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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永毅侯府。
季芷菡難得回了趟府,趙煜前不久解了禁足,陪著她一同前往,不過只待了一會便因公務而離去。
季芷菡先是拜見了老夫人,但只待了一會兒打了個招呼便去了花朝院,誰讓老夫人至今都還記恨著她呢,恨她讓季家少了一個太子妃,她又怎會上趕著討罵。
幾年不見,秦姨娘憔悴了不少,失了往日的神采,連帶著精心保養多年的容貌也不再豔麗,整個人透著一股滄桑感。呆坐在院子裡,望著牆不知在看什麼,時常感慨”人事無常,妾未變,而君心已改。
季芷菡進院子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種情景,身旁的婢女嘆道:“自娘娘出嫁,侯爺便徹底厭棄了姨娘,再沒來過花朝院,姨娘終日關在這,久而久之精神也就有些恍惚了。”
她剛說完,秦姨娘便注意到了季芷菡一行人,她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站起身拉著季芷菡進屋,又將婢女全遣了出去。
一入座秦姨娘便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看。蹙著眉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臉上再次染上了幾分悲傷。
“都出嫁三年了,這肚子怎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身子不好?哪天讓太子殿下請個御醫給你看看,我告訴你,這事耽誤不得,女人無論多得寵都得有個孩子傍身,最好是兒子,母憑子貴。有了兒子身份都是不一樣的,皇后不得重視你,又是皇長孫,以後正妃生的孩子也比不上他。”
季芷菡撫了撫小腹,有些神傷,低垂著眼眸,心裡頗有些理解秦姨娘如今的處境。姨娘若是有個兒子傍身,也不至於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整日哀嘆歲月無情。
而她,在東宮的日子也會好上許多。
“煜郎未娶正妃,沒有嫡長子,我就是再受寵也生育不了,姨娘當初不也是在母親有孕後才懷上我的嗎,宮裡把長幼尊卑看得極重,哪能允許我先誕下長子呢。”
秦姨娘恨鐵不成鋼地捶了捶胸口,半罵半勸道:“當初讓你別勾搭太子,你不聽,現在連孩子都不能有,你說說,去勳貴人家當主母不好嗎?唉,菡兒,你還是走了姨娘的老路啊!”
季芷菡沒說話,其實她並不覺得自已走了姨娘的老路,至少煜郎是愛她的,而且暫時不會娶正妃,她有這段美好生活的記憶就足夠了。
母女倆又聊了些體已話,季芷菡沒有留下用飯,與季雲行告別後便出府了。
季雲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菡兒雖像極了她姨娘,嬌縱了些,但還是有孝心啊,不似書予出了嫁就再沒回過侯府。”
說著他搖頭負手去了秋姨娘院裡。
季芷菡剛一出府就見趙煜站在馬車前,眉目溫柔,視線隨著她移動。
她有些詫異,快步走到趙煜面前,問道:“煜郎怎的來了,不是有公務要忙嗎?”
“忙完了想著你還在侯府,就來接你了。”
季芷菡嫣然一笑,牽著他的手,甜蜜得像是一對新婚夫妻。
兩人沒上馬車,十指相扣地緩步走回宮。暖黃的日光照在他們臉上,溫馨而又美好。
任世間喧鬧,我眼中只此你一人。