讓他人知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