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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黑壓壓跪了一片人,趙帝臉色陰沉,離月國來報翮鄯公主小產香消玉殞,同時趙國邊境又開始頻頻來犯,再不派兵恐怕敵軍過不了多久就能攻進京城,偏偏那些大臣堅持要送趙瑾宸去離月國做質子,彷彿送了人過去他們就能相安無事,眼下跪著的人皆是以劉庸為首的太子黨。
趙煜站在前頭心中暗罵,愚蠢,劉庸當真是越活越過去了,離月國鐵了心要跟趙國開戰,便是送再多公主質子也沒用,此舉只會惹怒父皇。
果不其然,趙帝淡淡掃了一眼底下的人,怒喝道:“這麼喜歡送人,不若把你們送去當質子好了!此事不可再議,可還有他事上奏?”
趙瑾宸勾唇一笑,這不正好輪到他了。
“兒臣要告發劉庸劉大人,經兒臣多番探查,十年前江南水患貪汙賑災糧並非江具令,而是前去賑災的劉大人,此外劉大人不僅貪汙,外放平陽城時還壓榨百姓。這是那些百姓的聯名狀,清父皇過目。”
曾公公從他手裡接過聯名狀,呈給趙帝。
大殿內一片死寂,劉庸此時心裡直打鼓,額間滲出不少虛汗,卻也緊張地紋絲不動,恐懼的念頭佔據心間,他也未曾想到趙瑾晨竟有如此本事,看來是早就調查好了。
劉庸對趙瑾宸莫名有了幾分懼怕,先前是他小瞧宸王了。連十年前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可見絕非等閒之輩。
“啪!”趙帝將聯名狀狠狠摔在地上,眼底浮現出幾分殺意。
“好你個劉庸,竟犯下如此多傷天害理的事,罪該萬死!”
劉庸立馬爬上前,只要他一口篤定貪汙賑災糧的事,餘下的罪最多不過罷官,十年前牽扯這件事的人他就處理乾淨了,沒有證據趙瑾宸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臣冤枉啊,聯名狀上的臣認,那不過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近幾年臣可絕沒犯過啊,至於十年前貪汙賑災糧,這臣是萬萬不敢的。”
多半大臣還是信他的話,十年前江南水患不知死了多少人,逃過了水患,也逃不過被餓死的命運。
江南沒有糧食,其餘地區又能收上多少。趙帝幾乎是將所有的糧都送去了江南,派送路上出問題都保不住頭上這頂烏紗帽,誰還敢貪汙。
“劉大人這話可就昧良心了,人證物證本王都有,你怎麼就冤了。”趙瑾宸見他死到臨頭還敢稱冤,直接命人將桑落,浮槎帶了上來。
見到二人劉庸便鬆了口氣,兩個小姑娘能有什麼用,可趙瑾宸接下來的活卻是讓他傻了眼。
“此二人乃江廣之女江淼及江廣好友莊夏之女莊夢蝶,意外成了兒臣王妃的貼身婢女,她們手上還有江府的財目及他個人的私賬,江廣平素無論得了什麼都會記在賬上,若他真的貪汙賑災糧,這上面應該有記載才是。”
趙帝隨意翻閱了幾頁,發現上面記的都是好友送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玩意,甚至沒有金銀珠寶,可見江廣的確是一位清廉好官。
趙帝還未說話,劉庸便自亂了陣腳,急不可耐地辯解道:“誰知道這是不是宸王殿下命人亂寫的,何況當初江莊兩家均滿門抄斬,他們的女兒怎麼可能還活著。”
說完他又開始疑惑,莊夏的女兒早就處死了,至於江淼進青樓沒兩年就死了,可殿上這個江淼也卻與她記憶裡的模樣相似,只不過更加明豔動人。
趙瑾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實話他不太想與愚蠢的人交流,實屬對牛彈琴,浪費時間。
“劉大人覺得本王會閒到讓人隨意編一本賬薄陷害你,這二人是不是江廣,莊夏二人之女,去清州縣找個人一問便知,再者劉大人應該比本王更清楚她們為何還活著吧。”
起帝聽明白了他活中的意思,乾脆讓桑落,浮槎自己訴說冤情。劉庸心裡一咯噔,他明白自己今日算是徹底栽在趙王宸手裡了。
照陛下對宸王的寵愛,即使那二人是假的他也會趁機處理掉自己,畢竟陛下早年間就看自己不爽了,奈何背後靠山太硬一直沒有機會,如今靠山倒了,又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麼可能不除了自己。
桑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任何人,緊張得不行,浮槎也與她一樣。
“奴婢是江廣之女江淼,十年前本應隨父母一同去了,不想劉大人好色成性,將奴婢賣去了青樓,說是再過幾年再收奴婢入房。奴婢父親兩袖清風,從不欺壓百姓,水患過後還散盡家財從別處買糧發給百姓,他又怎會貪汙。”
緊接著浮槎又道:“奴婢是莊夏之女莊夢蝶,雖說不是劉大人將奴婢賣進青樓的,卻也與他脫不了干係,那日他的手下見奴婢生得可以,便心生惡膽直接賣進了青樓,之後買了兩個年歲相當的女童替死。”
浮槎是不可能說是她自己逃走的,否則自己也得擔上個罪名。
趙帝壓根沒在聽,能借此除掉劉庸便好,管他什麼罪,手一揮,直接定了個滿門抄斬。
“朕當初既判江廣等人滿門抄斬,如今便也到你滿門抄斬。”
劉庸此時也不管什麼禮儀了,一屁股癱軟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待出宮後,桑落,浮槎還久久不能回神,她們終於替父親申冤了,她們的父親也不再是罪臣,十年過後他們終於恢復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